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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要被囚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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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撒斯姆所在的笼子被吊在半空中,所以他在空中见证了吸血鬼们的舞会。
他平常不跟着教父学习知识,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舞会——奢靡!
古堡的装修风格本就很高档奢华,加上主人有意布置准备。整场舞会座无虚席,比那些爱慕虚荣,攀比心强的皇室成员举办的舞会更盛大、更热闹。
但身为今晚主角的安道里莱却没有融入到他们当中去,他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看公子们带着小姐们在舞池里跳着高贵华丽的舞蹈。
除了角落里的几个害羞的姑娘频频地瞟向他,没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人们上方的头顶上。
那里有个待在笼子里被捕着猎人到来的小兽。
另一边,昔拉跟着亚伯罕来到古堡外的玫瑰丛林里,刚到丛林深处,前面的人就没了踪影。
他黑着脸现了身,压低声音呼唤道:“亚伯罕!”
叫了半天没有动静,昔拉便懊悔地准备回到舞会上,但有一双手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精瘦的腰,下巴熟稔地抵在他的肩膀上,耳边传来亚伯罕性感的含着笑意的声音:“昔拉~”
昔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腰间的没有温度的双手,略一思考,他还是转身推开了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问候到:“路易斯伯爵。”
亚伯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回了礼,咬牙切齿地道:“阿尔芒伯爵,您来找在下有事吗?”
昔拉抬头,对上了他那双紫色的眸子,正欲开口,对面的人就冷哼一声,说:“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在下就先走了。”
面对他的阴晴不定,昔拉想说的话就像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片刻后,他苦笑道:“你走吧。”
他话还没说完,亚伯罕就犹如一股青烟一般随风而去。
等到昔拉在丛林里思考完人生回来时,舞会已经接近尾声,玛伊雅弥端着红酒,走上前关心地问道:“昔拉,你刚才干嘛去了?”
对面的人摇摇头,不肯开口。过了一会后,他才哑声道:“姐,替我祝安道里莱生辰快乐。”
玛伊雅弥自然不能懂得他的苦衷,只是晃晃酒杯,看向台上的安道里莱。
台上的吸血鬼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红红的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昔拉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亚伯罕的影子。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统治者。”
“这倒无所谓,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玛伊雅弥一向对此类问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每个时代都有落幕的时候。”她又补充道。
在黑夜彻底降临时,这群吸血鬼们才会打开新的世界。
***
撒斯姆因为极度疲倦在铁笼里昏睡过去,他不知道的是,舞会已经结束,宾客全都走光了。这个古堡里仅剩下它真正的主人——安道里莱以及一群鬼仆人们。
等到他醒来并感到饥饿时,穿着女仆装的吸血鬼端着食物来到他的房间里。
撒斯姆看着她黑黑的眼圈,莫名的有些害怕,那女仆像是看出了他的敌意,安抚道:“不用害怕,你是殿下的血仆,这里除了殿下,没人敢伤害你。”
她当然不敢说安道里莱已经警告过所有仆人不许触碰他,说这话只是她的一个借口,因为历来的血仆都是让吸血鬼们尽情蹂躏的。
女仆放下食物,在撒斯姆的注视下收拾完房间,关门离开了。
撒斯姆在他的房间里转了转,整个房间非常的豪华,处处都铺着华丽的毛地毯,柔软的四角床,巨大的落地窗,古朴厚重的床帘,到处都散发着雅典和马内的气息。
但他没有出去转转的心思,鬼知道他现在有多饿!
盯着女仆送来的食物看了一会,撒斯姆咽了咽口水,毒就毒死吧,总比饿死强。
他端起装在金色盘子里的精致的点心,吃了起来,口感不错,至少是人可以吃的。他就担心吸血鬼们把他们吃的东西端出来让他吃,在舞会上他可看到了,那些吸血鬼似乎什么都敢吃。
等到吃饱后,女仆极其自觉的收走了盘子,在她出去时,撒斯姆瞟了一眼门外,从这里出去就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吸血鬼守着。
想出去似乎没那么容易。
他打算先在这里待两天在考虑逃出去,这两天神经上的折磨已经让他崩溃了,他需要韬光养晦。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位王子当天晚上就来他这里了。
撒斯姆就像被皇帝翻了牌子的妃子,但他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他恐惧于面对安道里莱红色的眼睛,他感觉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
但他没有等到安道里莱过来,自己就先睡了。
等安道里莱忙完自己的事情来到撒斯姆的房间时,已至深夜。房间里的人已经睡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床的角落里。
安道里莱感觉他很可爱,但他不知道这份虚假的可爱是撒斯姆无尽的恐惧换来的。
他坐在床边,仔细地盯着睡着的人看,一会又深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又动了动他齐刷刷的长睫毛,玩玩他的黑色长发。
忽然,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扑到床上去,死死地盯着撒斯姆露在外面的白皙修长的脖颈,身为一个吸血鬼,他很难忍受得了这种诱惑。
安道里莱轻轻刮了刮眼前人的下颌线,逐渐向下摩挲,黑色的指甲很轻易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衬衫下面的美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但是安道里莱咽了咽口水,他仿佛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无暇顾及其它,他迫不及待的舔了上去。
撒斯姆是疼醒来的,刚抬头,他就见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凑在自己颈前,吓得他不敢动,更不敢反抗,尖尖的獠牙时不时蹭过他的皮肤,恐惧感涌上心头。
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安道里莱抬头,对上了他那双犹如星星一般却满含恐惧的眸子。
可撒斯姆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的牙齿上,他看见安道里莱舔了舔自己的獠牙,想到刚才他就是用这尖牙和鲜红的舌头舔舐自己的脖子,又想到吸血鬼会吸干人血的神秘传说,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痛。
“殿……殿下……您……轻点可以吗?”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安道里莱总有种侵犯未成年人小朋友的感觉,他已经是100岁的成年吸血鬼了,要有克制力。
这样想着,他从床上退了下来,主动替傻了眼的撒斯姆整理好衣服,关好门出去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一句求情能有这样的效果,撒斯姆很是惊讶。脖颈处安道里莱啃完过的地方非常痒,他忍不住挠了挠,低头一看,已经红了一大面,而且还起了小疹子。
这是怎么了?以后就要这样被囚禁了吗?
打那以后安道里莱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撒斯姆也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他不是没想过逃出去,因为这里守卫太严格了,每个时辰都有吸血鬼换班守着他,不可能逃出去。
那天起疹子的地方已经好了,只不过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玫瑰印记。
这几天打扫房间的女仆一直都是那天的吸血鬼,时间久了,撒斯姆倒也能和她闲聊两句了。
“殿下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
“等他有了吸血的欲望自然就来了。”
“哦……”
看着那女仆拉开床帘,打开窗户让房间里通风,窗外惨白的月光照进来,
“殿下对你可好了,整座城堡可就只有你房间里的窗台能打开一会儿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开窗户?”
“这是城堡里自古就有的规律,我们只是遵守纪规律罢了。”
“如果擅自打开窗户会怎样呢?”
“我们这种仆人怎么会知道啊,因该没什么。”
女仆放下食物,收拾完房间又关紧窗户,就像往常一样出去了。
撒斯姆没有急着吃饭,他走到窗前,悄悄打开了窗户向外看去,愣住了。
月光下,整座城堡的外墙都爬满了玫瑰藤蔓,盛开的玫瑰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而城堡下面,也有整片的森林,生命力顽强的玫瑰藤蔓缠绕着参天大树,与它们的枝条交织在一起。
城堡巨大无比,他就像一个公主一样,被关在城堡里除了塔尖外最高的房间里,所幸这里有一棵比城堡都高的树在他的房间前面,缠在上面的藤蔓还结出一朵娇嫩的玫瑰。
这城堡的主人是有多痴迷玫瑰啊?虽然他也很喜欢玫瑰,但他更喜欢白玫瑰。红玫瑰艳丽似火,象征轰轰烈烈的爱情,而白玫瑰婉丽,象征“不被注意的爱情”。
盯着看了半天,他伸出手够到那玫瑰并摘了下来。
一个完美的出逃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诞生。
撒斯姆的计划定在了晚上,等到女仆刚送完晚餐后,他便行动起来。
真正的契约,是需要吸血的,但是安道里莱现在还没有吸自己的血,说明他们只是表面的契约关系,他还有出逃的机会。
撒斯姆细心地观察了外面的玫瑰藤蔓,树上的藤蔓刺比较多,而且很尖硬。但是爬上墙的玫瑰藤蔓的刺虽然大,但是很少而且大多数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戴个手套就能攀爬。
他将房间里能撕的薄布都撕下来,打算缠在脚上和手上,他可体会过被玫瑰刺扎到的痛苦。
不幸的是,安道里莱来了。
大老远,撒斯姆就听到了安道里莱的脚步声和他与走廊吸血鬼的对话声。他急忙把东西都放在床底,关好窗户,又怕他发现房间里的端倪产生怀疑,撒斯姆又熄灭除了床头以外的所有灯。
安道里莱来这里时,撒斯姆已经躺在床上装睡,床头的灯光柔和的打在他脸上,静谧又安详。
见安道里莱向自己走来,撒斯姆庆幸他的计划没有被发现,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这个禽兽又在咬他。
要是被咬出血,这一切就全玩完了。
安道里莱用鼻尖蹭蹭他温暖的脖颈,感受血液的温度和流动的气息。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之隔,只要咬破它,就会有新鲜的甜美的血液流出了。
愈发鲜红的眼睛预示着安道里莱更兴奋了。
他用牙齿轻轻咬起那层皮,用舌尖□□着,如同舔舐猎物血液的肉食动物,只要他稍稍用点力,尖锐的牙齿绝对会咬破这层皮!
“嗯~疼……不要……”
见伏在自己身上跃跃欲试的安道里莱,撒斯姆忐忑不安,只要自己今天流血了,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去了。
不知这个办法还有用吗?撒斯姆试了试。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办法屡试不爽,安道里莱果然放弃了啃咬,抬头看向他。
撒斯姆深不见底的双目中噙满了泪水,两只手紧紧地捏着盖在下半身的毯子,一副良家处男的样子。
虽说睡觉是装的,但是疼痛和泪水却是真的,被吸血鬼咬真的很疼!
但在安道里莱看来,他却像一个被欺负的无助的小男孩,一股莫名的罪恶感涌上他的心头。
“对不起,弄疼你了。”安道里莱满脸歉意道。
听到这句话的撒斯姆此刻感到五雷轰顶,面前这个高傲、风度翩翩、从小受高等教育的小王子竟然在跟自己道歉!
一边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离死期不远了,一边偷偷看了一眼床边的人。
灯光的映衬使他的脸显得不那么的病态,一双血红色的眸子虽然还带着嗜血的兴奋,却满含真诚。
“没……没关系……”撒斯姆小声应到。
“你的眼睛真漂亮。”
“谢谢,你也是。”
撒斯姆得到了安道里莱的夸赞,心跳似乎漏了半拍,在他的胸膛里剧烈的跳动着。
安道里莱与他互道晚安以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撒斯姆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拍拍脸,调整好状态。从床下掏出他绑的东西,一层层的开始往脚上和手上缠绕。
安道里莱来这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所以他需要在十一个小时内从几百米的城堡上趴下去,在赶在女仆送早餐之前穿过玫瑰丛林,逃到更远的地方去。
时间很紧张,而且深夜又为此事增加了一些难度。他的脑海里闪过退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