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假戏真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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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身材偏瘦，风度翩翩，面容算不得俊美却也清秀，端的是一副文雅贵公子的样子，手上却戴满了金的玉的戒指、佛珠手串。
“娘子，是吴小郎君。”吴小郎君，单名晗，族内排行四，亦可称吴四郎。
“表兄？”她被搀扶着见了个礼，似是疑问满满，“何以来此？”
来人拱手回礼，“自然是来看看我的夫人。”
几个院内的侍女婆子都不解极了，也就之前听到那‘换亲’说的丫头还有点头绪。但所有人都是立刻护主起来。
“小郎君说的什么孟浪话，谁是你的夫人呐！”
“吴小郎君年纪轻轻，怎么脑袋却不大好使。”
“我们院里除了些老婆子外，其余可都是黄花大闺女，你莫要随意败坏姑娘家的声誉！”
下人们实际也看出来了点苗头，知吴四郎说的恐怕是自家的主子，但是大娘子没承认之前，他们如何能够平白让大娘子被他人占了便宜呢。
特别是，他们娘子才被御赐了和侯府公子的婚事，如何能在明面上认了这人的一番戏说。
那算抗旨了。
“好了，”大娘子语气平淡，但也未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应了他的说法，“表兄恐怕是白日里吃醉了酒，该去客院里躺躺才是。”
“妹妹真是心狠，这便要将你郎君赶跑了？”
说出这种浪荡话调戏良家妇女，他却是一脸正经一点儿都不害羞。
“走开走开。”
“听不得我们娘子的话吗！”
扫地婆子的扫把开始用功赶人了。
“你可真有胆，也不张开眼睛看看你调戏的是谁，我们娘子可是得过御赐的荣耀的！亦有着圣人赐下的婚约！你如何敢以一介白身前来放肆？”
“噗，”他听了未生气，反而噗嗤笑了出来。
“表兄不速速离开，反而阴阳怪气在我院子前笑这么多遍做什么？”
“妹妹莫怪，不过是瞧这些下人那么护你，少见的很，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罢了。”
“你当回去了，何苦今朝来我这儿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上前两步，想要拉住她，却被几个丫鬟挺胸怒瞪示威挡着。
他却不客气地拨开几人，一把搂住了元魏。
“妹妹明知我说的是什么，怎还要如此耍脾气，翻脸不认人呢。”
几个侍女先惊，后怒，想冲上前救主，却也怕拉扯中伤到她。
“吴晗！”元魏被强搂住，挣脱不开，也是怒气满满，“你好大的胆子！”
“嘘，”他凑头嗅了口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
“妹妹莫要这般大声，你不吵不闹，那么兄长我也对你正正经经的。”
“你提的事，莲姨和姨夫已与我母亲提起。莫要否认撇清，只想再问你些事儿。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私下论论？”
他用的是疑问的说法，实际却强硬的很，强行搂着女子从一众侍女仆从中走出，一路往隔壁的花园亭阁中走去。
侍女们跺了跺脚，毫无办法，只得一窝蜂跟在他们后面。
元魏被协迫着走了会儿后，就觉得箍着她的铁臂松了松。
她即刻挣脱、掉头，却又立时被扯回。
“妹妹莫动了，你还盲着，又能逃去哪儿？”
“自是要与你分分开的，这般拥在一起，哪里像话。不过，你哪怕还要点脸面，也做不出强拐良家妇女的事来。”
“哪里能算得上‘拐’，不是还在你家园子里么。”
元魏撇开脸去，不欲在与他争执。
吴晗却是有些意外，怎么这人，竟变了个性子。
他伸出了几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但女人毫无反应，只察觉到了微弱的风动。
竟是真瞎了。
莫要说眼前的手指的数目是几，她甚至也察觉不到前方有几阶台阶。
他此时却是毫不苛责了，直接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越过台阶，进了花园的亭子内。
元魏被安置在了石凳上，面前对着的石桌上放了一盆小青松。
吴晗招手让跟在后面的侍女们端水果茶点来。
侍女们都是又怒又气，却不得不遵从，几人陆陆续续被使唤走，带来了一个空档，仅他们两人。
小郎君复踱步几下，转到了女子身后，似是拥抱似是揽住，轻声细语问：
“妹妹提到要与我成婚，是做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
“谁要与你成婚？”
他又气又笑，没见到过这样都已受制于人，却还要装模作样的的女子。
他转而坐在女人旁边的石凳上。
“不是你提议的换婚么？”
“表兄难道还是亲耳听得我讲过？我是不承认的。”
男子伸出手捏住元魏一边的脸颊肉，拧了一下，似是惩戒似是调戏。
“莫要对我动手动脚。”她一巴掌拍开了他，躲闪开来。
可谁知吴晗完全没放过她，反而加了只手，两边凌虐着她的脸肉。
“你唔，放肆……快松开窝！”她含糊不清地训斥。
“哈哈哈哈哈，”男子看到她抗拒不能的样子，笑得不能自已，“我可不松，除非你答了之前的问题！”
“是不是你说的要与我成婚？”
多简单的一句话里，他的语气却似是隐含着怨气。
“才不是……唔……泥住手！”
住手？不可能的，除非他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胳膊拧不过大腿，脸都已被捏地失去了知觉。
“是又如何？不过是与你假结婚做场戏罢了——”面前的人松了手，她才能喘上口气，“不会影响你在外寻欢作乐的。”
整个花园里静得只剩蝉鸣，侍女们还都未归。
男子听了她的回复后，看似满意，但也似是不满意极了。
“妹妹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满腔爱意，”真的是吗？
语气那么平淡，分明是假话。
“何苦作假呢？你啊，竟是要做一个负心人！占了我的发妻之位，却全当儿戏，反倒好似全是我不知好歹一样。”
戏分明还未上场，他却已经做足了姿态。
面前的女人听笑了，回眸，可眼中无光：
“难不成你想要真成婚？让我成为你真的娘子，呵，你外面的莺莺燕燕受得了？”
她也并不是为了困于内宅才想成婚的。
一定要说的话，她有不得不需要‘自由’的理由。但若是真高嫁进侯府，怕是就永远离不开内宅了。
这样看来，看似沦落到错嫁商户表兄，反倒是一个上上策的计谋。
“那些女人哪里比得上妹妹的分毫。”
“假戏也能真做。”他似是意有所指，
“你要我陪你演戏，当然可以。”
“只不过——”他似乎有什么大阴谋，
“这场戏中，你我必须诞下个嫡出子嗣……”
这个亭子间的空气几乎冻结住了，如夏日寒冰。
此处的声音也都暂停了。
远处侍女们却是纷纷扰扰，喧闹声逐步逼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