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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出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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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君辞跟着镇长出了房,走在昏昏沉沉的暮色中。七拐八弯,走到一处地窖。
“就在这里?”梦君辞有些惊讶,看着落满灰尘的木盖,忍不住问。
“就在这。”镇长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把闪着荧光的钥匙,“说起来,这地方和这把锁也是你爹自己选的。”
梦君辞没说话,默默的跟着镇长,看着镇长先将一半钥匙插入锁孔,往左一转,再把余下的半截插进去,向右转,打开了锁。
“其实呢,这锁啊,一开始就能把钥匙全插进去,那就别想打开了。我弄到这锁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残次品,你爹一说,呵,纯是我没见识啊。”镇长絮絮叨叨的。
梦君辞听得不耐烦了:“不是,能不能进去了再说,别堵着呀。”
镇长哈哈一笑,一边说一边点燃了一举火把:“你都要走了,同我絮叨几时又如何啊。行,走走走,小心点儿,顶上矮,别碰了头。”
梦君辞小心翼翼的进了地窖,摸摸四壁,打磨的也光滑,但积了厚厚一层灰。镇长点燃了几盏油灯,地窖本就不大,油灯又多,一下将黑暗全驱散了。
等梦君辞适应了光明,眼神便聚焦在了两个不大的木箱上:“这便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是。”镇长答道,“这里面的东西,我也只在年轻时在中原游历时见过。”
梦君辞面色古怪的看向镇长:“你故意的?”
镇长不答,只是微微一笑,走到一个箱子旁,有节奏的拍着箱盖,一边拍,一边向梦君辞解释原理:“这箱子可不是那大街货,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若是硬开,此箱中可是装有火药的,一炸,里头的东西也就废了。我现在拍箱盖,就是在触动箱中的机关。”随着“咔哒”一声,箱盖弹了起来。
“你来开吧。”镇长侧过身将箱子露了出来。
梦君辞缓缓走上前,一下拉开了那箱子。箱中有一个黑色的垫子,其上放着一个漆黑的护腕:“护腕?”
“是了,玄铁做的,一般剑挑不破。”
“就,只是个护腕?”梦君辞的语音中含着疑惑。
“护腕,”镇长耸耸肩,“但不是普通的护腕,有个小空当,你往里头加点儿能烧的东西,比如碳,有推进你手臂的功能。”
“哦。”
镇长瞥了眼梦君辞:“你这什么表情,得了便宜还卖乖?”
梦君辞摇头晃脑:“圣人云……”
镇长赶紧打断他的胡诌,手上速度加快,打开了另一个箱子:“这个你也自己开。”
梦君辞走上前,又是一把推开了箱盖。
镇长双臂抱胸,望着箱子里的宝贝:“那护腕在中原有钱还能买到,这玩意儿,便是可遇不可求了。”
梦君辞打量着,箱中只有一把手杖,也是乌黑的的颜色,杆体不是圆柱体,而是一个锥形。
“这就不是玄铁了,这是铁木。好东西啊,淬火之后,比铁还硬。”镇长在一旁解说。
梦君辞将手杖轻轻拿起,捻了捻,不重:“就这一根手杖?”
“给我。”镇长说。
梦君辞犹豫了一下,将手杖递了过去。
“这东西可不止是手杖。”镇长握着手杖的杖柄。
“哦,”梦君辞想起自己曾在一本小说中看到一种武器,“真有在手杖里藏刀的?”
“聪明,但是呢,没猜对,刀这种东西,过时了。”镇长猛一转杖柄,只听“咔擦”一声,手杖的杆体猛然解体分为三片,围绕着镇长上下翻飞,时不时从底部喷出一丝白色的蒸汽,“帅是帅,但帅是要有代价的。你说说,这三片东西,飞半个时辰,要耗费多少碳?”
梦君辞被那手杖吸引了目光,镇长一问,如梦初醒:“多少?”
镇长沉吟了一下:“我亦不知。”
梦君辞脸一下黑了:“你不知便不知,还问我干甚?”
镇长尴尬的咳了两下,道:“这世上也没人会拿炭烧此物,本来此物装燃料的地方就小,碳怕是只能顶一瞬便尽了。”
“那这玩意儿用什么驱动?”
“水纯。”镇长答。
“水纯?”梦君辞重复了一遍,“何物?”
“顾名思义,总水里提纯出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晓得,但是呢,听小道消息说,几十吨水才可以提纯出几小盏,这技术啊,还只有国技司掌握。这些那些的我也管他不着,反正,这东西比碳能烧。”
“有多能烧?”
“哎,一小盏,能烧上好几十个时辰,你看啊,这三片飞刀尾部,都有一个向内的鼔出,里头就装了几粒水纯,就这么一点儿,飞刀就能飞行五六个时辰,杖柄是个控制器,嗯,控制起来倒是有点儿难度。”
“这……”梦君辞已经麻木了,这一天,先是自己要求离开自己长大的小镇,然后又从七爷和镇长口中听说一点儿自己的身世,最后镇长又带自己来看自己所谓“父母”给自己留下的东西,还是两样宝贝。
镇长拍拍梦君辞的肩膀,大度的笑笑:“我理解,不好接受是吧,我年轻时也莽撞,也有过这种时候,具体的你也不要多问,明早你再启程吧,刚好我来教你怎么用这根'手杖'。”
七爷郁闷的喝了一口酒,蹲在骆驼蓬旁,对身旁的人说:“老罗啊,骆驼搞定没?”
“哦,好了,粮食全放筐里?”老罗问。
“是,放筐里,多放点好的啊!”
“好嘞,共事了这么多年,你放了您的心吧!”
干完活,老罗牵着骆驼走到七爷身旁,一屁股坐下,凑近问道:“今儿怎么了?跟人欠了你百儿八万似的。”
“得了吧,姓梦的那小畜生不想搁这儿呆了,那镇长竟也同了意了,这家伙,养了他十多年,还指望着他给老子养老送终呢!”
“嘁。”老罗一下笑了,“你郁闷干甚,人家是想出去走走,哎,那啥,男儿志在四方嘛。”
“去你爷的,”七爷扬扬手中的酒壶,“跟那小兔崽子一个论调。”
月遁黑云之中,几根火把竖着,光芒跳跃,那传出“唰”的一声,一根火把登时没了脑袋。
“看到没,这就叫功力。”镇长一扬手中杖柄,刀片顿时归位。
梦君辞看着镇长,心中说着:“这半老头子不知以前是个什么人,能力也忒强了些。”接过手杖,猛一挥,三道寒芒掠出,直奔火把而去,猛一下——将火把从腰上一下剁成四截节,最上头那节摔了下来,滚几下,灭了。
“啧啧啧,还行吧,至少勉强可以控制方向了,你在路上是继续努力,很快就能把这东西练出来,哦,对了,”镇长摸摸口袋,从中取出个小盒子,递给了梦君辞,“这也是你亲爹留的,里头有二十几粒水纯,好生看护。”
梦君辞小心翼翼的接过,心里怪怪的,他在前往镇长家时就以想过结局,心里也做好了被关入地牢的准备。但事实上,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