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就是恶毒女配》山桥客雨

15、第十五章 饶余音15 他竟分不清

　　宋娇趴在桌上摸索什么，她眼里显出几分迷茫和惶惑。江之北看见了就问她，“你找什么？”
　　“我的头……好像不见了。”
　　镇北王:……这都什么玩意？
　　镇北王摁着她头，“你有几个头？”
　　宋娇摸了一会儿，摸到自己的天灵盖，她觉得那沉重的发饰压得她天灵盖都快裂开了。手搭在发饰上正欲取下却愣住了，她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镇北王唤人拿了丝帕擦她的脸，“清醒点，待会儿带你出去洗把冷水脸。”
　　宋娇委屈得要哭出来，“疼……”
　　镇北王的手顿在那里，然后又恶狠狠擦了几下，直擦得她脸都泛了红。
　　他扔了丝帕要带宋娇离开，想到此次宴会的性质却一时间顿在了原地。这次走过来的却是折玉，“父王，我带她去吧。”
　　镇北王的脚步停下来，他又转身回去，“清醒了给我带回来。”
　　折玉应了是，就丝毫不引人注目地带宋娇离开。这头皇帝言笑晏晏，“朕从未看见皇弟如此在意一个人。”
　　镇北王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把凌乱的发揽到耳后去，“皇兄以后大概也不会看见。”
　　皇帝有些惊愕，“你不喜欢她？”
　　镇北王说，“喜欢，怎么不喜欢。”只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地轻慢，让人觉出几分对待所属物品的感觉。
　　宋娇是被折玉揪着衣领带出去的，就在人烟稀少的池塘边上，四处都是灯火阑珊的夜景，对方语气是一种很疏淡的冷，“你在这儿等着。”
　　走了几步又害怕人走丢，折玉走过去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打算一起带走。但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很低微的哭声，他顿了一下，松手去看宋娇的脸。
　　折玉问，“你哭什么。”
　　没人回应他，大概一个人的泪就是这样蛮不讲理。宋娇只是把脸很深很深地埋进膝盖，在夜风里簌簌地发起抖来，见宋娇没动，折玉也就停下来顿在原地，在宋娇旁边儿坐下来，看她肩胛脊背起伏着，竟然一丁点儿声音没发出来，好像方才那一下就只是他错觉。
　　折玉的面颊映在京城万家灯火中显出一种不近人情的温暖。他虽然不耐烦，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捉着宋娇挡脸的袖子提起来。
　　这样一来宋娇的脸就完完整整露出来了。眼睛鼻子都红了，眼睫还是湿漉漉的模样，垂坠着的泪好像永远不会干一样，一刻不停地往下落着，一滴接着一滴地从她漆黑晦暗的眼睛里落出来。那一点微弱的星光落到她眼睛里去，折玉一时间分辨不出究竟是星光耀眼还是她眼里的泪光太煽情。
　　折玉想，既然如此，他就暂时打消一下把对方直接摁到水里清醒的冲动好了。
　　折玉注视着她，宋娇身上有一股酒香，因为和身上霜寒的气息合在一起也就不显得刺鼻反倒清幽起来。他见过很多酒醉的人，先皇酒醉时拿宫人发气，母后酒醉后抱着他哭起来，神经质地将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任他哭闹也无动于衷。
　　那样多人，酒醉后千奇百怪的丑态他都见到过了。但从没见过宋娇这样的，就连酒醉后的哭泣也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似的，安静得脆弱。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几乎是瞬时就因柔软陷下去了。
　　这样脆弱。
　　折玉的面庞落到灯火里显出半面的晦暗，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冷静地想着，其实他是想让这个人直接消失在世上的，这世上美人很多，美貌和任何一张底牌并出都是绝招。因此他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大概只因为这张脸。
　　一入眼即是满目的冤孽，祸患。
　　他注视着宋娇的眼睛，轻声问道，“为什么呢？宋娇。为什么要哭。”
　　这世上的黑暗，你未有领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