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为尔千徘徊》YZY5沈余

10、第 10 章

　　黄文廷眼神虚无，摆在他面前的是四菜一汤和五双拿筷子的手。那个姓裴的女人在喂天天吃饭，阿父坐在黄文廷对面，一边吃，一边同阿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现在在做什么，过得怎么样。
　　现在在彰化做会计，过得还不错。
　　黄文廷和阿父无法亲近，而阿父和阿公也无法亲近。有时候黄文廷在想，自己的家是不是被谁诅咒过，否则为什么，阿公，姑姑，阿父，他们的婚姻都不幸福。
　　阿公和阿父的对话很温和，但又冷淡。
　　有时到了进行不下去的地步，这时姑姑就来做调和。
　　黄文廷迅速吃完了饭，放下筷子，退场。想想挺讽刺，因为阿父和他的新家庭，本来熟悉的重庆路6号，让黄文廷感到压力和窒息。
　　“去哪里？” 姑姑问。
　　“……和林佳辰他们玩。”
　　……
　　柑仔店再次成为收容所。
　　黄文廷撒了谎，像流浪狗一样游荡而来。
　　平常的柑仔店，悄然不平常着。
　　柑仔娘的小弟高胥崴坐在货柜后边跟姐姐吃饭 。黄文廷眼观鼻鼻观心，“阿姨我要汽水。”
　　柑仔娘今日的笑容明显地多了起来，“自己去拿，就在那边。”
　　黄文廷黯然着，拿东西，付钱。高胥崴注视着他，看着黄文廷沮丧的表情，高胥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看见他，黄文廷也疑惑。
　　你和柑仔娘是什么关系，别人说你是杀人犯，你是柑仔娘的男朋友吗？
　　但黄文廷实在没心思管别人的事了。走出柑仔店大门，他打开汽水，一边走一边喝。
　　如果汽水可以消解烦躁，那么黄文廷觉得自己需要一整箱。
　　……
　　饮完汽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民生绿园。
　　干涸的莲花池里，一群不良少年们正在聚会。他们将手插在口袋里，吸着很便宜的烟。一个个大约十四五岁，读国中。看见不良少年，黄文廷心情变得更差。
　　“哎，你是黄文廷吗？” 有个头发向上梳的不良问道。
　　这语气有些挑衅的味道。
　　黄文廷心底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他坐在莲花池对面的条石上，语气愠怒，“我是。”
　　“你兄弟林佳辰真的是很大胆，拒绝我妹。”
　　“……”
　　你妹是谁。
　　黄文廷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站起来走掉，“你自己去找林佳辰说。”
　　“站住——”
　　“……” 黄文廷扭过头，愤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
　　从家中逃离，似乎已过两个小时。
　　黄文廷像一只野兽，被驱赶来驱赶去。又从民生绿园回到家中。饭桌上的菜已经收起来了，桌面油腻腻的痕迹发着光。阿父坐在藤椅上看报纸，阿公在屋里睡觉，裴阿姨和姑姑在厨房聊天。黄文廷看了阿父一眼，低头奔向自己的房间。
　　门口扔了一本陈旧的画册，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接着黄文廷看见了蓝色的《金ping梅》，它可怜巴巴地躺在床脚。床上，天天坐在黄文廷的被子上，手里拿着X写给黄文廷的情书。天天睁着一双无邪的眼睛，好奇望着信封。黄文廷的书包散落在床上，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
　　“你为什么动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