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就是恶毒女配》山桥客雨

30、第三十章 攀枝折玉 雾里观花，

　　母妃对他说，皇儿将来是会成大事的，胞兄总也不说话，沉默的不能融入，安静地站成背景。
　　太子那一日以胞兄的名义将他骗去，他在血泊里看着他的哥哥，对方神色冷淡，只有持着的剑微微颤抖发出声声悲鸣，很久以后，他将剑插入地，“皇位，我给你，别伤他。”
　　说起来，总活在宫人口中的胞兄，十七岁前一辈子就干过两件出格事儿。
　　一是杀了意欲猥亵他的宫人，在那以后连带着杀死前来阻拦的宫人。二是韬光养晦，带病逼宫，最后惨败于当今圣上。这不是什么宫廷秘史，然而至今，早已没人在这个太平盛世提起当年的事情。
　　然后他就开始出入秦楼楚馆，江折玉七岁，他想到当年跪在血泊里的少年眉目冷淡，望着扑过来的他一语未发，很久以后才露出一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韬光养晦多年，一朝千里大堤溃于蚁穴。
　　于是九皇子坠马而亡，生前染病不能下皇族陵墓。
　　自此以后江之北踏上他一个人的行程，一意孤行，而江折玉在不知不觉间对对方的称呼从哥哥变成了父亲。
　　幼年时代的记忆，除了一个偶尔温柔的母妃便只剩哥哥。母妃醉酒后维持不住自己面上的光鲜，醉酒以后也会打他，一直打到跪伏在地面上瑟缩着不敢说话，那人才将自己抱起来，低声温柔安慰，有时也哭起来，为那多年的不如意。而一半幸福一半痛苦的自己，对于全然被浸染在痛苦里的胞兄的记忆却好像渐渐远去了。
　　生活无聊死寂，对于兄长后院里的那群人，不是没有不明真相的，像柳拂衣，方端容这一类，他们俱是知道背后的真相，才配合着演出。
　　在逐渐远去的印象中，对于宋娇的记忆，最深刻的好像只有三次。次次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一是皇帝派来的人，帝王多疑，以至对镇北王的身体状态半信半疑。于是他想到他的兄长，多年以前的那句话，所以他把人关进了大牢。
　　血一滴滴地顺着剑尖淌下去，那个人是倒在地上的，所以那滴血就溅在了她的脸上。那个人似乎只是愣了一下，就抬手把血迹擦掉了，然后仰着头看他。他听见自己说，跟我走。
　　二是行刑那一日，虽说不知道兄长为何大费周章地将人绑来，到底是救下了她。但后来听闻行刑那一天很多人都见着。四周的环境是极嘈杂的，那滴似曾相识的血像还未被擦净似的，艳是极艳的。而那黑暗的，幽深的地方，那一声通报像穿越千年，一剑封喉，蓦然回首，像雾里观花，眸似铅华洗净，无波无澜，无悲无喜。
　　自此，一醉经年。
　　最后一件，直到她死去，也未曾弄懂，那便是为何一心求死，那一日将剑刺入以前他问了一句，“为何？”那人颇带些无奈地笑着，“我若是此时跪地求饶，可能饶我一命？”
　　明知是假，偏偏持着剑答复，声音冷静，但并不平静。
　　“若是你，兄长定会留下。”
　　那人却笑了一下，“不必了，比起生我自然更怕死，但比起死，我更怕生不如死啊。”
　　所以那是最后一件迎合她心意的事情，顺从心意冷静地一剑穿心，没有丝毫阻碍。只那一瞬的血迹，却像极了久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