《选择》取一先生

12、…… ……

　　“同学们，静一静！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近期一年一度的合校竞赛要开始了，我和你们刘老师商量了一下，准备利用今天上午的时间，在咱们班和十二班进行一个初步的选拔，每科选出三个人。”说完，大手一挥，“继续上早自习吧。”
　　好奇宝宝谢图南趴下身子，倾向宋观棋，“你们这比赛还挺正规，还有选拔环节。”
　　“毕竟也涉及到两所学校的名誉。”宋观棋嘴里念着英语单词，抽空回应谢图南。
　　“你猜猜这一次谁会入选？”
　　“谁考的分数高谁就入选呗？这有什么可猜的。”宋观棋手里的书没放下，对谢图南的提问十分敷衍。
　　“哈哈哈，你不知道了吧。我觉得数学应该是我自己、苏子源和梁楠，至于语文那肯定包含小乌鸦嘴你和蒋彦，至于第三个我也不确定，你就等着看吧！”谢图南倒是十分有把握，胸有成竹。
　　宋观棋倒是停下念念有词，回过头来，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嗨！梁楠只是看着不着调，他的几何思维可是很好的，甚至有时候能够超过我，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语文实在太复杂了，还是数学简单些，他那个脑子就像漏斗一样，能够在十分钟内背过一篇文章，然后在两分钟内忘掉。”
　　“至于蒋彦，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父母都是光华文学院的教授，一个是比较文学，一个是外国文学。从他还在阿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西方文学的魅力，从小就接受高等教育的熏陶。”
　　人呢，都是趋强的动物，总是会对强者产生一种积极的态度。宋观棋现在的心态可能就算如此，或许可以说宋观棋是一个现实的人，但他绝不是一个抛弃道德、唯利是图的人。在宋观棋的人生理念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才能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并且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虽然，宋观棋选择了理科，也确实包含着种种现实考虑，但内心深处，宋观棋仍然觉得金钱与名誉都是身外之物，但人在世间生存又不能抛弃社会、家庭，自己独自存活，要入世又不能不考虑这种世俗人眼中衡量成功的标准——金钱与名誉、名与利。
　　最开始梁楠和蒋彦在宋观棋眼中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帝都子弟，通过谢图南这些话语，梁蒋两个人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人人都会尊敬自己有本事的人，“不过，你们三个人倒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以前以为像你们这些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的富家子弟，大都躺平，但现实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呢。”
　　“没想到呀，小乌鸦嘴。”谢图南看宋观棋有些不好意思，倒也难得有些正经，“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可能我们的选择空间会大一些，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但怎么说呢？其实，学习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付出多大的努力就会收获多少，你别看梁楠现在不怎么写题，他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可是经常研究题目研究到深更半夜。所以呀，现在躺平或许是因为曾经足够努力，当然现在躺平或许未来就会付出千百倍的赔偿。”或许是觉得这些言论不符合谢图南一贯的言语风格，接着又接了一句，“当然了你同桌我，那可是天赋异禀、与生俱来、得天独厚，我可是天生的数学思维好！”
　　“那是那是，咱们谢大公子可是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转世，无人能敌。”宋观棋虽然承认谢图南的数学天赋，但看不惯他这种自卖自夸的得意模样。
　　“宋观棋，我虽然语文不好，但基本的反讽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致爱丽丝的优美下课铃声宣告了违反生理准则早自习的结束，宋观棋拿起水杯，慢悠悠走出教室，与窗外等待的杨鑫回合。
　　谢图南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是谁呀？”
　　宋观棋拇指和食指在鼻子尖上轻轻一捏，挡住了藏在嘴角的笑意。
　　杨鑫心里提出了相同的问题，不过文科生的学科素养让他立刻拿出手机，展开资料的搜索，百度搜索首先弹出的就是“人类的骄傲——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男,德国著名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大地测量学家。”
　　宋观棋看了眼杨鑫的搜索界面，与抬起头来的表情异样的杨鑫对视一眼，杨鑫朝着宋观棋比了个大拇指，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
　　刘红伟抱着两份档案袋，“咱们这次考试主要是为了选拔参赛人员，这个大家应该知道了吧。所以这一次的试卷会包含许多偏僻的知识点，大家了解写上就可以了，不清楚也不用太过纠结，尽力而为。”
　　即使同学们知道这不是一场正规的考试，但看到老刘拿着小刀划开档案袋，把试卷和答题卡分别归类，听到小刀割在档案袋厚纸上的声音和翻试卷的声音，身体的自然反应最真实地表现自己的紧张。
　　试卷发下来，大部分人看到试卷的第一眼都想口吐芬芳，充分发挥国骂的优良作用。在这一刻，十一班的同学再次认识到了语文的浩瀚和惨无人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是中国人吗？”这恐怕是十一班同学的共同心声。
　　“‘鸿鹄传书’一词，源自于以下哪个历史故事？A苏武牧羊 B文姬归汉 C楚汉相争D岳飞抗金”看到这一题，同学们虽然有所冲击，但好处是选择题，还能够四选一，总归是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成功率吗。
　　“写出下列成语相关的人物配对正确的选项？（多选题）A举案齐眉——孟光B囊萤映雪——孙敬C击楫中流——祖逖D枕戈待旦——刘琨”到这一题，“多选题”这三个答题仿佛直接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是对无知的同学们赤裸裸地嘲笑，“什么时候语文题还有多选题了？这是玩儿我吗？”
　　“李白诗作《送孟浩然之广陵》中的‘广陵’是现在的__。”做到填空题，同学们难得有一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预言成功的快感，笔触果断地跳过。
　　反而是平时最头痛的阅读题目，让中性笔的墨水有所流失。
　　标题“杜牧《清明》一诗的几种断句”。“好的，可以理解。”
　　文章内容。“ok，没有问题。”
　　题目“怎样把这首诗改成‘词’和‘短剧’呢？你能试试吗？请选择一种形式加以改写。（鼓励两者都做，另加十分）。”你能试试吗？同学们十分无语，“你这是问我吗？我不想试试，不要问我！还鼓励两者都做，你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吗？这十分不要也罢！”
　　从出题者的角度来看，这份试卷出的十分全面，古今中外，诗词歌赋，十分全面，并不仅仅是简单的知识背诵，并且包含对语言文字运用的灵活把握。从同学们角度来看，这可真是做题最快的一次，选择题不会就懵，填空题索性凭借常识猜测，简答题需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生动诠释了整份试卷没有一个字不认识，整份试卷写得满满当当，与之相反心里面十分没底。
　　刚交上试卷，还没来得及进行热烈讨论，老李紧跟着老刘走出教室的步伐，同样抱着两份档案袋，“同学们，休息五分钟，我们立刻进行数学考试！”
　　不论想不想打水、去洗手间的同学，都迅速逃出教室，用奔跑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整个走廊上响起，只能说幸好走廊上只有十一班、十二班两个班级，要不然一定会引起投诉。十一班、十二班同学互相看了看，同样的面如土色在十二班同学脸上表现的十分分明，好的，放心了。大家都是一样的，文理两个班级诡异地感觉到了一种共同抗敌的一致性和抱团感受。
　　再次回到教室，十一班同学反而有一种终于主场在我们这儿了的期待感。人啊，不要对未来抱有太大的希望，当然也不要随便立FLAG，显示总会告诉你意外随时能够发生，脸总是会被打地“啪啪”响。
　　再次拿到试卷，理科班同学的自信倒是一点点竖立起来。虽然并不是所有的题都不会做，甚至每组题型除了最后一道题只要细心都可以做出来，不过这种设定实际上对理科班的同学们来说并没有好处，自己能做出来的题目别人也能做出来，甚至如果不仔细分数会更加不理想，显然最后一题是出题人刻意设置出拉开差距的存在。整份试卷十分全面，数学两大块数与几何，全都涵盖在内，圆锥曲线完美结合了几何与数，微积分无异是衡量高数水平的重头戏。
　　同学们做到高数时，老李在旁边转来转去，很少悠闲，颇有一种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怎么办的幸灾乐祸。说实话，老李的想法也挺搞笑的，既希望出的有难度题难道一片英雄好汉，但同时还是希望能够有人力排众难，取得满分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