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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森林里的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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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斯姆冷静下来,想想吸血鬼吸干人血的恐怖传说,安道里莱不可能一辈子不吸他的血,只要他呆在这里,就可能有危险。
自我安慰起到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抬腿跨过窗台,双手抓着窗台的边缘,伸出一只脚试探地踩了踩。
成捆的玫瑰藤蔓很粗,也很结实,完全承受得了瘦弱的他。
这里的夜晚很冷,撒斯姆甚至感觉风就在自己的耳边呼啸,但是已经爬到这里了,在爬回去好像不太现实。
硬着头皮爬呗,这风吹的他丝毫不敢大意,但凡一脚踩空,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由于这栋楼下面没有别的房间,所以他只花了亿点时间就下来了。
直到踩到坚硬的土地上,那种失重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他摇摇晃晃地向丛林里摸去。
这里比想象中更黑,时不时就会踩到长满刺的藤蔓,撒斯姆只得小心翼翼的前进。在黑暗里不知摸索了多长时间,脚下的土地开阔多了。
望着前面的小木屋,他陷入了沉思,在童话森林里遇见这种房子,里面十有八九住着会说话的动物,但这不是童话,贸然去敲门就很危险。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打算从木屋旁边悄咪咪地绕过去,但现实却不尽人意——这儿有一道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撒斯姆揉了揉撞到这透明结界之后额头上长得小包,无奈只能去敲门,因为他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木屋的主人不认识他呢!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礼貌地站在一边等着主人开门。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吱呀——”门推开一条缝,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门口的撒斯姆听见这个渗人的声音,有点害怕,但他还是鼓足勇气,踏进门里。房间里一片黑暗,不知是不是错觉,深处似乎还有许多眼睛。
房间最里面,放着一口锅,里面煮着东西。靠着这里仅有的一根蜡烛,他看清了锅边人的模样。那老女人佝偻着身子,一顶宽大的帽子将她的上半年遮的严严实实。
“嘿嘿嘿……小伙子啊,来这里做什么呀?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其实如果不是她搅动锅中的东西时暴露在外面的白嫩的手,撒斯姆差点都信了。
“这里可是禁地!!擅闯者都会受到惩罚哦。”可能是装的太过瘾了,帽子不合时宜的掉了下来,露出下面小女巫白嫩的脸蛋。
“啊啊!你怎么欺负人啊!”她用回了她以前的声音。
撒斯姆默默地把手背到后面去,表示他不背锅。那小女巫见暴露了,索性不装了,扶正帽子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擅闯禁地!”
“我,我不知道……”撒斯姆害怕她和安道里莱是一伙的,打算装傻先套一点话了解情况。
“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快说,你是不是城堡里的人,不是就赶紧滚!”小女巫掏出魔杖对着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好像是吧……”
“真的吗?”对面的人扑过来,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和城堡里的人什么关系。。”撒斯姆不装了,轻轻甩开她。
“我叫梅瑟琳,是个实习女巫,因为不小心闯入禁地,被路易斯伯爵给抓住了,他惩罚我来这里看守禁地,还把我的水晶球给拿走了。”梅瑟琳退掉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乖巧地说。
“你的意思是城堡里的人拿了你的东西。”
“对对,没有水晶球我就回不了家了。”梅瑟琳都要急哭了,总算有个能帮助她的人了!
“这群变态怎么还欺负小姑娘啊?”撒斯姆咬牙切齿,这群恶魔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小姑娘”上一秒刚抹掉眼泪,下一秒就害羞地说道~:“嗯……其实我也不小了……我都100多岁了……”。
十七岁的撒斯姆低头望着她……好吧,女孩子都比较小巧玲珑嘛。
确定对方不是敌人后,撒斯姆叹了一口气说:“我被关到了这里,我想离开,但是好像不行诶。”
听出了他的暗示,梅瑟琳道“你是说外面那层结界吗?”
“对对对对对!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撒斯姆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应该可以,因为我的任务就是守护这层结界,我有打开它的权利。”
“什么叫应该可以?”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打开,但是你要帮我找东西!”
“什么?”
“你只需要找到我的水晶球就可以了!”
撒斯姆忽然想起加冕仪式那天,的确有个人给了安道里莱一个盒子,那里面应该装着梅瑟琳的水晶球。
但是面对她的要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做到,因为他现在没有逛整个古堡的资格,更别说找到水晶球了。
看出了他的为难,梅瑟琳凑近道:“其实你只需要打开装它的盒子,他就会回到我手里来。”
“好吧,我试一试。”反正现在也出不去,还不如试一试,说不定安道里莱一高兴,就让他出房间转呢!撒斯姆暗暗地想。
“那你叫什么呀?”梅瑟琳问到。
“嗯……我叫撒斯姆。”撒斯姆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什么?你就是撒斯姆?”梅瑟琳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你想逃离殿下大人这里?”
撒斯姆没想到她的反映会如此剧烈,小心翼翼地问到:“你要抓我回去吗?”
“害,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但是我劝你最好别逃,被发现会付出很大个代价!”梅瑟琳摇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撒斯姆低下了头。
“但是合作共赢嘛~嗯……时间不早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梅瑟琳抬头看向他。
对面的人点点头,一眨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熟悉的场景,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许这便是他的命运,他注定无法抵抗。
女仆第二天早上来送饭时,也看到了房间里遭殃了的家具,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请问这些……”
“咳咳咳,对,对不起,我晚上……可能会梦游。”撒斯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哦~我找人换下来就好了。”
下午,女仆就找了吸血鬼讲那些撕坏的床帘啊、床单什么的都给换走了,撒斯姆感觉他有些对不起这位女仆的,虽然她也是奉命行事,但是她对自己似乎也挺好的。
第二天,女仆来时带来了一堆书。
“这些书是……”撒斯姆疑惑地问到,他随便翻了几本,都是些童话故事书,甚至还有一些……封面上有粉色裙子公主的漫画书?
“这是殿下书架上的,我随便拿了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谢。”
“别谢我,我只是个仆人,只是奉命行事,你应该感谢殿下的。”女仆照常拉开窗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撒斯姆总感觉背后发凉,尤其是女仆走的时候看他的那一眼,更是瘆人。以至于他没敢出口问他能否在古堡里到处转悠,估计是没可能了。
之后两天但没发生什么大事,他没事就翻翻那些书。
但他始终没忘的是和梅瑟琳的约定,他一向是个自由主义者。
安道里莱的童话书里讲的故事与他小时候修女院的修女们跟他讲的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公主被坏人抓走了,王子经过重重磨难打败坏人,将她给救回来,最终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时候看还好,现在就感觉很没意思。
思来想去,他感觉如果抛去城堡里的人吸血鬼的身份,自己现在似乎就生活在童话里。华丽的古堡,种满玫瑰的后花园,神秘的活动,迷人的低音提琴演奏曲,还有一位长发、会弹钢琴还风度翩翩的王子,就只差一个漂亮的等待救援的公主了。
但是若提起他们都是吸血鬼,这童话似乎就有些黑暗了。
没有正常人喜欢群魔乱舞,但人们常常忽略他们的身边常常群魔乱舞。
那是什么呀?那是嫉妒,是疯狂,是悔恨之间的斗争啊……
是的,安道里莱就会弹钢琴,很多个深夜,撒斯姆睡不着站在窗边看月亮时,就能听见隔壁楼传来的动听的钢琴曲。
他是高贵的王子啊,弹钢琴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会做呢?
撒斯姆将书放在窗台上,忍不住向窗外望去,“今晚月色真美啊~”他这样想。
***
“王子他很忙吗?”撒斯姆在这里待的实在受不了,他在女仆来打扫房间时问到。
“殿下当然很忙。”女仆看也不看他就回答到。
一个王子能有多忙呢?撒斯姆心底暗暗地想。但女仆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补充道:“身为王子,他需要替亲王分担很多事情,而那些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坐在床上的人沉默不语,他意识到了王冠的权威,却没有想到它的责任。
虽然他们是吸血鬼,但这也是一个不小的王国。
“你很想见他吗?”
“啊?不不不!”撒斯姆忙摆摆手,他害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见他呢?
顿了顿,他又问到:“嗯……我能在古堡里转一转吗?”
“这你得问殿下了。”正在收拾床单的女仆看着他回答。
撒斯姆陷入了两难,他既想见安道里莱,又不想见他。因为见他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放血,没有了逃出去的机会。但是不见他自己就不可能有出去转的机会,与梅瑟琳的约定就无法达成,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上了头。
这导致晚上安道里莱过来时撒斯姆还赌气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但是已经睡着了。
安道里莱过去替他轻轻的取下被子盖好,又躺在他身边,一只胳膊撑着头看着床上的人。
撒斯姆睡觉动静很小,明明都快一米八了,呼出的气息却像猫一样,安道里莱回想他之前来这里,那次撒斯姆不像小猫一样惹人可怜?
安道里莱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搭在身边人的鼻子下面,感受他呼出的温暖的气息,这对他这样没有呼吸的吸血鬼来说,很好玩。
他从小生活在这个古堡里,没见过几次人类,所以面对这个可爱的血仆,安道里莱不想很快就玩儿死。
他是吸血鬼,没有呼吸、脉搏和体温,但是他有着人类所有的情和欲。
他也需要发泄欲望,而这唯一的方法就是吸血。积攒了几日的欲望被他压在腹中,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抛开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安道里莱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撒斯姆身上。他玩儿似的,一会把他冰冷的手附在撒斯姆轻轻起伏的胸口,感受他的体温。
一会又凑到他脖颈旁吹冷气,看他紧紧把脖子缩回的可爱模样。就连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而撒斯姆被弄醒来时想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男人是个变态。”但他也只敢委屈巴巴地盯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生怕他扑上来吸自己的血。
见他被自己弄醒来,安道里莱含笑道:“听奥本丽说你想我了,是吗?”
“没……没有啊?”撒斯姆瞬间红了脸,他用被子蒙住脸,不敢说什么。
“开个玩笑,别当真。”安道里莱替他扯下被子,“小心窒息哦。”
撒斯姆脸红红的,加上暖色的烛光,使他看起来似乎熟了,等着人采摘。
他小声念叨:“奥本丽……”
安道里莱笑了笑,开口道:“她可是我这里最温柔的女仆,其他女仆可是都会吃人的!”
撒斯姆脸色一变,他果然不能随便相信这些吸血鬼们。
可是、可是安道里莱为什么总喜欢在他耳边笑啊?他们差不多枕在一个长枕头上,他一笑,撒斯姆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向安道里莱的目光不带什么杂念,问到:“殿下,我可以在这个古堡里转转吗?”
问完他就垂下眼眸,不敢正视安道里莱那双红色的眸子。
“为什么不可以呢?刚好明天没什么事情做,我可以带你熟悉熟悉这里。”
听完前半句,撒斯姆刚感到十分欣喜,却听到了他后面的话。瞬间,欣喜就让失望埋没了。
但想到以后还有机会,他又振作起来,低声道:“谢谢您。”
“没事,你早些休息吧。”安道里莱轻轻退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