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求证 二皇子还未 ...
-
如意被送回长乐宫的时候已是睡得人事不知，宫女们轻手轻脚地给她换过衣服，擦干净手脚塞进被窝里。
屏退众人，圣太后上前替她掖好被角，半晌，突然开口，“他们只要一看到那封信，就肯定能猜到我不是神女，亏你拿我当幌子躲了半辈子，怎么这会儿突然想开了？”
“母后？”
房间另一头的矮榻上，闭目养神之人缓缓张开眼睛，松弛的眼皮堆叠几层，将眼睛压成刻薄的三角，仅留的一盏烛火只照亮她半张苍老的脸，不是太皇太后是哪个？
*
寂静的驿馆外街已被御林军包围，得到消息的莫丹赶到门口，迎上韩统领和二皇子。
行过一礼后，莫丹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不等韩统领开口，二皇子抢先一步说道：“使臣不必紧张，我是奉父皇之命带了赏赐来与你，我们进去说话吧。”
韩统领：“......”
到得正厅，二皇子被奉至上座。他环顾厅内一圈，见果然少了一个人，心中大乐，不动声色地说：“父皇用晚膳的时候正巧吃了一道海棠酥，这东西费工费料，古玥地处北边，应当是没有的，特意命我送了些来予各位尝尝。”
言毕随行之人呈上几个大食盒，取出那什么海棠酥，分发到各人位置上。
莫丹知道对方来这一趟肯定不是为的什么点心，心说难道琉入宫的事被发现了？
没等他开口试探，二皇子便嚷嚷起来，“诶？怎么还少了一个人？快叫出来吧，喝茶吃点心，咱们安乐国人晚饭放得早，都有吃夜宵的习惯，不然夜里饿得心慌不好睡觉。”
一听说要叫人，诸位使臣面上都是迟疑神色。
莫丹：“承蒙殿下好意，那一位兄弟，这会儿有点不太方便。”
二皇子认真地问：“怎么不方便？是哪里不舒服？要叫御医吗？”
“他......他这个......”
莫丹支支吾吾的模样看得二皇子几乎要叉腰仰天长笑了，到底是逃不脱他的火眼金睛！
这下可以肯定，那个逃掉的刺客就是不见了的这个人，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宫里出不来呢！便是出来也没关系，整个驿馆都被御林军包围了，他想溜也溜不进来，等到宵禁的时候，看他们还怎么解释！
莫丹叹了口气，苦笑道：“那位八成是......上青楼喝花酒去了。”
众人：“......”
莫丹：“说来惭愧，那位原本是不在名单上的，听闻安乐国女子多柔情似水，慕名已久，今日趁我们进宫，早早地就出门去了，到这个点还没回来，这会儿也不知是睡到哪个女子床上去了......惭愧！惭愧！”
二皇子还未经人事，突然碰上这样的回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个早出门到现在......都在......那啥吗？
二皇子求助似地看了眼韩统领，对方不为所动，他只好暂时作罢，“那、那就等等吧，等等。”
莫丹：“殿下还是不等了吧，万一他明天早上回来也说不定。”
“没关系，我......啊对了！”二皇子突然想起来了，“把伺候的宫人都叫来吧，我嘱咐几句，全都叫过来！”
莫丹：“？”
侍卫去叫人了，二皇子貌似关切地问：“这两日休息得可好？有没有伺候得不周到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虽说我们两国还在打仗，但你们是来使，也是我们的贵客，千万不能委屈了！”
莫丹：“......”
侍卫来回禀，说宫人都在院子里集合了。
二皇子出来，略扫一眼便发现宫女少了一个，问道：“怎么回事？还有个人呢？”
管事宫女噗通就跪下了，突然得让二皇子都吓了一跳。
“殿、殿下饶命！”
他当然知道不见的那个已经死了，还死得透透的，这么一问，不过是想确定一下跟这帮古玥人有没有关系，谁知道自己人反倒先跪下了。
二皇子：“......说。”
管事宫女有些犹豫，总冲二皇子使眼色。二皇子以为她是怕得罪使臣，顿时觉得有戏，不仅没有收敛，反倒催促她，“有什么说就是！咱们安乐人想来敞亮，没什么好避讳的！说!”
管事宫女只得说了，“昨天夜里那女人说她家就在附近，想回去看看，奴婢想着夜里去早上回，耽误不了事，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我......奴婢也没想到这都一天了人还没有回来，奴婢该死！”
二皇子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暗示道：“那你是亲眼见她出门的？”
管事宫女愣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应该是走了的。”
“那你们谁看见她出门了？”
宫人有说看见的有说没看见，也没个准。
二皇子简直无语了，又不好发作，只得训斥一番，告诫他们要尽心服侍，便又回到房里。
略坐了一会儿，海棠酥也吃过了，二皇子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莫丹连打了几个哈欠，劝道：“天色不早了，殿下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二皇子也不吭气，脸色臭得跟石头似的瞪了眼韩统领，见对方轻轻摇头，便知宫里那边还没消息。
啧！这么大个活人能跑哪儿去？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在座的人都精神一振，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莫丹朝哈图一使眼色，哈图立即起身出去，二皇子也急忙拍了下韩统领，对方拖着步子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个侍卫架着一个醉汉进来了。
那人一身酒气，头发散乱，满脸的残余脂粉，仅着一身白色单衣，连鞋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二皇子惊道：“这、这是谁？”
哈图离得最近，抓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两眼，“琉？”
“起开！”琉推他的手没推动，自己反倒摔了个屁股墩。
莫丹怒喝一声：“放肆！怎么弄成这个德行？”
琉缩了一下，似乎有点怕他，不情愿地说：“逛窑子......没带够钱。”
众人：“......”
莫丹抖搂着手指他，“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我哪知道这里这么贵？分明就是家黑店！”琉大着舌头说，“我才刚亲了个嘴儿！那女的衣服都还没脱完，我连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叫人把我给扔出来了！你说这有天理吗？我踏马唔唔唔！！！”
莫丹指挥哈图把他嘴给塞住了。
二皇子正忙着用手给红透了的脸降温呢，就感觉有东西笃了他几下，回头一看是韩统领，“殿下，别害臊了，还有正事没办呢！”
正事？什么正事？
韩统领朝被按在地上的人努了努嘴，二皇子清醒过来，对哦！
他整了整衣服起身走过去，把那人嘴里的布拿出来，擦干净脸上的脂粉仔细看。
莫丹等人虽有不满，也不敢拦他。
不像，完全不一样嘛，会是易了容吗？二皇子想着，凑近了看他的皮肤，想看看有没有粘胶的痕迹。
“嗝~”
伴随着声音，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喷了二皇子一脸。
二皇子：“......”
“殿下恕罪！恕罪！”莫丹惶恐地说，一边急忙捂上琉的嘴。
二皇子默默起身走到一旁，那背影孤寂得叫人不忍。
“殿下？”韩统领上前一步，被二皇子抬手止住，摇了摇头，指了下外面，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朝外面走去。
韩统领会意，叹了口气，整队回宫。
*
琉洗过澡，穿着木屐踢踢踏踏地绕屋外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这才回到房间门口。
“你过来，让哈图去外面守着！”
房里传来莫丹的声音，接着哈图便推开门，搂着把长刀哼地一声坐在门外。
进门时，莫丹已经看完了那封信，正皱眉沉默不语。一看他这脸色，琉也跟着皱眉，“怎么？不对？”
莫丹摇了摇头，“这信你还没看吧？看看吧。”
琉接过来，几下读完，难以置信道：“‘蛊毒的解药’？她要这个做什么？”
“你也发现了吧？”莫丹说，“你今日进宫，见到人了没有？”
琉：“看到了，四十多岁，病歪歪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莫丹：“我特意叫人打听了这个圣太后，她是先皇的皇后，整个后宫里，除了那些年轻的妃嫔只有她没有子嗣，这也是我当初肯相信那宫女所说的原因。”
神女身上的蛊虫，除了能确认她们是否存活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防止神女生育。一旦他们有了后代，蛊虫就会进入后代的身体里，原本宿主就会死亡，除非能在产下后代之前把蛊虫弄出来。
对这些一扎入敌国就是一生的人来说，不允许有后代，是保证他们不会轻易叛变的重要手段。
现在神女居然开口索要解药？难道她想叛国？
可她要解药做什么呢？
莫丹百思不得其解，即便给了她解药，按她在安乐国的身份，现在弄出个孩子来，那也是死罪啊！谁敢让先皇遗孀生孩子？
“除非......神女不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