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死啦死啦前传》流川

50、第四十九章 悲壮的空军

　　（一）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日空军的实力相差很大。日本拥有战机2700架，而中国拥有飞机约600架，其中能参战的飞机仅300架。在抗战的初期，中国空军以有限的兵力、劣势的装备，仅凭满腔爱国热血和牺牲精神，与日本空军殊死拼杀、屡挫强敌，写下了抗战史上极为悲壮而荣耀的一页。

　　1937年8月15日，日本空军为了报复昨天的惨败，分三批次飞来的七十九架战机，分别袭击南京、南昌、杭州等地。其中，飞往杭州方向的是日本海军第二航空队所属的三十四架飞机，从“加贺”号航母上起飞，包括八八式、九四式、九六式等各种机型。

　　高志翔率第四大队的二十一架“霍克三”驱逐机升空迎战，他的战机编号是“4001”。当他看到一千英尺前方的一群九六式敌机时，立即沉着尾随，他的手指轻按着驾驶杆上的红钮，略微加快了马力，把距离拉近到八百英尺、五百英尺、三百英尺，锁定敌机的一具发动机，连扣扳机，一排子弹准确地钻进了日本鬼子九六式发动机里，不到半秒钟，就是轰的一声巨响。面前的九六式燃成一团火球。

　　这时，高志翔又锁定了一架九六式战斗机，他想迫降敌机，活捉日本飞行员，就没有马上开火。但敌机拼命挣扎，那个九六式的机枪手朝编号4001的“霍克三”射来一排机枪子弹，一发子弹射穿了座舱，又打穿了高志翔的左手臂，再穿过仪表板，打坏了一具发动机。

　　高志翔的左臂一麻，随后是一阵钻心剧痛。“我操，老子想让你活，你自己却偏偏想找死！老子怎么会对鬼子心慈手软，怎么忘了那句千古名言，只有死掉的日本人，才是好的日本人。”他在心里暗骂一声，随后射出二十几发子弹，用猛烈的炮火将敌机炸得凌空开花......

　　在这场空战中，高志翔一人击落敌机二架，我军共击落敌机十三架。被高志翔击败的日本空军石井义联队长在空战后剖腹自杀。而高志翔因为战功卓著，被晋升为上校大队长、空军驱逐机司令，从此被称之为“中国空军军神”。

　　那一天的空战结束后，高志翔尽量用一只右手驾驶着只剩下一具发动机的“霍克三”平平稳稳地降落在笕桥机场。当他走出机舱的时候，他还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那血染的征衣还是让前来接机的战友们看出了问题，他被立即送往杭州的广慈医院，前来探视的各界人士络绎不绝。

　　......

　　（二）

　　在“八一三”之后，日本航空母舰上的海军飞机大批参战，而中国空军这时已经损失了很多战机，在空战中渐渐处于劣势。蒋委员长下令，要征集二十个飞行员充当敢死队，专门轰炸日军的航空母舰。并承诺，凡炸沉一艘航空母舰者，由政府奖励二十万元。

　　8月17日，中国空军某大队召开动员大会，鼓励大家响应委员长的号召，英勇杀敌。这时，少尉飞行员严文海在会上说到：“我是东北人，今天却成为一个流亡者。我不会为了金钱而战，我要打回老家去，为三千万同胞报仇！”

　　在动员大会结束以后，严文海等八名飞行员驾机出发，他们的目标是轰炸上海四川路日军特别陆战队的司令部。该建筑是一幢四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被建造地异常坚固。严文海驾驶着2510号战机勇敢地一次又一次超低空飞行，每次都准确地将炸弹投掷于目标......

　　甚为可惜的是，我军的炸弹只有十五公斤，只能将坚固的屋顶炸出一个个窟窿，但不能彻底摧毁这幢建筑。这时，日军已经全部出动，他们用架在屋顶上的高射机枪对空射击，在密集的火力下，2510号战机不幸被击中了。

　　失去控制的飞机迅速坠向地面，严文海被迫跳伞。他在空中尽量控制降落伞的方位，想降落在我军控制的阵地上。但不巧的是，一阵大风吹来，把严文海的降落伞吹得向日军阵地飘去。他在空中已经看到地面上日军的丑陋嘴脸，还在嗷嗷叫着：“抓活的！抓活的！”

　　日军不断向降落伞坠落的方向包围过来，严文海在空中拔出手枪，沉重冷静地对着敌人开枪，打死了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敌人。还有最后一颗子弹，那是留给自己的。他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只听到“砰！”的一声，结束了那年轻的生命......

　　（三）

　　就在严文海壮烈殉国后两天，8月19日，又发生了一件令中国和日本举国上下震惊的事件。

　　8月19日上午，中国空军某大队的14架轰炸机，从杭州出发向停泊在长江口外的日本舰队发起攻击。飞机编队在飞临上海南汇地区上空时，904号飞机突然发生故障，机翼的尾部开始冒出浓烟。

　　驾驶904号飞机的是飞行员沈慕海中尉，同机的还有轰炸员陈锡纯少尉。这时，飞机的高度非常适合迫降或跳伞，飞行员和轰炸员都还有生还的希望。飞机下方的南汇，当时尚在我军控制的范围之中。领队命令道：“904, 904，你们立即迫降！”“904， 904，迫降不行，立即跳伞！”

　　沈慕海回答：“904明白。904明白。”

　　沈慕海和陈锡纯心里面十分清楚，他们的飞机虽然出现故障，但立即迫降成功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万一迫降失败，弃机跳伞还可以保全生命。但他们不甘心尚未建功就白白损失一架飞机，他们在空中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沈慕海努力操纵着已经不听话的飞机摇摇晃晃地慢慢下降高度，在降到2000米高空时，突然对准一艘日本海军军舰撞去。

　　日本海军军舰上的官兵发现一架冒着滚滚浓烟的中国飞机直向自己扑来，吓得一边集中火力，对准飞机疯狂扫射，一边千方百计掉转军舰舰头，企图避开袭击。但是一切都晚了，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904号飞机和日本军舰同归于尽。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燃成一片火海，沈慕海的飞机和日本军舰在火海中慢慢沉入海底......

　　停泊在长江口外的日本舰队官兵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他们想不到中国有这样的英雄。

　　他们的遗体和他们心爱的战机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在大海中获得了永生。由于当时上海长江口外海域已被日本海军控制，他们的家人及战友连现场悼念他们的机会也没有。只能遥望大海，奉上心香一瓣。

　　（四）

　　严文海和沈慕海等中国空军的英勇行为震撼了中国人民，也震撼了敌人。

　　日本军方收殓了严文海的遗体，在墓碑上刻着：“□□空军勇士之墓”，日本军方为自己的敌手建墓立碑并且称他为勇士，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

　　曾经的国民革命军空军军歌，伴随着中国空军走过浴血抗战的八年。

　　凌云御风去，报国把志伸。
　　遨游昆仑上空，俯瞰太平洋滨。
　　看五岳三江雄关要塞，
　　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着无敌机群。
　　缅怀先烈，莫辜负创业艰辛。

　　发扬光大尤赖我空军人。
　　同志们努力，努力矢勇矢勤。
　　国祚皇皇万世荣。

　　尽瘁为空军，报国把志伸。
　　哪怕风霜雪露，只信双手万能。
　　看铁翼蔽空马达齐鸣。

　　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著无敌机群。
　　我们要使技术发明日日新。
　　我们要用血汗永固中华魂。
　　同志们努力，努力同德同心。
　　国祚皇皇万世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