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第一百章 元宵家宴(下) ...

  •   (一)

      如果言语投机这时间就过得很快,凌霄和文章从上海的第一次淞沪抗战谈起,刚刚谈到第二次淞沪会战之时,已有佣人来请,说是客厅的宴席已经准备好,请大家入席。

      来客厅的路上,就看到王家的烟花已经在庭院里燃放,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喜气洋洋。今天的宴席摆了四桌,来的不仅有王会长家的亲朋好友,还有本镇的头头脑脑。当下文章和龙斐被王会长迎上了主桌,而凌霄却转身去了母亲负责招待的都是女眷的那一桌。

      ......

      一段时间以后,龙斐在事后回想,当时桌上都有些什么菜?在座的都有哪些人?除了记得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大老爷们以外,自己的印象已经模模糊糊,记不太清了。只因为那天晚上自己很丢人地喝醉了,脑海中印象最深的几点回忆都只是和身边的那个人直接有关。

      要说那天宴席的规格还真是很高,满桌的美酒佳肴有些菜品自己都叫不出名字。听说王家请的厨师,他的师傅以前在宫里给慈禧老佛爷做过御膳,满清倒台以后,这位大师傅流落民间在成都开了馆子,而王家厨师曾经是他的弟子。自己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却只有一道菜,菜名叫三鸡一吃。鸡不过是普通的土鸡,但奇怪的是满桌的山珍海味却都不如它鲜美。

      龙斐一边吃一边听老王介绍说,这是他家厨师的拿手好菜,烧法也很别致。在众人酒酣耳热的起哄声中,王会长才道出其中秘密。原来烧此道菜,表面上看到的是一只鸡,但其实这里面汇集了三只鸡的精华。首先要用一只上等土鸡煨汤,待汤好之后取汤弃鸡不用,再放入一只新鲜土鸡继续煨汤,这次汤成以后也同样是弃鸡不用,当第三只土鸡下锅以后,再配以火腿、冬笋等简单食材继续慢火烹制,最终三只鸡的鲜味合于一体,所以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独特的“三鸡一吃”来。

      龙斐还恍惚记得,当他听到老王的得意介绍时,心中暗自咒骂到这也太他妈浪费太奢侈了,同时手中的筷子却还是不断向此鸡夹去,心中安慰自己,既然已经被他们浪费了那前两只鸡,老子现在不吃岂不更加罪过??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喝醉了?好像这都要怪我身边的那个团座大人。要不是他一反常态地去主动给那帮子老爷们敬酒,要不是老子看到他喝了几杯酒后脸就红的像个关公,老子才不替他挡酒呢!老子才不会喝醉呢!这好像还是老子独自行走江湖以来头一回喝醉呢!

      ......

      (二)

      元宵节那天的宴席,文章倒是始终头脑清醒、印象深刻。其实,自从决定去赴宴的那一刻起,大脑的各处神经一直都绷得很紧,自己也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定要注意各种场合,灵活处置、谨言慎行。

      唯一有点出乎预料的是,没想到在王小姐的书房自己居然说起了那么多的往事。也许是她书房的布置让人感到熟悉又温馨;也许只是那杯浓香的热可可,勾起我许多的回忆。而王凌霄,王小姐本人开朗大气,不似一般女孩儿扭捏俗气,倒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至于那天龙斐为什么会喝醉了?这也真是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问题。事后想想,可能这个缘由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当时主桌上请的客人,有一些是和王会长有生意往来的商家,他们也曾是“军营开放日”那天出席活动并给本团捐钱捐物的嘉宾。当看到这些老熟人都在场时,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想借主人的酒向他们表达感谢的冲动,就主动拿起了酒杯......

      也许是因为我平常不太爱出席一些应酬的场合,而且即便是去了我的习惯也是不喝酒的。那一天我是真没料到,自己主动给大伙儿敬了酒后会惹来多大的后果。所有的客人、当然也包括主人都轮番来敬我,甚至连不是我们这一桌的客人也凑了过来。虽然,知道自己还是有一点酒量,并且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要喝醉,但是一喝酒就上脸的这个习惯,还是让自己成了席间脸最红的那个人。

      然后,就在自己还没怎么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在我脸红红、头晕晕地感到自己有可能喝多了的时候,就看到原来一直对着一盆鸡猛下筷子某妖怪站了起来。凡是敬到我面前的酒杯都被他给挡了下来。看他一杯接着一杯喝得面不改色,那个时候我才惊讶地感到,小龙这个妖孽以前一直深藏不露,原来他的酒量这么好?原来他总是有这么多让我惊讶的地方?!

      ......

      那一天在现场的客人后来都很郁闷和懊恼,当时所有去给文团座敬酒的人都被龙副官给挡了驾。然后他们就被龙副官拉着划拳,谁输谁喝酒,如果想让龙副官喝下一杯那么自己非得喝下十杯输了十次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事后想想,只能说得出了一个人生最大的经验和教训:千万别和龙副官划拳同时和他拼酒,他会哄得你很开心,但又让你输得很惨、死得很难看。

      直到最后香甜的汤圆上桌,在主桌的客人已经有好几个醉倒在桌下,而王会长作为主人也是两眼迷离瞪着汤圆久久举不起他的调羹。这时在主桌上唯一还比较从容的就剩下俩军官了。文章舀起面前的汤圆尝了一口,是香甜的黑芝麻陷的,这可是平常很难得吃到的好东西啊!他的手在台下悄悄扯了扯龙斐的衣角,想让他别那么得瑟,既放了别人一马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尝尝这难得的点心。可是小龙同学豪情满怀此刻偏偏不想坐下,他将自己立得笔挺,满脸都是灿烂而迷人的笑容,犹自在那里得意地叫嚣:“谁来和我干?先得和老子划拳,输了的自罚一杯。”

      那个夜晚直到酒终人散龙斐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个笔挺而冷峻的姿势,而文章因为有了龙斐的挡驾,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很多,终是没有喝醉。当他向主人告辞的时候,由于王会长已经喝高了,是王凌霄王小姐一直将他们送到大门口。当看到他们翻身上马的那一刻,王小姐忽然追了上来问道:“文团座,凌霄以后可以来找您一起骑马吗??”

      “这个...... ”文章的脸上猛地又红了,略带一丝尴尬地说:“只要军务不是那么繁忙......当然可以。”

      ......

      (三)

      龙斐一直很强,即便不强也很能逞强,包括在他其实并不擅长的饮酒上。当他和团座的马刚刚走出镇子,被马儿的颠簸和酒精的烧灼早已翻江倒海的胃终于给他颜色看看,于是乎,某妖怪很狼狈地抱着马鞍在路边吐了个昏天地暗,同时也将他身边的团座吓了个不轻。

      文章立刻下马,一手带着缰绳一手轻怕妖孽的背,同时低低地埋怨道:“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还好没吐在酒席上。要不,别骑马了,下来走走。”

      龙斐心里冤得要死,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至于那么喝吗?要知道老子天生最不爱喝的就是酒。还不是看到你脸红得吓死个人,老子怕你醉了难受才替你挡酒的嘛。现在胃里难受、心里也难受、脑袋晕晕地想吐又吐不出来,更是别提多难受了。龙斐猛地撑了起来,将腿一夹鞭子一挥,同时逞强道:“我能行,我没醉。”一骑当先,赌气扬尘而去。

      文章连忙上马紧跟其后,没跑多远就看到这位爷勒住了马,整个人在马背上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文章怕他从马上摔下来,连忙下马抓住妖孽的挂带和腰带一把将他从马上拎了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放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同时左手再去抓两匹马的缰绳。一个人要搀着一个醉汉,又同时牵着两匹马,文团座虽然一向自负身手矫健,此时此刻也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龙斐,你快醒醒。自己还能走吗?”文章感到那个软软依靠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出溜,快要歪到地上,不由心下大急。干脆一挥手抛开两根缰绳,马儿也顾不上了,弯腰将龙斐横抱起来四下张望。

      这是从凤凰镇通往军营唯一的一条山路,现在夜已深,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路前面的山坳处建了一个茅草亭子,亭子中央还有一口水井,那是一百多年前当地一个善人出资修建供路人歇脚喝水用的。

      看到了那座山间小亭,文章的心中终于安定下来,于是抱起那个沉甸甸的宝贝向半山腰走去。这一段距离虽不太远,但全都是上坡的路,文章的手上架着这一百多斤的分量,走了不多远就开始气喘流汗了。

      ......

      龙斐其实一直是强撑着从王家出来,走了没多远就再也装不了犀利,结果被马背的颠簸彻底颠覆了妖孽帅得要死的形象,很没面子地在路边狂吐不已。那个时候,头脑里已经晕晕乎乎,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就睡,再也不想起来。后来,团座凑到自己身边说了什么,都已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好像在埋怨自己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自己仗着酒劲一赌气又往前跑。再后来、再后来只觉得浑身难受,不仅是那个晕呼呼的脑袋,还有胃、还有心都火烧过一般,而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正在昏昏沉沉间,忽然感到自己仿佛腾云驾雾般被人抱着走。长期颠沛流离浪迹江湖形成的天然警觉,让这个妖怪虽是在酒醉之中,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抬眼望去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的下巴轮廓,感觉到他呼吸粗重正在一步步往山坡上攀登。龙斐在瞬间放下了心,心头一阵阵狂喜,连忙手臂伸出紧紧搂住文章的脖子,让自己和心爱的人紧紧相拥,感受最眩晕最幸福的时刻。

      此时龙斐的心中已渐渐清醒,同时不断在心中感慨,如果我不是受伤不是喝醉,哪里有机会和你靠得如此之近?看来还是喝醉了好啊!想到这里,心中好不得意,半边脸儿贴住他的胸膛能够听到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同时能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到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仿佛又要让人沉醉......

      (四)

      文章一心想着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能够将龙斐放下来休息,等他酒醒了人舒服了也就可以顺利回营。走到半道感到龙斐的手臂环上来,很配合的勾住自己的脖子,像是一只非常乖巧的小花豹,安安静静地伏在自己的怀里。文章脚下加力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座茅草亭。

      这是一座小巧儿精致的五角亭子,除了入口在四面围栏上都修建了座椅和美人靠,真是一个非常适合休息的地方。文章一边弯腰低头慢慢地将龙斐放到座椅上,一边在心中念叨了一声“佛祖保佑”感谢那个多年前修亭子的大善人,可是小龙的手还是紧紧地勾住自己的脖子不肯松开,同时醉醺醺地问到:“咱们这么快就回团里了吗?”

      文章心里好笑,心想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妖孽现在怎么就迷糊上了,一边掰开他的手一边哄道:“你在这儿歇一会儿,我去把马牵过来。”转身欲行之际,忽然又转回来,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的身上。

      ......

      听到团座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妖孽才坐了起来四下张望,其实刚才吐过以后已经醉得没那么厉害,只是想借着酒劲在文章身上多赖一会儿而已。现在在这山道边上的小亭子里,抬眼就可以看到无穷的天空和寥寥星辰,耳边听着阵阵山风过耳,四周空茫茫却看不见一个行人。只觉得天地之大,但到底哪里才是我龙斐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呢??突然间悲从中来很想念自己的母亲还有从没见过面的爹爹。为什么我只有那么少的亲人?而他们都已经离我远去,我想也没有用,再也看不见??想到这里,龙斐觉得心头涌起强烈的委屈和忧伤,从前那一幕幕出生入死的险境从眼前一一闪过,而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陪伴,也无人可以分享,直到有一天那个人出现了,他强烈地影响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而我也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安身之地、一个家。可是那个人他不知道啊,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想到这儿,酸楚的感觉从心底直冲向眼眶,所有喝下去的酒此刻都化成眼泪夺眶而出,先是低低抽泣,继而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转为没心没肺、又尽情尽性地嚎啕大哭......

      文章带着马匹渐渐走近,还没等靠近亭子就听到山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这是出了什么状况?文团连忙将马儿仔细拴好,悄无声息地慢慢走近。只见淡淡月光下,刚才一醉不起的人儿已经将自己抱成了一个团,哭声时隐时现,仿佛无比的委屈、无限的忧伤。

      在文章的记忆中仿佛从来都没看到龙斐哭过,印象最深刻的都是他的笑脸,有顽皮的有妖孽的,即便偶有不开心也都很快会做个鬼脸一笑了之。妖孽是什么样的人啊??妖孽怎么会哭呢??现在看到他背部一抽一抽、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反而不敢轻易地靠近他,打断他。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醉了难受?还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刚才好像我还埋怨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可是他为什么喝酒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为了替我挡酒,他会让自己喝醉了吗?他又会如此失态痛哭流涕吗?

      想到这儿,文章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心中有种冲动想把眼前一步之遥的那个脑袋狠狠地抱在自己怀里,想把他给掰开了、揉碎了,再装到自己心里去,好好地捧着,暖暖地给捂着......

      热血虽然不断往上涌,可总有理智给自己来降温。文章的双手握拳,握得死死的,这最后一步却再也不敢靠近。只听得龙斐的哭声渐低,又看到他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又狼狈不堪地用衣袖擦脸。看到这里,文章实在看不下去,这个总是忘带手帕的家伙真是我的冤家。文团座虽然腹诽不已,但还是摸出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

      ......

      (五)

      小龙这个妖怪借酒撒疯,当真哭出来到也释放不少心中的情绪,渐渐觉得心里和胃里都没那么难过,头脑逐渐清醒起来。龙斐掏遍口袋也没找出手帕,只好拿衣袖胡乱擦起眼泪。唉!刚才他抱我上来的时候心里不是挺美的吗?怎么会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大哭一场??就因为他放下我不在我身旁?团座呢,他会不会不管我了,先回去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按上肩头,手心里还扣着一方手帕,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擦擦吧,现在好受些了吗?”

      龙斐心头一喜,接过手帕在脸上乱抹一气,同时坐正了身体说道:“团座,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我刚才...就是有点难过... ”

      文章拍拍他的肩,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还是一把揽过龙斐的肩,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窝处,让自己的下巴紧紧地贴住他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文章微微侧过头,仔细地看着他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可我还想再坐会儿。”龙斐心虚地撒娇。

      文章点了点头,捡起那件已经掉在地上的披风盖在龙斐身上。

      “那就坐一会儿吧。不过,这里风大,等你可以骑马了我们就回去。”他只是简单地说,什么都没有再问。

      龙斐将披风裹得更紧,然后把头歪在团座的肩上,马上就恢复了妖孽的活力,嬉皮笑脸地调侃道:“团座,在王小姐的书房里,你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为什么你说的那些事情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话你只能对着女孩子说啊?”

      “这个......你也没有问过啊?”想起今天下午自己的表现,文章也有点汗颜,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妖孽解释,于是干脆就不解释。

      “那么,要是我问了,你都会说吗?都会对我说吗?”妖孽抬头,挑着眉毛看着文章,他的眼神在星光下分外媚惑而动人。

      “嗯,如果你问我,我应该都会说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文章被那明亮的眼睛晃到,稍稍移开视线,悄声说到。

      “那好吧,”妖孽的声音清亮满足如孩童一般。“其实,今天过的还挺愉快的。我听到你说了那么多有趣的往事,还吃到了最最美味的一只鸡。只可惜被我给吐了不少!还有,我才知道原来你喜欢喝咖啡,那种又苦又甜怪了吧唧的玩意...... ”

      “那是可可,不是咖啡。”文章耐心地纠正道。

      “好吧,就算是可可吧。团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将日本鬼子打跑了以后的日子。如果不打仗了,天下太平了,你都想干些啥?”龙斐紧紧地靠着他,靠在心爱的人肩上,这一会儿就让我做做白日梦吧,天上的各路大神请多包涵,可别来打搅老子的美梦。

      以后?以后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怎么想,文章在心里暗暗思索。我活着的每一天好像都只有今天,一心只想着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我还真的没怎么想过以后的日子。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中国军人来说,谈论未来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但是看看赖着自己可爱又娇憨的龙妖孽,感到他犹带酒气的脸离自己是那么地近,心中有点疼有点软,就陪他一起做会儿梦吧,人有时也不能总活得那么现实。

      “以后,如果我真的有命看到日本鬼子被我们赶出中国的那一天。我想,我会脱下军装,做回一个老百姓。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继续发展我的爱好,走遍中国大地去收集各种珍贵的古籍和碑帖,做一个中华历史和文化的研究者及保护者。如果命运不济或者是财力不够,那我愿意找一个山清水秀的乡村住下来,教教村里的孩子,做一个最最平凡的教书先生,那也曾是我早期的志愿。

      如果再不济,或者是时局动荡,虽然赶跑了日本人,但我们中国的老百姓还是没有太平的日子,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总之,我不愿意再看到中国人打中国人。如果真的看到有那一天,反正我是不会上战场,也许我会出家去做个和尚??”说到这里,文章自嘲地微微一笑,心里面不知道小龙对自己的这些答案满不满意。

      龙斐一直安静地靠着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当看到他最后的那个微笑时,妖孽同时绽放出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如果我们都能看到那一天,看到胜利后的中国是个什么样子。那么不管你去做什么,我都要跟着你,不要嫌我烦哦!”

      文章心头一动,可还是玩笑般推推他,“到那时候我可不是你的团长了,不会给你发饷的,你跟着我干嘛?一起去做和尚吗??”

      “随便哦,无论你是去做土匪,还是做和尚,我都要跟着你,和你在一起。我们已经是兄弟了,你可别想甩开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去收集什么古籍和碑帖,这些劳什子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你至少还缺个能给你磨墨的,给你拎包的,或者给你跑腿的人。反正你就得带上我,逃也逃不掉......”妖孽赖皮地说到,并摆出一副誓死追随的死忠模样。

      “好吧,好吧,如果你不嫌辛苦,龙大爷爱干啥就干啥,现在大爷可以上马了吗?”文章难得开个玩笑,此时此刻他是打定主意要让小龙开心一把,所以既然宠了那就一宠到底,安慰一下那个刚才还在嚎啕大哭的孩子。

      “这个,老子还没有休息够呢!让大爷我再靠一会儿。”龙斐得寸近尺,只想将和文章独处的时光无限延长。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