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惹桃花 走 ...
-
走在南安城里,有种看热闹买手信的冲动。而南安城的西街有棵百年的参天大树,它的身躯粗壮,枝条充郁,树叶茂盛。而往往这种树总是带着寄托与期望的成分在里面。站在此地,不得不感叹与赞扬它。
“看来你哥的童年,真的很无趣,又很无奈。”很难想像一个三岁孩童,他坐在书案前,孤灯暗影,默默习书的小小身影。
换了我,呵呵呵!还是洗洗睡吧。因为根本做不到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一整天,甚至好几天的事儿。但我还是很佩服卫廖他的。
“你这是在同情他吗?你可能不知道,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却可以把十多个同龄人打得屁鼓尿流的?”卫冰壶说道。他眼里除了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屈服。
“在这安南城上也只有他了。”
“哦?三岁,那时的你多大了?”我问。我自然是很想知道那时候的卫冰壶哪怕也只有两岁,真的看过了,也不可能记得住任何事。
“尽管没有真正看到过,但总听说过吧。我听大人们说的,他们老是悄悄的把这些陈年往事,拿来说。小时候呢,听久了,自然也是有一种自豪与佩服在里面。”卫冰壶此时却开始打量起一旁的我来,嗯,有点认真的样子。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知道我卖的是我哥的画卷?而不是我的呢?你跟他什么关系?还是你曾经跟踪我偷偷溜进南安府?”一个幽灵飘进来,而不被发现的,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嘛?别用那种眼神盯着人看,捉贼似的。”我说道,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也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吧。
“你或者是偷偷单相思那种喜欢他?!不然以你这种姿态却没有走的原因也只能是这个了。”卫冰壶说道。一个魂魄停留世间,会是因为什么呢?
我否认,我极力否认了他。“胡说,我与他什么关系也没有。”虽然卫廖他人呢,也谈不上非常讨厌。喜欢的,又是另一种感觉。
一个时辰之后。当卫冰壶在南安府里再次碰到我时,便是我以彩偶的小身板,躺在他家院子里的太师椅子上,快意畅爽的乘晾的时候。
每每有人发现突然有个会活动的异物时,都会惊慌失措的尖叫。然而卫冰壶却没有,他反倒很镇静。他一开始是很吃惊的,然而他却表现得特别的好奇激动模样,走过来,一手抓起这个意外中的我。
“小东西,哪里来的?”他又好奇,又兴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转了个遍,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晶莹光芒,甚至比他个人还要发亮。他不晕,我真晕了。
我也没有想到卫冰壶会回来,想躲估计也躲不了。“卫冰壶,是我!放我下来。”
他再不放手,我就当真要飞到九重天外去了。虽然曾经我幻想着自己可以去,但此时此刻,我本来尚好的心情,因为他的出现,一下子没了。连风都是热的。
“果然,是这样没错。”卫冰壶的笑容里,似那阳光洒进江湖面上,带有种淡淡夏色的味道,点点星光,荣耀。
我的秘密早不成秘密。然而,就在此时,一画卷突然从天而落,于我而言,它真的是从天而降,而不像是从卫冰壶的身上掉落的某一画卷。然后直接散落于我眼前,扫起一地灰尘。
我不得不提着崩紧的神经,来不及思考其他问题的大脑,空空如也。整个身体只能条件反射,一直往后倒退起来。后来,后退不行,直接转身开步跑起来,希望跑得过这突然其来的变故。
然而,也因为腿脚跟不协调,硬生生的拌倒在地,吸了一鼻子灰土。画卷就像追着猎物一样,差不多从我身体上压铺过去,直到没办法再继续滚下去。
被卷画压的事情,余惊未定。我从画卷底下窜出来时,便见到了卫廖。他,那不可描述的清冷眼神,与差不多冒出了青筋想刮人耳光的手。他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的人,何止他一个?卫冰壶的嘴唇动了动,就差腿软跪下来。还好他没有表现得那么狼狈,至少在他哥面前,他还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说明自己的委屈。
“哥?”
而此时的卫廖有种震撼人心的气魄,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闭嘴!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话!”
我从画卷中爬出来后,所看到的便是这种意料之中的结果。所幸没人看到我如此嘚瑟的表情。
微风吹曳衣角的梨花小瓣,每一秒每一步,所呈现的竟栩栩如生。
收回画卷,转而便是卫廖那拂袖而去的背影。些许高冷,些许期待。
“那画卷中的人?”没想到卫冰壶胆大得敢把他哥最重要的那画卷带出来。
那画卷中的女子是谁?为什么卫廖会如此看重?像珍宝一样,容不下别人去碰触?困惑我许久的许多问题。不敢问卫廖,卫冰壶他有那个胆量告诉我吗?
“卫冰壶——”
“什么也别要问?!我是不会说的。”
有点痴,有些狂。有委屈,也有满满不服的倔脾气。两兄弟,到底谁像谁?但在别人眼里,弟弟永远比不上哥哥。
离南安城八百里外,有座城堡,乃景天王宫。在它东南方向的那处宫殿,便是太子杨奎所住的东宫。
东宫的宫墙外,那棵种了有些年份冒出许多粗杆细枝的桃树,开花了。一朵朵小小的粉色花瓣,令人观之,总有种想作一两句诗词的心境。然而,它的长相真的特别奇怪,每每有人路过,总会为此停歇片刻。
或者描述之,言论之。哪怕见多了世间的桃妁,大都是平凡之体,并未如此株罕见。
靠着青色的雕纹墙角生长,一路往前延伸开来,就好像一个人弯腰低头于墙角,偷偷往里面看。
卫冰壶就是如此的姿态站落在这棵桃树之下,石墙之外。还有一个我,站在他的肩膀,抓着他的耳朵,还一脸担心会不会从他肩膀上掉落下去的表情。
每每弄得卫冰壶不满的又叫又气,不敢吱语,但也不敢把我直接扔了。“你这姿态好多了,小身板,倒是灵活有趣。不像白天突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得就差把人送走。下手轻点,耳朵疼?”
“谁叫你废话那么多。活该。”我一边说道,一边从他肩膀处纵身一跃,本意是要跳到城墙上面去,然而却没有。半身挂在墙头处,眼看就要往下坠落,而也在掉落那一刻,卫冰壶伸出手接住了我。
我分明听见了他在偷笑,但还是把我放到墙头上。此刻的我才可以去看看所谓的东宫,去瞧瞧与自己印象中的宫殿有什么不同的。
也因为此处便是东宫,所以墙内每每有人经过,外面的人都得吸一口冷气藏起来,每每都得担心自己有没有被发现的可能。只要人一走,那边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画面。卫冰壶甚至坐上墙上,与我一并观看着这大好的太子的宫殿。
“你知道那画卷中的女子是何人吗?”卫冰壶此时突然问了这一句话。
“不知道。但很好奇。那她是谁?”我问道,却也想知道。
“她就在这宫墙里面。她是太子殿下杨奎的太子妃,玉甄。”卫冰壶如此告诉我。
黄昏在即,晚风拂起,朵朵桃花坠落枝头,飘过宫墙,仿佛有段时间短暂的停止了一样。待再开始运转时,便已看到那桃花停滞于脚下。
黄昏之下,是有一种美,可以言论,可以赞赏的。
“哦,是吗?那真的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了。”她与卫廖吗?男才女貌,倒也很相配,只是命运弄人。但想想谁没有一段过往?一两个秘密?一个不可言语的故事?
卫冰壶看着我爬下墙头,一路顺桃树枝丫到树枝,再往地面滑去,身子轻盈,动作熟练。他却一脸狐疑的望着我,他接着问道:“你是要现在就进去看看吗?”
进东宫?太子殿下的守卫那么多,还戒备深严。那是个在普通人看来,偷瞄一眼都有罪的地方,以我的性格,从来都是带着理性行动的。
“不急,我让卫廖明天带我一起。他明天不是要去太子杨奎的宫殿作客吗?我去,没人反对。你去,估计有人有意见。”
我在金灿灿的夕阳下,一蹦一跶的走,在卫冰壶的面前,倒是走出了条蛇形的小路。瞧,我这小身板,我这小得意,估计正想着明天怎样小趣一番那卫廖。正有此意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喂,带你来是要看桃花的。桃花你不看了?”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来欣赏他眼前的这棵桃树吗?花朵虽然没有全开放,但心间总想来一首诗词什么的,以表达此时此景的特别心境。于是卫冰壶追问道。
“不看了。明天看桃菀去。”桃菀那么多桃树,正值桃花开放的时节。那么多桃花,估计看也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