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生存系统喜提小锦鲤》拉玛

60、告别 如意就留下

　　端平公主和驸马入宫了，太皇太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人支走，086这几天跟着如意，早就看出了太皇太后的不正常，刚才在饭桌上，甚至还提出让端平公主把如意带出宫去的想法。

　　086：【如意，别跟公主傻玩了，想办法回去偷听太皇太后说什么！】

　　如意能有什么办法，绕着正殿转了好一会儿，不是被胧纱劝走，就是被端平公主抱走。

　　端平公主今天也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母后的反常。她问如意，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太皇太后。

　　“没有。”如意突然说：“不如我们去偷偷听一下吧？”

　　端平公主想了下，摇摇头，“还是算了，母后向来不喜欢我管她的事。”

　　如意很失望，这下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驸马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整个人跟过了水一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端平公主紧张地问：“怎么了？”

　　驸马张口欲言又止，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端平公主快急死了，“你快说呀！”

　　“端平！”太皇太后喝道，朝她招招手，“你也来。”

　　端平公主立马一怂，上次太皇太后朝她招手，还是因为自己闹着要收养一个女儿做引子。所以这次呢？该不会是之前那个丹药没了，打算让我们俩亲自去求一趟吧？

　　进房之后，太皇太后便直直地看着她。

　　那目光落在端平公主眼里，心一个劲地悬着，反复思考自己最近应该没做什么值得让她老人家惦记的事。没办法，太皇太后积威已久，端平公主即便已经嫁为人妇，仍然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我已经交待驸马了，这两天你们便出发吧，别声张，也别告诉如意。”太皇太后突然说道。

　　端平公主心想果然！就知道是支使她们找药去了。

　　“母后，那药就别找了吧？有那功夫我不如找个孩子来得快点儿。万一又是假的呢？您不知道，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把我买的假药堆一块儿，都够当饭吃上几年了。”端平公主说。

　　太皇太后像是没有听见，继续说：“出门不比家里，一路上别任性，听驸马的安排，他是你夫婿，记着别总是欺负他。你也不小了，做事该想想后果，别走到哪里都扛出你大长公主的名号来，出了皇城，这个名头也未必有用了，不如少说，免得叫人惦记。”

　　端平公主终于听出一丝不对劲来，勉强笑道：“您这话怎么越听越像交待后事呢？”

　　要往常敢说这种话，绝对得挨太皇太后一鞋底子，今天太皇太后听完，居然一句训斥的话都没有，反而撇过头去，似极难忍受。

　　端平公主想到什么，浑身冰凉，血似凝住了一般，扑上前去，缓缓跪下，小心翼翼扶住太皇太后的手，“是......是御医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没有否认，“听话。”

　　“我不走！”端平公主喊道，“你快告诉我！是什么病？还有多少时日？”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这样，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宫里能活到我这个岁数的有几个？再说这有什么可惊讶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端平公主：“那我也不走！凭什么要我走？哪有爹娘病了子女不在床前尽孝的？”

　　“嚯！我可享不起这福，你少气我就阿弥陀佛了。”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上却极致温柔，抚摸着端平公主额头。

　　“都有白头发了，是个大人了。”太皇太后说。

　　端平公主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母后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太皇太后：“如意就留下吧，她还得替她父皇给我摔盆呢。”

　　端平公主抽噎着说：“本、本来是驸马的活儿......她那么、那么小......顶什么用......能摔得烂么？”

　　太皇太后：“......出去吧，都这会儿了别逼我打你。”

　　端平公主一听，哭得更响了，终于领到一鞋底，心满意足地出来。

　　如意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太皇太后打你了？”

　　端平公主摇摇头，镇重其事地按住如意的小肩膀，“好好陪着太皇太后，这段时间就别跟他们到处跑了，听见没？你长大了，要懂事。”

　　如意：“？”

　　这话从端平公主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
　　端平公主和驸马悄悄离开皇城的那天夜里，一封来自古玥国的密信被送往御书房，火漆密封，正面书“安乐国玟帝陛下亲启”的字样。

　　玟帝并不觉得诧异，反倒奇怪这么久了才送来，使臣们都关了快有个把月，玟帝差点以为古玥那边已经不要了。

　　太监替他拆开信封，反复验过，信件未被投毒，玟帝这才看了起来，只是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凝重。

　　“来人！摆驾长乐宫！”

　　*
　　如意睡得正香，被一阵喧闹吵醒，翻身坐起来，屋外似乎灯火通明。

　　“筝儿姐姐？”如意连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进来搭理她，只好自己爬下床，打着赤脚出去。

　　院里全是人，长乐宫的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还睡着几个，玟帝背手站在一边，火光照映下脸色十分吓人。

　　“不知道？”玟帝问，“一宫之主不见了，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知道？是当朕好哄？还是圣太后许了你们什么好处？一个个死心塌地护着她？”

　　086一听就知道要糟，圣太后怎么也不见了？而且看玟帝，完全是一副问罪的模样，来者不善呐！

　　果然，玟帝说完，目光扫到站在门后的如意，朝她招手，“过来。”

　　如意没动，玟帝身旁的小太监上前要拉她的手，被她躲过，再拉的时候，手下使了劲，不疼，但也挣脱不了，就这么被拖到玟帝跟前。

　　玟帝蹲下身，与如意视线平齐，“朕问你，圣太后哪里去了？”

　　如意面露疑惑，圣太后哪里去了？不在她房里吗？直觉应该不是这个答案，于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玟帝：“什么时候不见的？”

　　如意更纳闷了，还是摇头。

　　玟帝耐着性子，又问：“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

　　如意仰起头很努力地想了下，好像真有很久了，“不记得了。”

　　玟帝点点头，站起身，淡淡地问：“平日里谁伺候长公主的？”

　　一个十来岁的宫女膝行上前，朝玟帝磕头，说：“回圣上，是奴婢。”

　　玟帝一抬下巴，“打。”

　　086忙说：【如意！别看！】

　　如意还没明白这个打是什么意思，就见一名侍卫手执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板，狠狠地朝筝儿背上打去。

　　“啪！”

　　这一下就打得筝儿往前飞扑了一米多远，惨烈地“啊”了一声，喷出口血来。

　　如意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被太监拦着不能躲，整个人都呆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筝儿。

　　玟帝叫住手，问她：“想起来没有？圣太后在哪里？”

　　如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茫然地摇头。

　　玟帝：“接着打。”

　　紧接着一下接一下的板子打在她身上，腿上，挥舞的板子上带起血肉，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场面086都看不下去了，而玟帝每隔几下就要问如意一次，开始如意还有反应，后面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086都要气炸了，万一把如意吓傻了怎么办？！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这个什么帝的给除名！

　　“住手！”殿外传来太皇太后的呼喝，“让开！”

　　玟帝无奈地挥手命人让开路，太皇太后进来一看这阵势，显然气得不轻，咬牙道：“圣上好威风！”

　　胧纱上前抱过已经完全傻了的如意，不住地搓她心口和后背，如意跟中了邪似的，眼睛死死盯住筝儿。

　　玟帝没有多说什么，将古玥国的信递给太皇太后，她默默看完，说：“即便如此，也不该对一个五岁的孩子做出这种事！”

　　“朕今天一定要找到圣太后。”玟帝说。

　　太皇太后：“圣上，这封信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你就这么兴师动众了。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那你告诉朕应该怎么做！”玟帝怒道，“已经快一个月了，母后被杀，婉晴失踪，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少了一个！你告诉朕，这种时候，一国之君应该是什么样子？！”

　　周围人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少顷，才响起呜呜的哭声。

　　太皇太后没说什么，朝如意伸手，如意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呜呜~筝儿姐姐......打......打死了。”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
　　贺敏行等人被连夜叫进宫。

　　玟帝把信扔在他们面前，指了指，“看看。”

　　互相传阅了那封密信，看后无一不为之色变，贺敏行却是眉头一皱，显然也是没有料到。

　　密信非是公文，算是古玥国主私下写给玟帝的。大意是说，几十年前两国交战，古玥曾安插过探子在安乐国，数年前这人彻底没了消息，就以为她死了，直到此次来访，探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以使臣性命要挟，意图干涉两国和谈。
　　虽说是祖辈所为留下的后患，但自己也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探子即是贵国皇宫中的圣太后，现将她寄来的书信奉上，以此助玟帝查清此事，以表诚心。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惊，一国的太后，居然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