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娱乐圈]》花不相思

5、第 5 章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
　　“段天硕女儿”的热度虽然散了，但众人还是没忘，段瑶瑶去学校各个地方都有人认出她，她只能随时都戴着口罩出门。
　　车子昂男三的那部电影安排了首映礼，但他没有空参加，所以汤丽美她们也没有去应援。
　　圣诞节这天并不是周末，大部分人白天还要上课，所以电影包场安排在了晚上七点，段瑶瑶戴上鸭舌帽、黑框眼镜和口罩去电影院。
　　汤丽美和几位女生正在影厅里欢迎来观影的粉丝，并发放一些自制的物料、饮料和零食，这些东西都是由段瑶瑶出资的，当然，大家不能白拿这些东西，要先关注车子昂的微博和贴吧才有资格。
　　段瑶瑶记得后来这种活动的门槛越来越高，要么要求氪金记录，要么要求一些应援数据记录，甚至是纯粉才能拿到。
　　汤丽美假装不认识她，正常地给她发东西。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汤丽美她们会坐在前排拉起印有车子昂的横幅，然后给大家一起拍合照，之后才请影院工作人员放映电影。
　　这电影差不多两个小时，车子昂的戏份不多，但故事还是挺吸引人的，所以大家都看得很认真。
　　看完电影，段瑶瑶给汤丽美发了个短信，默默离开，本想找个地方吃晚饭，却接到车子昂的电话，说他快到家门口了。
　　她赶紧找了个的士车回家，下车前她特意把帽子、眼镜、口罩都收好。
　　车子昂等在她家门口，“电影怎么样？”
　　段瑶瑶很自然地和他抱在一起，“好看，你吐血的样子真的好看。”
　　车子昂轻笑，“就这样？”
　　“笑起来也很好看啊，打架也很好看，哎呀，每个镜头都很帅。”
　　“别的？”
　　“嗯……是真的挨打了吗？很痛吧？”
　　“没事。”
　　拍戏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为了追求真实，有些导演会要求大家真的打起来，不过大部分都不会太过分，而且也有做了一些防护。
　　“那个角色好惨呀，被打那么惨没死，可到了医院却熬不过来。”
　　“嗯，所以我演了。”
　　“大家都很感动，也很惋惜。”
　　“嗯。”
　　“今天能提早回来，怎么不和我说呀？”
　　“你看电影。”
　　“嗯，好吧，那你们怎么提早回来啦？”
　　“机器出故障。”
　　“哦，”段瑶瑶失望，“我还以为导演也过圣诞节呢。”
　　车子昂又笑，“晖哥还没有女朋友。”
　　“那明天能正常开拍吗？”
　　“公司还有别的机子。”
　　“好吧，还以为你能休息几天。”
　　“要早点拍完。”
　　“行吧，我肚子饿了，你吃不吃面……”
　　车子昂打断，“去我家。”
　　“去……现、现在吗？”
　　“嗯。”
　　“好吧好吧……”段瑶瑶有些慌张，“迟早要见面的。”
　　“我爸不在。”
　　“他去哪里啦？”
　　“不知道，一个科研项目，要保密。”
　　“那你弟弟呢？”
　　“没回。”
　　段瑶瑶点点头，“只有阿姨在家嘛？”
　　“马哥他们在。”
　　“……他们在我更紧张好嘛。”
　　“别怕，有我在。”
　　“我不是怕啦，”段瑶瑶嘴硬，“我就是紧张……”
　　“走吧。”
　　“我先回家把东西放好啦。”
　　“嗯。”
　　段瑶瑶打开家门，车子昂也跟了进来。
　　“你不用跟进来啊，我就放一下东西……”
　　话还没说完，车子昂就吻了她。
　　段瑶瑶手上的袋子掉落在地，印有车子昂突破的物料散落出来。
　　这次不是在外面，不会有人突然出现，时间又不晚，车子昂以为他们可以亲吻得更久一些。
　　段瑶瑶却只亲了一会儿就推拒，“还要去你家不是吗？我不想被人看出来……”
　　“我们是情侣。”情侣之间亲亲我我很正常。
　　段瑶瑶威胁，“那我不去你家了。”
　　“……再亲一下。”
　　“……”

　　到车子昂家门口的时候，段瑶瑶试图松开牵着的手。
　　“嗯？”车子昂没有松开。
　　“该放开了吧？”
　　“我想牵着。”
　　“好吧，”段瑶瑶深深呼吸了一下，“走吧。”
　　进入院子，就看见车妈妈一直在望着。
　　段瑶瑶不好意思地笑笑，和车子昂走过去，“于阿姨，你好，我是段瑶瑶。”
　　车子昂的母亲叫于巧蝶，是位家庭主妇。
　　于阿姨满脸笑容，“没想到，让我们子昂茶饭不思的女孩就是你，我们真有缘啊。”
　　初次听到儿子说的时候，她其实吓了一跳，她觉得段瑶瑶还是太年轻了，可是儿子既然喜欢，她也没反对。
　　段瑶瑶松开车子昂的手，挽着于阿姨的胳膊，“阿姨，我今晚要来蹭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就等你们，”于阿姨领着他们到了餐桌边，“小马他们你认识吗？”
　　段瑶瑶点点头，笑着和大家寒暄。
　　马文庆、大勇、小陈都在。
　　于阿姨拍了拍段瑶瑶的手，“坐好吧，我们一起吃饭。”
　　三人入座。
　　于阿姨也坐在她旁边，“汤我刚盛过来的，你尝尝？”
　　段瑶瑶喝了一口，“嗯，很甜，好喝。”
　　“你没什么忌口的吧？”
　　“嗯……普通的鸡鸭鱼肉都还好，不普通的可能就不吃了，像兔肉、甲鱼、牛蛙这些，我爸和我哥都吃，但我知道是那些肉的话，就不会去夹。”
　　“不喜欢吃？怕腥？”
　　“也不是……就是有点抵触吧，鸡鸭鱼肉这些小时后吃惯了所以现在吃就很理所当然，但那些没吃过的肉就不太想吃。”
　　于阿姨点点头，“别光顾说话，吃饭吧，家里谁煮饭？”
　　“基本都是我妈在做，如果爷爷奶奶回来就变成他们做。”
　　“爷爷奶奶不在家？”
　　“嗯，他们退休之后嫌北方太冷，去南方定居了，然后暑假会回家，寒假我去他们那玩。”
　　“今年也去？”
　　“还不确定。”
　　“你还那么小，要是他们都不喜欢子昂怎么办？”
　　“不会啊，子昂那么好，大家都会喜欢他的，”段瑶瑶补充，“而且我们其实也没相差几岁嘛。”
　　于阿姨谑笑，“子昂可没那么讨喜。”
　　“不用特意做什么的，我的家人跟大家一样，都喜欢认真工作，努力向上的人。”
　　“所以你喜欢子昂这一点？”
　　“都喜欢啊，”段瑶瑶脱口而出，然后瞬间羞赧，“额……他有很多优点啦，我说不过来。”
　　“你也吃啊，”段瑶瑶忍不住低声对车子昂说，她的碗里已经被车子昂堆满了菜，“你夹太多菜啦，我都没办法吃米饭。”
　　于阿姨笑了出来，“那你不喜欢子昂什么？”
　　众人愣住，马文庆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车子昂。
　　“这个，”段瑶瑶讪笑，“我怕说出来，你们会嫌我幼稚。”
　　车子昂问，“什么？”
　　段瑶瑶叹气，“就是，你对别人太好啦，特别是女生……”
　　车子昂问，“有吗？”
　　“有啊，”段瑶瑶说，“上次我去看你们拍戏的时候，你跟一个女生对戏，你跟她说话好温柔啊，而且你总是……”
　　段瑶瑶停住，没再说下去。
　　“什么？”车子昂疑惑。
　　“没有啦……”
　　于阿姨也催促，“瑶瑶，别害羞，说出来。”
　　“就、总是说什么我喜欢你的想法、我喜欢你刚才的表演……什么的……”
　　于阿姨哈哈哈地笑了。
　　车子昂愣了愣，“有吗？”
　　马文庆点头赞同，“子昂，你确实是这样的。”
　　段瑶瑶连忙解释，“其实他就是这样的吧？我看到他对导演也说什么哥，你刚才拍那条很好看，我喜欢。”
　　马文庆说，“对别人也这样，跟宋乐君拍戏，拍好了他都会说喜欢。”
　　车子昂难得呆滞，“……”
　　段瑶瑶有些惋惜，“在片场的他很不一样呢。”
　　可惜她不能去看。
　　马文庆说，“你可以去片场……”
　　段瑶瑶赶紧摆手，“不要不要，现在更加不能去了。”
　　于阿姨问，“为什么？”
　　车子昂欲言又止。
　　“就是、我刚读大一，要是别人知道我跟子昂在一起，我觉得压力挺大的。”
　　马文庆说，“但是你现在挺出名的。”
　　于阿姨看向马文庆，“怎么了？”
　　马文庆犹豫了下。
　　段瑶瑶笑道，“大家都知道我爸爸是段天硕，所以我就出名了。”
　　于阿姨问，“段天硕是谁？”
　　马文庆解释，“我们平时买的那种面包，生产面包的公司的老板，就是段天硕，也就是瑶瑶的爸爸。”
　　于阿姨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家是卖面包的呀。”
　　马文庆反驳，“康康食品有很多产品……”
　　段瑶瑶却点头，“对呀，卖面包的。”
　　马文庆无语了。
　　大勇和小陈默默吃饭，默默听着。
　　于阿姨说，“那你都出名了……”
　　段瑶瑶只得骗道，“但是我还没带他去见我爸妈。”
　　于阿姨立马问，“什么时候能见？”
　　“……不知道呢，我爸妈在国外。”
　　于阿姨看了儿子一眼，“瑶瑶，子昂也会伤心的，你忍心吗？”
　　“我、我尽快跟他们说。”
　　“好，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吧，有什么想吃的，让子昂夹给你。”
　　段瑶瑶赶紧说，“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瑶瑶，你现在一个人住，饭肯定没好好吃吧，以后爸妈不在，就来我们这里吃饭，怎么样？”
　　“我也没有不好好吃饭，上课的话就在学校吃午饭，晚上回来就煮面或者饺子这些。”
　　“是不想来陪我吃饭？”
　　“不是不是，阿姨做的菜跟我妈做的一样好吃，我怎么会不想来。”
　　马文庆咳了下，“大学生晚上的活动也是很精彩的。”
　　“噢，对，”于阿姨理解，“你还是跟年轻人出去玩比较好。”
　　“我不是……额，那我有空就过来打扰阿姨了。”
　　于阿姨乐呵呵道，“吃饱了就让子昂送你回去吧。”
　　“我先帮你收拾……”
　　“不用，”于阿姨指了指马文庆三人，“他们不是来这白吃的，他们会收拾，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瑶瑶吃完饭，和众人道别，跟着车子昂往家走。

　　外面竟然飘雪了，但是很细小。
　　段瑶瑶笑了起来，“哇，这算是今年第一场雪吗？”
　　他们牵着手，边走边闲聊。
　　“喜欢雪？”
　　“其实天气太冷很麻烦，但是冰天雪地很好看啊，”段瑶瑶感叹，“想想你撑着一把纸伞，从风雪中走来，肯定非常好看。”
　　“纸伞？”
　　“我是在假设一些影视剧镜头啦，你是古代的翩翩贵公子，穿着一身黑衣或者白衣，冰天雪地里撑着伞，走向一身红衣的女主，哇，肯定很好看。”
　　“不好。”
　　“那就你们两个人在雪地里比武。”
　　“不好。”
　　“嗯……要不就是你和你兄弟拿着枪对峙。”
　　“枪？”
　　“嗯，然后你们朝彼此开枪，但是那是你兄弟，所以你不忍下重手，就打中了兄弟的手臂，但是你兄弟却真的杀了你，血溅了雪地一大片，你倒在了血泊中……”
　　“枪伤没那种效果。”
　　“……那就你倒在雪地里，然后流出来的血染红了白雪。”
　　“嗯。”
　　“然后雪越下越大，又把一切都掩盖了。”
　　“嗯。”
　　“然后你又坐了起来。”
　　“嗯？”
　　“原来你是不死之身，你起来之后淡定地抠出那颗子弹，冷笑了一声，开始复仇之路。”
　　“……”
　　“你要复仇，第一个当然是要找那个女人……”
　　“不好。”
　　“你怎么一到女人就不好啦？”
　　“嗯，不好。”
　　“我又没那么小气，虽然心里是有点不舒服啦，但那是演戏呀，我能理解的，而且我也很想看啊。”
　　“想看？”
　　“嗯，想看你演绎各种各样的人物，想看你的角色有不同的成长。”
　　“好。”
　　“你现在最想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都好。”
　　“那什么角色最难演呢？”
　　“都难。”
　　“都难，但是都想演吧？”
　　“嗯。”
　　段瑶瑶在家门口站定，“我到啦，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还不晚。”
　　段瑶瑶扯开他的手，“确实比起前几天不算晚了，但是难得早点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好好把戏拍完。”
　　“半个小时。”
　　段瑶瑶摇头，“不行，回去。”
　　“我需要你。”
　　“……那只能呆半个小时哦。”
　　段瑶瑶领着他进了家，窝在沙发里亲亲我我，偶尔说几句话，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
　　送走车子昂之后，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妈，我想开个家庭会议，爸和哥都要参加，什么时候可以？”
　　过了一会儿，母亲周雅琴回复，“等我消息。”

　　第二天晚上八点，他们家开始家庭会议。
　　段瑶瑶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用免提，爸爸再联系哥哥，也用免提，如此大家都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爸、妈、哥，同学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周雅琴问，“很严重吗？”
　　“也还好，就是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认出来，班里的同学也都比较热情……”
　　段天硕问，“没影响到日常生活吧？”
　　“没有啦，你们不用担心。”
　　段英卓问，“那你是想谈什么？”
　　“我谈恋爱啦。”
　　段英卓：“哈？”
　　段天硕：“什么？”
　　周雅琴：“谈恋爱？和谁？”
　　“哥哥有见过他，他叫车子昂，是个演员。”
　　段英卓，“曹，果然是他。”
　　周雅琴：“他不好吗？”
　　段天硕：“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吧，瑶瑶还那么小……”
　　周雅琴：“她都成年了，没高中就恋爱已经很不错了。”
　　段天硕：“……英卓见过他啊？”
　　段英卓：“我不怎么喜欢他。”
　　周雅琴：“长得怎么样？性格怎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
　　段瑶瑶直截了当，“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周雅琴啧啧，“哎哟哟，这可不得了。”
　　段英卓骂道，“他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帅了一点，估计长得比我还老。”
　　“嗯，你们同年，你是8月出生的，他是5月出生的。”
　　周雅琴：“嚯，连生日都知道了。”
　　“我还去见过他妈妈了。”
　　段天硕：“你是女孩子家，你怎么能先去见别人家长？”
　　周雅琴：“怎么不能她先去见别人家长？”
　　段天硕：“怎么说也得先等我们同意，而且只是谈恋爱，又不是谈婚论嫁，怎么就去见家长了？”
　　周雅琴：“那谈恋爱就不用跟家里人说了，是吧？”
　　段天硕：“不是……”
　　“你们别吵，先听我说，他是明星，我和他谈恋爱的事要是传扬出去，会有很多人说三道四的，我不喜欢，所以你们能不能帮我扮黑脸，跟他说大学毕业前都不能公开？”
　　段英卓说，“这么麻烦，分了。”
　　周雅琴问，“为什么不能公开？明星谈恋爱也正常啊。”
　　段瑶瑶解释，“是我受不了嘛。”
　　段英卓反驳，“你是怕影响到他的事业吧？”
　　“没有……”
　　段天硕：“说实话。”
　　“他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步，”段瑶瑶干巴巴地说，“他要多考虑下前途。”
　　周雅琴纳闷，“这不不冲突吧，我和你爸谈恋爱也没影响到事业啊。”
　　“冲突啊，怎么会不冲突，是吧，哥，”段瑶瑶着急，“你想想那些大明星，要是现在被爆出来有女朋友，他们的粉丝会怎么样？他们的事业肯定会受影响……”
　　就像现在车子昂在拍的这部戏，这么好的剧本，导演为什么不选别的演员而是选宋乐君，导演也是想要宋乐君的热度的。
　　段英卓：“明星确实不该谈恋爱，所以分手吧。”
　　周雅琴：“让他多拍几部，总会好的吧？大家都只是喜欢看戏，只要戏拍得好看就行了。”
　　“但是他一年能拍几部戏？如果因为我，他要多拍两年、甚至是五年的烂戏才能有出头之日，那他会很累，我也会很痛苦。”
　　段英卓：“所以就分手啊。”
　　段天硕：“你跟他谈过这些吗？”
　　“不用谈我也知道他的答案。”
　　周雅琴：“他也很喜欢你，那就在一起呀。”
　　“我不是说不能在一起啦，是想着不那么早公开，”段瑶瑶说，“我们这么早公开，对他对我都不好。”
　　段天硕：“你要跟他谈。”
　　“我不要，”段瑶瑶撒娇，“你们就帮帮我嘛，就说我还小，不能这么早公开，至少要等到大学毕业。”
　　周雅琴：“你是真喜欢他啊，为他考虑了那么多。”
　　段英卓：“他给你吃了迷魂汤了吧，你这是何必呢，比他更好的男人多的是。”
　　“你们帮不帮嘛？”
　　段英卓：“你们也只能瞒得了一时，被爆出来了粉丝们会骂得更狠。”
　　可是他们不一定能坚持到那时候，可能没过一个月就会分手，这谁说得清，她只是想当下能稳住车子昂，让他不要公开就行。
　　周雅琴：“瑶瑶啊，你还是先和他谈一谈，好吗？”
　　段英卓：“行了，过两天我去会一会那小子，看看他什么态度。”
　　周雅琴：“你要好好说话，别意气用事。”
　　段天硕：“让他对瑶瑶好，不能委屈了瑶瑶。”
　　“哥，你要帮我说不能公开，知道吗？”
　　段英卓：“你放心，我让他跟你分手。”
　　“……”

　　说是过两天，其实段英卓第二天就直接到片场找人，当然，他先打电话和甘晖招呼过了才来的。
　　片场助理出来迎他，“因为还在拍戏，所以我们过去要安静，等导演喊cut的时候才能说话。”
　　段英卓点点头，“车子昂呢？”
　　片场助理边领着他进去边小声说，“就是在拍他们的戏。”
　　是很激烈的一场戏，车子昂和宋乐君起了冲突，互相争执，最后差点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反复拍，但是车子昂都能很快入戏，而且感情的呈现也丝毫不差。
　　到最后可以收场的时候，他默默到一旁呆了一会儿，稳定好了情绪，才去查看所拍摄的镜头。
　　段英卓理解自己妹妹为什么会喜欢他了，长得帅，工作认真，很有魅力。
　　但理解归理解，该谈的事还要谈。
　　“段先生，”甘晖过来打招呼，“感谢你让人送来的饮料和食物，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段英卓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车子昂，“来谈私事。”
　　车子昂淡淡一笑，“你好。”
　　他昨晚听瑶瑶说她哥哥会来找他，没想到来那么快。
　　“私事？”甘晖纳闷，“你们有什么私事？”
　　段英卓说，“有什么能安静谈话的地方吗？”
　　车子昂说，“车上。”
　　段英卓对甘晖笑笑，“那我先带他去谈点私事，可以吗？”
　　甘晖懵懵然，“可以是可以啦……”
　　车子昂带路，“走吧。”
　　段英卓跟了上去。
　　甘晖嘀咕，“能不能也跟我说说啊？”
　　上了车，段英卓才发现不对劲，他觉得他们应该面对面坐着，互相对峙，而不是坐在同一排位置，挤在一个小空间里，但都上来了，只能开门见山，“能不能分手？”
　　车子昂郑重道，“不能。”
　　“……抽烟吗？”
　　“拍戏需要的话，会抽。”
　　“喝酒吗？”
　　“拍戏需要的话。”
　　“……你是真的都考虑清楚了吗？”
　　“是。”
　　段英卓叹了口气，“那你就公开吧，然后你要证明，即便是公开了，你的事业也不会受影响，这是瑶瑶最担心的。”
　　“好。”
　　“其他的……反正我们两家人一起扛，好吧？”
　　“谢谢。”
　　“我父母要过年才回来，你好好做准备，瑶瑶呢挺无欲无求的，但是三本相册都收集了你的照片，所以多陪陪她，不能在身边就打电话、发短信。”
　　“好。”
　　“还有，你们至少要交往一年……半年吧，半年之后才能更进一步，那个……”
　　“明白。”
　　段英卓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那我先走了。”
　　待车子昂接过名片，他直接下车离开。
　　甘晖见了，远远地走过来想留他吃饭，段英卓客气地拒绝，然后走了。
　　甘晖看着段英卓的背影，问车子昂，“你们谈什么？能跟我说吗？”
　　“我和瑶瑶在一起了。”
　　“……什么？我没听错也没搞错吧？是那个瑶瑶？”
　　“嗯。”
　　“哇，多久了？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她为什么喜欢你啊？”
　　车子昂只是笑了下。
　　“哎哟，”甘晖嫌弃，“能别表现得那么幸福吗？我都要酸死了好吗？”
　　车子昂略有些害羞，“我忍不住。”
　　“哎，行行行，你一边开心去吧，让瑶瑶有空就过来啊。”
　　车子昂点了点头。
　　甘晖一脸羡慕地离开。
　　车子昂接到了段瑶瑶的电话。
　　“我哥哥刚才跟我说了，”段瑶瑶急道，“你别听他的，我们别公开，好吗？”
　　“我想公开。”
　　“我、我不想公开。”
　　“瑶瑶，我深思熟虑过了，我是认真的，你真的不可以吗？”
　　“但是……”
　　“不用担心，我都想好了。”
　　“不行！”
　　车子昂放软声音，“瑶瑶，求你。”
　　段瑶瑶沉默良久，“就普通地和认识的人说我们交往了，不用太大张旗鼓的，好吗？”
　　“好，周末来陪我。”
　　“……”这真的不是在大张旗鼓地宣传吗？
　　车子昂重复，“来陪我。”
　　段瑶瑶投降，“好啦，我知道啦。”
　　“我很开心。”
　　“……哦。”
　　“我想现在就看到你。”
　　“不行，我还有课。”
　　“请假吧。”
　　“……四点后没课……”
　　“好，我等你。”

　　段瑶瑶当然没有四点就去，而是发短信给车子昂说学校有事需要晚一点，直到六点才出发去片场附近。
　　大勇出来接她，“段小姐，我们进去吧。”
　　“噢，叫我瑶瑶就好的，你们通常几点吃饭啊？”
　　“差不多这个时候，今晚可能要晚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啊，”段瑶瑶望了望四周，“那我先去附近的甜品店吃点东西，麻烦你等下再来领我进去吧。”
　　“诶？”大勇急忙道，“可是子昂哥一直在等你。”
　　“他应该在拍戏吧。”
　　“嗯，是。”
　　“那我就先不进去打扰了，等你们吃饭的时候我进去见见他就走。”
　　“这、这样不好吧，子昂哥会生气的。”
　　“你就假装我还没来吧，我也会发短信给他说我还在堵车。”
　　“不、不是，子昂哥一直在等你，刚才他还忘了台词NG了一次，你还是跟我进去吧，不会打扰的，大家都是在一边看着。”
　　“NG一两次很正常吧。”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子昂哥从不会因为台词NG过，台词是他的基本功。”
　　这话说得她差点信了，段瑶瑶叹气，“走吧。”
　　这次拍摄是在一个餐厅内，他们进入场地的时候，车子昂和导演等人正在讨论拍摄细节。
　　车子昂眼神瞥过来了一下，转头刚想和甘晖说什么，又连忙看过来。
　　段瑶瑶抿嘴一笑，小心地挥了挥手。
　　原本皱着眉头的车子昂眼神一亮，眉眼舒朗，开心地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哇”了一声。
　　那笑容太好看太幸福，让人忍不住赞叹。
　　甘晖好奇地看过来，发现了段瑶瑶，了然一笑，伸手拍了拍车子昂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其他人看向她，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段瑶瑶没想到车子昂和大家的反应这么夸张，很是后悔跟了进来，她很想退出去，但有工作人员热情地示意她靠近车子昂那边，她只好笑笑，找了个不挡人的位置站好。
　　然后她手机振动起来，她赶忙跑出去接电话，是张颜打来的。
　　“瑶瑶，那个故事我已经写好了大纲，想请你帮我看一看。”
　　“学姐，我相信你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嗯，我给朋友看过，她们觉得可以，但我是从你那得来的灵感，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看一看。”
　　没想到张颜这么看得起自己，段瑶瑶笑道，“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
　　“我发到你邮箱吧，你今晚抽空看一下，要是你也觉得不错，我就开始加细节。”
　　“啊，我现在还在外面，学姐你可能要等久一点。”
　　“没事没事，是我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很开心学姐能找我，那我短信你我的邮箱。”
　　刚挂了电话，跟出来的大勇就说，“瑶瑶，快开始拍了，进去吧。”
　　段瑶瑶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才一边发短信一边跟着大勇再次进了餐厅。
　　这次的戏也拍得很顺利，七点半的时候，甘晖让大家去吃饭暂时休息。
　　车子昂便直奔着段瑶瑶而来。
　　段瑶瑶扬起笑脸刚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抱住，“……辛苦了。”
　　“你能来，我很开心。”
　　段瑶瑶逼自己无视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嗯，对不起，我来晚了。”
　　“去吃饭吧。”
　　“我……我还有事。”她就想来打个招呼然后回去。
　　“留下来陪我。”
　　“……好，那你放开我啦，那么多人看着，我真的不好意思。”
　　车子昂放开她，牵起她的手，要带着她去吃饭。
　　大勇赶紧把外套递了过来。
　　拍戏拍了很久，大家都是又累又饿，所以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
　　“瑶瑶，”甘晖招呼，“来呀，坐我旁边，一起吃饭。”
　　段瑶瑶干笑，“对不起导演，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你叫我晖哥吧，”甘晖说，“子昂不止是和我同校的后辈，也是我朋友，你不用跟我客气。”
　　“好的，”段瑶瑶笑笑，拒绝了工作人员送过来的盒饭，“谢谢，我吃过了。”
　　车子昂问，“刚才和谁打电话？”
　　“嗯？”段瑶瑶说，“是一位学姐，她要给我发点资料。”
　　车子昂点点头。
　　甘晖说，“子昂，你这就开始管起瑶瑶交什么朋友了？”
　　车子昂没否认也没承认。
　　晖哥摇头失笑，问段瑶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演个角色？”
　　“晖哥你别逗我了，我哪里演得来呀？”
　　“上次你跟子昂说，他被枪打死，躺在雪地里，血流了一地，然后又坐起来，抠出了子弹。这画面不错，你怎么想出来的？”
　　“……就突然有那么一个想法。”
　　“你好像总是有一些不错的想法。”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乱说的。”
　　“那我们现在在吃的是红烧肉，你有什么想法吗？”
　　“……就看着挺好吃的？”
　　“没有什么画面或者故事吗？”
　　车子昂说，“晖哥，别难为瑶瑶。”
　　“哎呀，就是随便聊聊天嘛。”
　　段瑶瑶倒是想到了后来一部电视剧里的一个剧情，一位女性要去帮丈夫做一件任务，她早早就起来做好了菜，其中一道菜就是红烧肉，然后去做任务的时候，她不小心引来了追杀，为了不暴露身份就上楼顶引爆手雷，死得很是悲壮。
　　段瑶瑶当然不会说这个剧情，她想了想，“嗯，女主角早早就起床做红烧肉……”
　　“哦？”甘晖立马洗耳恭听，“早上做红烧肉？”
　　“很反常对不对？”段瑶瑶继续说，“因为她要去祭拜她的丈夫，而她丈夫最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
　　“嗯，然后呢？”
　　“丈夫是被前夫杀死的。”
　　甘晖眼前一亮，“噢！”
　　“然后……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甘晖还是很惊喜，“这个开头不错，为什么前夫要杀丈夫，女主会不会去报仇，这些都可以安排点剧情进去。”
　　甘晖笑问，“瑶瑶，真的不想做编剧吗？”
　　段瑶瑶很是无奈，“我不会写故事啊。”
　　“可以去学嘛。”
　　“主要是太累，编一个故事，要写来龙去脉，要刻画人物，要让人物成长，要升华主题，要了解人性，要理解生活……总之，太麻烦了。”
　　甘晖说，“你这不是挺懂的吗？”
　　“晖哥，你就当我只想混吃等死吧。”
　　“哈哈哈，混吃等死，这个词不错。”
　　车子昂说，“哥，吃饱了就去休息。”
　　甘晖嗤笑，“你这人，我跟瑶瑶说说话都不行？”
　　车子昂又不说话。
　　甘晖笑道，“行了，我去抽根烟，你跟瑶瑶别聊太久，等下宋乐君他们来了我们就得开始，让瑶瑶早点回去吧，大冷天让女朋友来这里，你也真是不懂事。”
　　说完他就离开了。

　　段瑶瑶问，“今晚和宋乐君一起拍？”
　　车子昂迟疑了下，“……嗯。”
　　“金丽娜也来吗？”
　　“嗯。”
　　“那挺好的，有美女在，拍戏就没那么难受。”
　　“……嗯。”
　　“别闷闷不乐啦，我会留下来，等你们收工了一起回家。”
　　“……你回去吧。”
　　“我一个女孩子打的回去，这么远，我害怕呀。”
　　“让大勇送你……”
　　“那我真走啦？”
　　车子昂犹豫，“留下来。”
　　段瑶瑶莞尔一笑，“嗯，那我就留下来。”
　　车子昂盯着她，“想吻你。”
　　“你别说啦……”段瑶瑶吓得四处看了看，万幸附近没什么人，大家好像都自觉躲着他们，“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敢来啦。”
　　车子昂说，“我们去车上吧。”
　　“……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来了。”
　　车子昂眼里有七分欲求三分恳求，“求你。”
　　段瑶瑶抬手扶额，“我就不该来。”
　　车子昂找大勇拿了车钥匙，带着段瑶瑶上车。
　　段瑶瑶钻到后座，车子昂关上车门，也钻进去，他们便亲吻起来。
　　车里面当然没那么舒服，又还未来得及开灯，很是昏暗，但狭小的空间让他们彼此贴得更近。
　　段瑶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跟车子昂亲吻，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偏离她的设想，可她又不忍拒绝。
　　双唇渐渐发烫，鼻息越发炙热，段瑶瑶抓着车子昂臂膀的力道越来越重。
　　车子昂终于停下。
　　两人都喘息着。
　　车子昂喉结滚动，又吻了段瑶瑶，不过这次轻柔了许多。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车子昂的手机响了起来。
　　车子昂叹息，“得去拍戏了。”
　　段瑶瑶给他整理衣服，“你先去吧，我、我等下再过去。”
　　车子昂亲了她一下，“你就在车上吧，外面太冷。”
　　“你拍戏加油。”
　　车子昂开了车灯，然后下车，“我让大勇来陪你。”
　　“不用啦，”段瑶瑶说，“我给学姐回个信息，就去找你们。”
　　“好。”

　　段瑶瑶窝在车座上，等心跳平稳了之后，才拿出手机查看张颜发来的邮件。
　　附件的文档文字不算太多，她决定看完回复张颜后再去看车子昂拍戏。
　　男主故意接近女主，通过女主找到了女主师父的藏身之地，女主这才知道男主是狐狸精，接近她是想要杀了师父，因为师父杀了男狐狸精全族。
　　女主赶忙去阻止，但已经晚了一步，师父倒在血泊中，而男主就站在一旁。
　　女主以为是男主杀了师父，捅了男主一刀，女二赶来救了男主。
　　男主从临死前的女主师父口中得知，杀了他们全族的是族里的另一位男狐狸，也就是男二，而正是男二杀死了女主师父。
　　男二杀狐族是为了得到妖丹增强自己的实力，他在杀狐族的时候，恰好被女主师父遇见，女主师父想要阻止，奈何实力不如吸了全族妖丹的男二，于是受了重伤逃回中原。
　　最后男女主解除误会，联手对付男二，女二为男主挡了致命一击香消玉殒，男主得以手刃男二。
　　段瑶瑶想不通这剧情跟《画皮》有什么关系，但她也没太纠结，拨通了张颜的号码，“学姐，我看过了，挺好的，有反转，有冲突，感情也激烈。”
　　张颜问，“你也觉得没问题？可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段瑶瑶：“嗯……你是特意围绕着我说的女主捅了男主一刀，然后女二救男主那个剧情展开写的吧？”
　　张颜：“对。”
　　段瑶瑶：“所以你可能有点思维定式了。”
　　张颜：“怎么说？”
　　段瑶瑶：“就是要让男女主有冲突，得安排一场很严重的误会，这种情节可能很多小说都是这么写。”
　　张颜：“对，确实是这样。”
　　段瑶瑶：“还有就是，你可能太过注重正派和反派的立场了？就是女主肯定是正派人物，那她的师父也是正派人物，但需要一个反派，所以就安排了男二出来当反派。”
　　张颜：“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要是师父真的杀了狐族，那男女主就没办法在一起。”
　　段瑶瑶说，“对吧，可能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编故事的时候就有点雷同。”
　　张颜问，“所以你会让师父当反派？”
　　“嗯……”段瑶瑶想了下，“如果让师父当反派，但又不影响男女主在一起，那师父可以是个妖，他接近女主也是有目的的，你觉得呢？”
　　张颜：“那目的是什么？”
　　段瑶瑶回答，“我想不出来……”
　　张颜：“所以女主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师父假扮成人接近她……嗯……妖喜欢吃人，师父要吃她，可是又吃不到她……”
　　段瑶瑶赞叹，“这个点子不错耶，但人那么多，师父却只对女主大费周章，肯定是女主很特别吧？”
　　张颜：“嗯，这个得好好想想……”
　　段瑶瑶：“然后师父又吃不到她，是不是可以跟男主有关，这样男女主之间的联系会更紧密。”
　　张颜问，“你想到了什么？”
　　段瑶瑶：“女主小时后去救过还是狐狸的男主，然后男主给了她一个东西，项链啊，手环啊之类的，这东西有特殊功能，让其他妖怪无法伤害到女主。”
　　张颜：“哇，这个不错！真的挺好的，那就安排师父杀了男主全族的时候，女主正好救了他。”
　　段瑶瑶纠结，“但是女主还是要误会男主才能捅他一刀……”
　　张颜：“所以男主一开始接近她，并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说出师父是妖这件事……这有点……”
　　段瑶瑶：“要不，让男主一开始也不知道师父是妖？可能实力相差太大，师父装得太像人了？”
　　张颜：“那他不表明身份……他以为女主是帮凶？”
　　段瑶瑶：“那怎么还给她项链？”
　　张颜：“他以为那项链是女主从救命恩人那里拿来的？毕竟他们再见面就都长大了。”
　　段瑶瑶：“可以呀，这样也不错。”
　　张颜：“所以男主接近女主，一方面是为了那师父，一方面是找救命恩人，然后发现女主就是救命恩人……女主救他的时候，他挠过她，留下了伤痕，通过伤痕判断出来的……”
　　段瑶瑶：“这情节似曾相识，不过挺好用的。”
　　张颜：“男主想表明身份，然后师父陷害他，让女主以为男主杀了师父，于是捅了男主一刀……对了，师父可以假装被男主打成了重伤，骗女主说那个项链可以救他，女主摘下项链，被师父用特殊手法收了起来，然后师父显出原形……女主危在旦夕，男主……男主受伤了呀……”
　　段瑶瑶：“可以让男二出来挡刀。”
　　张颜：“对，虽然老套，但男二还是需要的，他暗恋女主，男女主还因为他和女二吃醋斗嘴什么的，这工具人不能少啊……”
　　段瑶瑶：“也可以不老套啊，我们可以让男二和男主、女二和女主之间感情深厚，男二救女主，女二救男主，都是出自朋友之情。”
　　张颜：“嗯……这个不错呢，没那么套路了……”
　　段瑶瑶：“之后就是解除误会，一起对付师父，还有人牺牲。”
　　张颜：“就他们对付师父有点勉强啊，可以安排些别的角色……嗯，然后师父死了也有妖丹，男主拿妖丹去祭奠族人……”
　　段瑶瑶：“不太好吧，如果你是人，你会让妖拿另一个妖的妖丹吗？”
　　张颜点头，“对呢，得安排个人把妖丹收走……”
　　段瑶瑶：“那师父是什么妖啊？”
　　张颜：“嗯……狼妖？”
　　段瑶瑶：“男主是千年狐狸精，师父是万年狼妖？”
　　张颜：“可以可以，哇，这样就精彩多了。”
　　段瑶瑶：“但是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之后，女主活不长久吧？”
　　张颜：“这确实是个问题呢。”
　　段瑶瑶：“还有什么吗？”
　　张颜：“嗯……”
　　段瑶瑶：“我都忘记刚才说什么了……”
　　“没事，我记得，”张颜说，“谢谢你，瑶瑶，我现在就重新写，写好了再给你看。”
　　“不用谢我，大部分内容都是你想的。”
　　张颜感叹，“哎呀，要不是你，我可想不出来这么多，先这样吧，趁我还记得，得记下来。”
　　她们挂断电话，段瑶瑶长舒一口气，总觉得想这些点子非常费脑子，她都有些头昏脑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