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娱乐圈]》花不相思

4、第 4 章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段瑶瑶被惊醒，揉了揉眼睛，回过神便慌忙拿过手机关掉闹钟，才看向床的另一边。
　　车子昂静静躺着，姿势和睡前一样。
　　段瑶瑶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一套衣服出了卧室，去卫生间里洗漱换衣服。
　　她下一楼看了看冰箱，最终放弃做早餐，于是返回二楼进哥哥的房间，找了一件外套。
　　然后她返回到自己的卧室，叫醒了车子昂，“起来啦，六点半了，马先生说今早七点来等你。”
　　她昨晚偷偷发短信问今天是不是要拍戏，然后就知道他们今天要七点出门。
　　车子昂趴到她身边，“好困。”
　　“我家里没什么食物，没办法给你准备早餐，你回去吧，阿姨应该给你准备了。”
　　车子昂没有动。
　　段瑶瑶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舒服？”
　　“不想走。”
　　“你还要拍戏呀，”段瑶瑶轻笑，“我也要上课啦。”
　　“去我家。”
　　“不要啦，我去学校再吃早餐，你今天几点收工？”
　　“不确定。”
　　“那你晚上要是回来早呢，我就去你家吃饭，要是晚了我也没办法。”
　　车子昂坐起身，亲了她一下，“喜欢你。”
　　段瑶瑶也亲他，“我也喜欢你。”
　　车子昂满足地笑了，他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段瑶瑶拿着哥哥的外套下楼放在沙发上，把车子昂昨晚脱下的湿鞋子和雨衣收起来，拿出了哥哥的一双球鞋摆好，然后回厨房，倒了两杯温水，自己喝了一杯。
　　车子昂下楼，“瑶瑶？”
　　“噢，我在这里，”段瑶瑶拿着水杯递过去，“喝杯水吧？”
　　车子昂接过水杯放在一边，抱住她，吻了起来。
　　他们就这么亲了一会儿，要分开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不能再亲啦，”段瑶瑶主动拒绝，“我还要去上课，被人看出来我会不好意思的。”
　　车子昂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晚上等我。”
　　段瑶瑶迟疑着说，“我们的事，可以告诉家里人，对外能不能先别说？”
　　车子昂温柔地问，“为什么？”
　　“我现在刚上大一耶，要是别人、特别是你的粉丝知道了，我压力会很大嘛。”
　　“好。”
　　“只能对家里人说哦，对剧组的人要保密，还有，我以后不会去剧组的。”
　　“好。”
　　“你该走啦。”
　　车子昂还是抱着她，“好。”
　　段瑶瑶只得挣开他，拿起哥哥的外套给他披上，“你昨晚的衣服和鞋子我洗好了你再拿回去吧，我给你穿的都是我哥的衣服和鞋子，你要记得还回来哦。”
　　车子昂故意问，“内裤？”
　　段瑶瑶脸红，“那个他又没穿过……这、不用还啦！”
　　车子昂忍不住又吻了她。
　　他们就这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地分开了。

　　段瑶瑶没什么心思上课，一整天都处在一个很复杂的状态，有时候很开心，想到昨晚的种种既害羞又幸福，但下一瞬又有些难过，忍不住想着过两天车子昂会不会喜欢上金丽娜然后和自己分手。
　　她想给他打电话或是发短信，又怕打扰到他。
　　她到网上搜关于剧组的消息，搜“车子昂”、“宋乐君”、“金丽娜”看实时消息，甚至去宋乐君的贴吧看最新图片，看看有没有车子昂的身影，是不是和金丽娜很亲近，然后试图猜测他们在拍什么戏，是不是很亲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行，如果想要跟车子昂长久在一起，她必须要克服这种心态，否则车子昂每拍一部戏，每和女演员合作一部戏，她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痛苦，那她会疯掉的。
　　以前没有拥有过，她也没能力拥有，所以只能远观，心里确实有痛苦，但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毕竟她那时候知道他们云泥之别，根本毫无希望。
　　可现在竟然能在一起了，她可以去拥有他，她既觉得幸福又觉得痛苦，这患得患失的心态让她很是抓狂。
　　不能这样的，不该这样的，她得成熟一些，她得理智一些，她得稳重一些，她不能影响到他，更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可说一千道一万，心里还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那些想过了的问题又不停地出现在脑海里，翻涌了一千遍一万遍。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会喜欢我多久呢？
　　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你喜欢的我其实不是真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你在干什么呢？
　　你怎么看金丽娜的呢？
　　你们天天一起拍戏，肯定会日久生情吧？
　　你会对金丽娜笑吗？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的酒窝？
　　她的性格那么好，你肯定会被她吸引吧？
　　还有吴千雪和孔艺楠，她们以后出现了，你是不是也会被吸引？
　　要是分手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能做粉丝，我也不能再呆在这里，我要去国外吗？
　　我会死心吗？
　　我能忘掉你吗？
　　我要怎么忘掉你呢？
　　……
　　恋爱，能让人幸福，也能让人痛苦。

　　今天只是早上有课，下课了之后，段瑶瑶应邀去一家美食店和柳曼妮汇合，汤丽美也在。
　　她们经常如此，中午有空就一起吃饭。
　　倒是不常见到朱舒莹和杨梦媛了，听说她们不上课就去参加艺人培训，可能要培训三个月后才正式出道。
　　柳曼妮叹气，“最近视频质量感觉挺好的，但是播放量越来越差，你点子多，能不能出出主意。”
　　段瑶瑶都看过视频，其实柳曼妮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现在网络还不能算最发达的时候，等到了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上网，那才真的是网络盛况。
　　“现在你们基本都是以拍美食为主，可能喜欢看的观众就那些，或许可以拍点别的，应该能吸引到人，但是这样做，账号就杂乱了。”
　　“嗯……开通新账号，做别的内容？”
　　“工作量应该挺大的，你估量一下吧。”
　　柳曼妮头痛，“再开个账号做别的内容，风险有点高。”
　　段瑶瑶想了想，“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在做了，像是电视剧电影解说、游戏解说、知识科普、甚至是手把手教人做美食，大部分内容都需要一定的技术或者知识，我看他们都做的还不错。”
　　柳曼妮叹息，“是呢，感觉做视频这块，竞争开始多了。”
　　段瑶瑶问，“你爸有没有什么提议？他对娱乐这块应该比我们都懂。”
　　“工作忙，我都好久没见他了，打电话也就说两句。”
　　刚说完，柳曼妮的电话就响起来，她接起来问了两句，挂断就离开了。
　　段瑶瑶问汤丽美，“她一直这么忙吗？”
　　“对，电话接不停。”
　　“那你怎么样？”
　　“挺好的，曼妮人很好，工作认真，而且出去拍视频总请客。”
　　“你也要跟着去拍啊？”
　　“偶尔会去，想学着怎么拍视频。”
　　段瑶瑶佩服，“你真的什么都会学呢。”
　　汤丽美笑呵呵，“子昂的新电影不是要上了嘛，圣诞节这个档期还不错，他是男三，可能会去发布会、首映礼、路演，我们不能只拍照片啊，应该也多拍一些视频。”
　　“什么时候？”
　　“还没出安排，”汤丽美回答，“可能是正式上映前一周。”
　　“这种需要做什么应援吗？”
　　“我觉得挂个横幅，然后粉丝去现场助威就行，他是男三，我们太招摇不好。”
　　“首映礼或者路演，也是VIP观众才能上去握手？”
　　“也不一定，看主办方想怎么安排，大多数是不让粉丝和明星接触的，只是让媒体在现场提问，如果电影票不出售或是发给粉丝的话，就是只让媒体观众一起参加，我们只能在外面应援了。”
　　“外面？明星会看到吗？”段瑶瑶以前只是网络追星，没时间线下应援。
　　“看不到也没事，就表示下我们的心意嘛，这是粉丝应该做的。”
　　段瑶瑶有些心虚，看来她一直都不是真正的粉丝，“那到时候你们也叫上我吧。”
　　“嗯？不是说怕被父母知道？”
　　“我打算坦白了，追星嘛，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她越说越心虚。
　　“那电影上映之后，我们想搞个粉丝包场，你来不来？”
　　“粉丝包场？”
　　“就是以粉丝的名义包一场电影，来看电影的大部分都是粉丝，然后发一些我们定制的物料，再一起拍照发到网上，让别人也知道我们粉丝有在支持这个电影。”
　　“哇，原来粉丝应援要做这么多事。”
　　“哈哈哈，”汤丽美笑笑，“其实现在还算少的，以后他要是有代言了，上综艺了，拍杂志了，都需要粉丝出钱出力。”
　　段瑶瑶有抢过代言产品和杂志，有些代言产品有物料，可明星物料都是限量的，基本上都靠抢；然后杂志有时是限时售卖的，就得设好闹钟去下单。她也跟过一些粉丝团一起做公益，比如买代言的饮料或零食去送给环卫工、消防队、受灾群众等。电影电视剧她都有看，但没做过什么包场之类的。
　　段瑶瑶衷心道，“你们真好。”
　　“你也是呀，”汤丽美说，“第一辆餐车，要不是你，我们都没法弄得那么好。”
　　“以后要做什么，都叫上我吧，”段瑶瑶说，“我要做一个合格的粉丝。”
　　汤丽美失笑，“其实只要是真心喜欢他，给他的电影买过票，都是粉丝，不一定得做应援了才算真粉丝。”
　　“好，那我要做应援他的粉丝。”
　　“行，我们一起加油，”汤丽美笑叹，“其实我们打算这周末去剧组看一看。”
　　“去探班？”
　　“不是，电影剧组很难会安排粉丝探班的，而且我们也不想影响到子昂，所以除了他开拍第一天，我们也没打算再做餐车应援，但是又很久没见他了，真的很想他，就打算去碰碰运气，远远地能看见他也好。”
　　“……”靠，要是被这群人知道自己跟车子昂有那样的关系，自己会被大卸八块吧？
　　汤丽美踟蹰着问，“你去吗？”
　　“……应该见不到吧？”
　　“大概率是见不到的，我们就当出门去玩一趟，顺便聚一聚。”
　　汤丽美其实很想拜托段瑶瑶带自己去剧组，但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段瑶瑶怅惋道，“我没办法去，希望你们能看到他。”
　　她已经和车子昂说过不会去剧组，可不能出尔反尔。

　　段瑶瑶吃完饭本想回家里，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是个女孩子打来的，她自称认识甘晖，“我叫张颜，颜色的颜，晖哥跟我说了一件你的趣事，我很感兴趣，所以就找他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张颜？那不是车子昂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的编剧吗？或者只是恰巧同名同姓？段瑶瑶问，“你好，是什么事呢？”
　　“你好像跟谁说了一个故事，一位武林高手和两位武林美女有感情纠葛，你还记得吗？”
　　“啊！”段瑶瑶记得，那是她为了和车子昂聊天随口编的，“那不是故事，我就想到了两个画面，然后说出来的。”
　　可能是车子昂他们和甘晖闲聊，聊到了这些，然后传到了张颜耳朵里。
　　“你不觉得这很值得写一个故事吗？”
　　段瑶瑶心提了一下，难道真的是那位张颜？“……额，我不太会写故事，就随便说说的。”
　　“我可以用你的灵感吗？”
　　“你是要写故事吗？可以啊，这没什么关系的，”段瑶瑶问，“你也是学生吗？在哪个学校？故事写出来的话，可以让我拜读一下吗？”
　　“拜读就有点抬举我了，我其实有写了一些故事，但没什么人看。”
　　段瑶瑶说，“发表在哪里呢？我可以看一看吗？”
　　如果真的是那位张颜，那这样的缘分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张颜提议，“你下午有事吗？要不然我们见一面？”
　　“可以啊，在哪里见面？”
　　张颜是艺术大学的研究生，她们约在了艺大校园附近的甜品店见面。
　　“没想到，你长得那么好看，”张颜感叹，“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那些表演专业之类的学生。”
　　“谢谢你的夸奖，我叫你学姐吧？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没事，随便你，”张颜迫不及待，“你怎么想到那种情节的？”
　　因为后来看过很多类似的网络小说，但不可能说实话，段瑶瑶只得干笑，“就是脑海里突然有那么一个画面。”
　　“要是让你写完整的故事，你会怎么安排？”
　　段瑶瑶迟疑着说，“就写武侠的那些前辈们都是差不多吧，让男主背负血海深仇，然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女主，后来发现女主是仇人的女儿，两人相爱相杀……”
　　“是啊，”张颜感慨，“都是用烂的剧情……”
　　“嗯……”段瑶瑶不由得思考起来，“男女主要相爱，但是又不能在一起，最好能相爱相杀……该怎么办呢？”
　　“好多设定都被前辈们用过了，什么身份悬殊，什么仇人的子女，要么反派阻挠，感觉都没什么新意。”
　　“嗯，剧情没办法有新意，那人设改一改能不能行？”
　　张颜纳闷，“人设？怎么改？”
　　“就……男主是亦正亦邪的那种类型，不是常规的武林大侠，他是有目的地接近女主的，女主爱上了他，他们后面发生了冲突和矛盾，然后女主快死了，男主才发现自己爱上了女主，之类的……”
　　张颜最擅长的是大男主剧，她剧本里的男主都没那么正面，说好听点是亦正亦邪，说直白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然后她的男主基本都只想着自己的事业，故事过了一大半才开始了感情发展。
　　她后来在某次采访时说是自己没什么感情经历，所以只能让男主做个奋斗比。
　　张颜沉吟，“亦正亦邪吗？”
　　“感觉很多剧都偏向女主，故事也都以女主为中心，或许你可以偏向男主，从男主的成长出发，去写故事。”
　　未来的很多大男主剧，甚至是双男主剧都有市场，说明大家也很爱看。
　　可惜现在才2012年，到2017年张颜和车子昂才合作。
　　段瑶瑶忍不住想，那时候自己和车子昂会怎么样呢？
　　张颜问，“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们现在的很多经典剧，什么白娘子啊，小龙女啊，聂小倩啊，都是女性妖怪，也可以反过来让男主当妖怪吧？”
　　像后来的一些大爆韩剧，男主都是非正常人，而女主就是普通人，女生们会很喜欢代入这种剧情，比如《来自星星的你》、《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等等。
　　想想如果车子昂能演这类的角色，也挺带感的。
　　张颜愣住，“我们不是在谈武侠剧吗？”
　　“噢，”段瑶瑶不好意思，“抱歉，我乱说的，我对武侠世界的设定不太了解……”
　　“你刚才的提议不错，”张颜说，“我想到了《画皮》……嗯，对，可以那么写。你等等，我想想。”
　　说完她陷入沉思中。
　　段瑶瑶满头问号，什么意思？是要借鉴《画皮》吗？

　　到最后张颜也没说她要怎么写。
　　段瑶瑶也没纠结，打车回了家。
　　车子昂的衣服她早上就洗了，鞋子没来得及洗，她上网搜型号，看看那鞋子洗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不过都被雨水泡了，其实也不用那么讲究。
　　果然和其他高档鞋一样，这款鞋的官网写着“建议干洗”。
　　算了，洗坏了就给他买一双新的。
　　洗完鞋，拿着吸尘器给家里上下打扫了一遍，时间还不到五点，她无事可做，只能不知所措地打开电脑，想找个电影看一看。
　　坐在电脑前还没打开网页，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才在一起一天，她就好怕他们某天会分手。
　　可是才一天呀，再怎么样，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对自己没感觉吧？
　　或许她中午该主动打电话的，虽然会打扰到他。
　　如果分手了，她打算申请到学校住宿，能不回家就不回，然后大四准备考研，考个外地的学校，如果读完研究生心态还没好，就继续努力读硕士、读博士，反正就是尽量在外地，不要回家。
　　她明白自己可能花多少年都没办法忘了车子昂，最多就是五年、十年后，心态成熟一些，偶然在路上遇见也能面色平静，但肯定不会和他打招呼。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上辈子是郁郁不得志，所以把愿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对他的了解其实都是靠一些采访、花絮，可能他表现出来的未必是真实的他。
　　他们才在一起一天，还没一起生活过，还没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日常爱好、未来理想，但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分手，她就忍不住想流泪。
　　为什么人那么脆弱呢？
　　明明上辈子她郁郁不得志，人生多数是苦痛，她也没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想哭。
　　别人谈恋爱也会这样吗？也会有这么复杂的心事，但是都不敢和人说，只能默默哭泣吗？
　　还是因为她知道他未来会喜欢上那些女孩，所以才这么悲观呢？
　　她努力的话，他能不能一直只喜欢她呢？
　　她知道他热爱演戏，所以不敢打扰他。
　　她其实也想去做相关工作，想着未来或许就能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可又怕他们分手了，她还得继续在演艺行业工作，就还得继续遇到他。
　　他明明说了会一直喜欢她。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去相信他。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讨厌自己的胡思乱想，她讨厌自己动不动就想哭，可她真的没办法控制。
　　可她不能这样啊，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她不能这样的，她会被他讨厌的。
　　她要成熟，要理智，要稳重。
　　眼泪啊，你快流光吧，见到他的时候，我要笑呀，我要让他一直喜欢我呀。

　　七点多的时候，段瑶瑶接到了车子昂的电话，她手机上留的名字还是车先生，于是接电话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车先生，你收工了吗？”
　　“……嗯？”
　　“哦，那个、子昂，你收工了吗？”
　　“没有。”
　　“晚上还有戏？”
　　“开会。”
　　“那现在是要准备吃晚饭了？”
　　“嗯。”
　　“那你好好吃饭，晚上加油哦。”
　　“嗯。”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忙，没有给你打电话，我以后给你发短信，怎么样？”
　　“好。”
　　“那你吃饭吧，我挂电话了。”
　　“……”
　　没应答，那就是还不能挂，段瑶瑶便说，“我今天去见汤丽美，就是你的粉丝，你知道她吧？”
　　车子昂开始吃饭，“嗯。”
　　“你之前的电影定档在圣诞节啦，她说想要搞个包场，我打算跟她一起去呢。”
　　“……嗯？”
　　“哦，那天你不拍戏？要是你有空我就不去了。”
　　“不确定。”
　　“那等你确定了我再确定。”
　　“嗯。”
　　“你会去发布会、首映礼或者路演吗？”
　　“不确定。”
　　“她们说要去做应援，我也想参加。”
　　“嗯。”
　　“这周末她们打算去剧组附近，说想看你。”
　　“……”
　　“你讨厌这样吗？”
　　“能理解。”但是不喜欢。
　　“要不你多发微博吧？”
　　“……”
　　“一周发一次，随便发一张照片，怎么样？”
　　“你的？”
　　段瑶瑶愣神，“我还没有申请账号呢。”
　　“你每天，我就每周。”
　　“……你不能关注我呀，这不是暴露了吗？”
　　“……”
　　“我们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嘛。”
　　“嗯。”
　　“我每天都给你发短信，你有空了就看，想回复我就回，然后每周发一次微博，好吗？”
　　“嗯。”其实经纪人有在发。
　　“还能继续聊吗？”
　　“……”
　　“那你去忙吧，我也要看看书。”
　　“嗯。”
　　“加油哦，子昂。”
　　“嗯。”
　　“我挂咯。”
　　“嗯。”
　　“我喜欢你，子昂。”
　　“……人多。”人太多，好多话都不能说。
　　“那你回来再说嘛，拜拜。”
　　“嗯。”

　　车子昂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宋乐君问，“是谁啊？你弟弟？”
　　他们几个主要人员正围在一起，准备讨论接下来的重头戏要怎么拍。
　　“啊，不是，”车子昂纠结了下，“是一个朋友。”
　　“朋友？”甘晖大惊小怪，“你还有哪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车子昂反问，“我朋友你就一定都认识吗？”
　　“但是能让你那么不客气地说话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吧？”
　　车子昂沉默。
　　甘晖吐槽，“你就是对着我，也会好好说几个字的，对亲近的人才只会嗯、嗯、嗯。”
　　宋乐君笑道，“说真的，你这么不正常的人我第一次见。”
　　金丽娜好奇，“你们是说真的？子昂哥对亲人那么冷淡？”
　　甘晖解释，“那叫暴露本性，你看他平时客客气气，甚至还能笑呵呵的，那其实都是在演戏。”
　　“演戏？”金丽娜疑惑，“不会啊，子昂哥演戏的状态很不一样啊？”
　　车子昂微笑，“其实是他们在骗你，我没有那么夸张。”
　　甘晖呵呵了一声，“等你以后谈恋爱，就有苦头吃了。”
　　金丽娜反驳，“怎么会，子昂哥对女生很温柔的。”
　　宋乐君一愣，“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我只是说我的感受，子昂哥真的帮了我很多，很照顾我。”
　　宋乐君和甘晖对视一眼。
　　甘晖笑道，“是吧，他这人挺好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车子昂出声，“不用了，我现在只想拍戏。”
　　宋乐君用胳膊肘推他，“现在大家一起拍戏，正好相处啊，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做朋友呗。”
　　金丽娜有些尴尬，“子昂哥不喜欢我呀。”
　　车子昂认真道，“你挺好的，只是我还没那个心思。”
　　他很想说他已经有了段瑶瑶，可惜他答应了段瑶瑶不能说出去。
　　宋乐君赶忙解围，“丽娜，他就是有眼无珠，将来他肯定会后悔，我们别理他。”
　　金丽娜笑笑，“就是，我那么好的女孩，喜欢我的男人多的是。”
　　车子昂浅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甘晖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谈正事。”
　　这一谈，就谈到了九点多。
　　车子昂上了车，瘫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看到了段瑶瑶的短信。
　　他赶忙查看，她说什么时候收工就回个短信。
　　车子昂刚想拨通电话，却想起了甘晖曾说过的什么“暴露本性”、“谈恋爱会有苦头吃”。
　　他对段瑶瑶确实很不一样，就像甘晖说的，他一直在暴露本性。
　　他这人除了拍戏，其他时候都很无趣。
　　他其实没什么想要分享，比起沟通，他更喜欢旁观。
　　但和人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旁观，所以他会从别人的话里拿出一些话题去跟另外的人聊天，以此来维持和大家的关系。
　　但是和段瑶瑶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可以一直旁观，他不用说什么，她会说下去，他不用说太多，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这样做是对的吗？这样做会不会让她失去兴趣？
　　他能感觉到段瑶瑶很喜欢他。
　　可如果他一直这么无聊，段瑶瑶对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
　　记得甘晖曾经骂过他，说感情是需要沟通的，说废话就是一种沟通。
　　可他拍戏之外，真的没太大精力再去想这些，所以在家里，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人。
　　他不想回到家了还不能放松。
　　他以前试过去迎合别人，可最后因为太累，就放弃了。
　　如果段瑶瑶接受不了这样的他，他们是不是会分开？
　　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他叹了口气。
　　坐一旁的大勇很是忐忑，“子昂哥，你怎么了？要不要吃个面包？”
　　车子昂给段瑶瑶回了个短信，开口问，“谈恋爱该怎么做？”
　　大勇一脸懵逼，“哈？”
　　今天马文庆不在，大勇和小陈都是单身狗。
　　小陈犹豫着说，“约会、吃饭、送礼物之类的？”
　　“约会，没办法出去；吃饭，回家吃可以吗？”
　　大勇小心翼翼，“回家，是带回去见家长吗？”
　　“……没办法，去外面怕被人看见。”
　　小陈好奇，“她同意跟你回家见家长了？”
　　最近能让车子昂反常的女孩只有段瑶瑶，所以他们不用猜是谁，他们比较纳闷这两人的感情发展得有些快。
　　车子昂没有回答。
　　小陈又问，“你们要公开吗？”
　　车子昂烦躁地伸手爬了爬头发，“她还在读书，不想有压力。”
　　大勇问，“那是要等到毕业后才能公开？”
　　车子昂又不回答，沉吟了一阵，“买礼物的话，该买什么？”
　　大勇回答，“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衣服、鞋子、包包、首饰、玩偶之类的。”
　　小陈补充，“花也不错。”
　　车子昂想起了上次被退回来的那朵花，他放了三天蔫掉，被母亲扔了，“前面有花店吗？”
　　小陈想了下，“以前没注意过，这么晚，可能都关门了。”
　　大勇提议，“巧克力怎么样？一些食品店里应该有卖巧克力。”
　　小陈不敢苟同，“现在的女孩子都怕胖呢。”
　　车子昂叹气，“直接回家吧。”
　　小陈问，“是你家，还是她家？”
　　车子昂查看手机，又叹气，“她说太晚，让我直接回家。”
　　大勇说，“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听话的。”
　　于是，车子停在了段瑶瑶家院门口。

　　“不是说了明天早上再见吗？”段瑶瑶慌忙打开院子的门，被抱了个满怀，“额……”
　　她也紧紧地抱了回去，“今天还顺利吗？”
　　“嗯。”
　　“……还要留宿吗？”这话段瑶瑶说得很小声。
　　“被我妈骂了。”
　　昨晚用段瑶瑶的手机和妈妈报平安的时候，车妈妈很严肃地说他不该留宿在女孩子家，这会败坏了女孩子的名声，他有还未得到段瑶瑶父母的认同，会让她难做人。
　　但是他那时真的不想离开，所以就无视了。
　　然后早上回家被妈妈臭骂了一顿。
　　他好久没看到妈妈那么生气，也理解妈妈的意思，所以答应了等段瑶瑶父母认同他们后，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那你就快点回去吧，很晚了。”
　　他们住的是高档小区，这里有十层“哨卡”，每层都有保安室，要通过层层关卡才能进来，他们住在第五层，安全自然是有保障的，也给后来爆火的车子昂提供了另一层保护。
　　车子昂不舍地嗯了一声，吻了段瑶瑶。
　　斑驳的路灯下，他们的身影贴了很久。
　　最后是段瑶瑶主动退开的，“不能再亲啦，你回去吧。”
　　车子昂盯着她，喉结滚动，眼神勾人，轻笑了下，“我真走？”
　　段瑶瑶忍不住，垫脚亲了上去。
　　就这样又磨蹭了许久才分开。
　　车子昂说，“我们公开吧。”
　　段瑶瑶窝在他怀里，“不行啦，我还没准备好。”
　　车子昂叹息，“等你毕业，还要四年。”
　　段瑶瑶默默地想，可能还没毕业就分手了。
　　车子昂问，“生日？”
　　“我已经过啦，10月15日，只能等明年，”段瑶瑶问，“你想要什么礼物，虽然5月份还挺久的，但我提前做准备。”
　　“都好。”她果然知道自己的生日。
　　“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呢，啊，不对，我喜欢你。”
　　她也喜欢收集他的照片然后洗出来收藏，但这不能说。
　　车子昂轻笑，“我是你的了。”
　　段瑶瑶转移话题，“你的衣服干啦，鞋子还没有，但是我忘记拿出来了。”
　　“先放着。”
　　“回去吧，明天还要拍戏不是吗？”
　　“嗯。”
　　“等这部剧拍完了，我们再好好去玩。”
　　“嗯。”
　　段瑶瑶从他怀里出来，“那晚安。”
　　“晚安。”
　　可是他们的手还牵着。
　　段瑶瑶垫脚亲了下他，然后跑进院子关门。
　　隔着围栏，车子昂朝她挥手，“进去吧。”
　　段瑶瑶也挥挥手，然后跑进了家门。
　　待她进去，车子昂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而段瑶瑶躲在窗帘后面看着，直到他转弯不见了身影，才惆怅地返回卧室。
　　他们都在惋惜彼此相聚的时间太短了。
　　段瑶瑶在犹豫，她其实很想去片场，既能看到车子昂演戏，也能陪着他，但是她又怕将来的瞬息万变。
　　上一世，她自从追星后就经常被迫接受粉圈的一些信息，也就知道了太多明星相关的消息。
　　现在的粉丝对明星来说相当重要，到未来会更加重要。
　　就拿车子昂来说，他从2012年开始拍电影，渐渐积累了人气，到了2014年和金丽娜主演的一部电影爆火，他们两人官宣在一起，于是他的粉丝大多都是CP粉，对他的要求就是多和金丽娜互动。
　　车子昂并不是那种乐于把私生活暴露给别人看的人，即便是公开场合他也尽量避免谈到金丽娜，这期间他的电影都没有太亮眼的表现，真粉丝变少，CP粉渐渐冷淡，到2016年他们分手，粉丝们都是各种意难平，车子昂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原本只想拍电影的他，只得开始接触电视剧，到2017年他便第二次参与到电视剧项目中，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当电视剧主演，电视剧最后大获成功，他又爆火了一次。
　　之后他又去拍电影，机遇加上粉丝的支持，他的电影路好走了很多，后来获得了很多大奖，他的事业渐渐稳固。
　　之后他谈了两次恋爱，粉圈虽然没太大影响，但只要分手，粉丝们都是欢呼一片，许多粉丝求他只搞事业，一部分粉丝求他只谈恋爱不结婚。
　　这是段瑶瑶知道的未来的“现实”。
　　车子昂或许还不知道粉丝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考虑太多，但她从未来回来，她明明知道的，有时候，个人的能力再强，也还是需要众人的支持，路才能走得更远。
　　她本就是粉丝，知道他真的走得很不容易，更不想成为他路上的绊脚石。
　　可她，又想和他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她想不出来。
　　她所知道的一些明星的另一半，要么同样也是明星，要么就是可以给他的事业带来帮助的人，至少该有点背景或是别的商业价值。
　　她能带给他什么？她给他的故事是剽窃来的；她家的事业属于父母和哥哥，她从未参与过，日后更不可能参与，谈什么帮助；她自己对未来还没有明确的规划，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这事，她最该找车子昂谈，可是怎么谈呢？难道要直接说她是从未来来的，知道他的很多事情，所以不能跟他在一起吗？到时候直接被当成精神病了吧。
　　段瑶瑶抹掉不自觉流出来的眼泪，关掉了床头灯。
　　陷入黑暗里的她默默打算先得过且过，至于未来，让未来的自己去烦恼吧。

　　周五满满一天都是课，段瑶瑶逼自己不去想太多。
　　没想到，课间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纷纷问她是不是和柳曼妮一起拍视频的眼镜女。
　　原来她们之前一起拍的校园视频已经发布，很多人都在校园首页上看到了，柳曼妮的视频账号也转发了那个视频。
　　从照片里出来的张校长所看到的那场球赛，就是很特别的男女篮球赛，段瑶瑶、柳曼妮、朱舒莹和杨梦媛都参与了进去，其中一个关键镜头就是段瑶瑶投中了三分球，然后女生们欢呼，男生们垂头丧气。
　　同学们通过对比发现段瑶瑶就是之前在柳曼妮视频里出现的眼镜女，于是问她确认。
　　段瑶瑶只能点头承认。
　　同学们纷纷赞叹她既会跳舞又会打球。
　　段瑶瑶很是不好意思，连连说那球也是偶然命中的。
　　其实本来是想让某个女生来个帅气的三步上篮，但不知哪个男生说了这很容易被挡下来，再加上她们女生球技其实也没那么好，最后就决定投三分球。
　　而段瑶瑶投球的姿势比其他人都好很多，所以是她来投球，至于中不中不要紧，可以视频剪辑。没想到她投了三次，最后竟然中了。
　　因为是冷天拍夏天的戏，他们这些打球的和围观的都要穿很清凉的衣服，大家就非常想快点结束拍摄，于是她投中球之后，除了男生，大家都欢呼起来。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画面，于是拍摄结束了，视频也不用再特意剪辑。
　　有些同学对她能认识柳曼妮表示了羡慕，她只得说以前是同学才认识的。
　　这视频的后续效应很大，中午她去饭堂吃饭的时候，听到好多人都在问同伴“她是不是柳曼妮旁边的女生？”
　　果然，柳曼妮太出名，真的会影响到她。
　　万幸，那视频里比她出彩的人很多，再加上同学们只是好奇并不会怎么样，所以她应该只需要忍一段时间，等风平浪静就好。
　　中午她一如既往地去图书馆找地方休息，同学们都在看书，没什么人对她感兴趣。
　　然而到了下午，她竟变成了名人，随便走几步路就有人大胆问她“你是不是柳曼妮的眼镜女？”
　　段瑶瑶刚开始还点头，后来连连摆手，出了校园也没去等公交车，而是找了的士车回小区。
　　柳曼妮打来电话，“瑶瑶，你的视频好多人在看，都认出你的样子了。”
　　“什么视频？”
　　“是一个网友剪辑的，标题是京正大学眼镜女原来是她，你回去搜一搜就知道。”
　　“……眼镜女有那么出名吗？”
　　柳曼妮无奈，“你是不知道，我们其他人的信息，粉丝们都扒出来了，就你的一直没找到，很多人一直都在好奇。”
　　“……没事，忍一段时间就风平浪静了。”
　　“希望吧，”柳曼妮说，“要不要我联系视频网站的负责人帮你删了视频？”
　　“这样更适得其反吧？”
　　“估计是。”
　　段瑶瑶笑笑，“好啦，别担心，你们被扒出来了不也照样好好的。”
　　柳曼妮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以后到处都是找你搭话的人。”
　　“好，谢谢你，曼妮。”
　　柳曼妮懊悔，“要是我没带着你拍那些视频……”
　　段瑶瑶立马打断，“是我想和你一起拍的，你别往心里去，反正只是忍一段时间，可能过两天大家都没兴趣了。”
　　“但愿吧。”
　　“嗯，你别自责，我有心理准备的，你放心。”
　　她们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段瑶瑶也回到了家中。
　　她给车子昂发短信说自己到家了，然后煮了一份饺子准备吃。
　　汤丽美打来了电话，“瑶瑶，贴吧里有个关于你的帖子，现在很火，你……你是段天硕的女儿？”
　　“……还有别的吗？”
　　“起初大家是认出了你是眼镜女，然后有宋乐君的粉丝认出你去过开机仪式，因为跟宋乐君有关，所以帖子就火起来了，之后有人说你是段天硕的女儿，然后又有人说你哥哥曾和导演一起吃饭，貌似是谈投资的事。”
　　“开机仪式，我不是遮得挺严的吗？”
　　“我看了照片，有些镜头能看得清楚你的样子，宋乐君粉丝太多，各个角度都拍，就拍到你了。”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
　　“谢谢你，丽美，对不起，我没告诉你我爸爸的事。”
　　“没关系的，这是你的私事，你不说很正常啊，”汤丽美说，“我就是太惊讶，没想到我认识段天硕的女儿，我真的好震惊。”
　　段瑶瑶犹豫了下，“我就是怕别人知道我在追星。”
　　“啊，对呢，你不想家里人知道你追星。”
　　“他们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吧？”
　　“很难说，就怕有人又出来爆料。”
　　段瑶瑶想到自己确实曾经在片场说过什么偶像是车子昂之类的话。
　　那个爆料说哥哥和导演吃饭的人，很可能是剧组的，那么他很可能也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要是只爆料说她追星就好，就怕又出来个什么人说她和车子昂恋爱，但这事应该少有人知道吧？
　　不过是一个学校的视频而已，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让她很是忐忑，“谢谢你，丽美，我这就去看帖子。”
　　“你没事吧？”
　　“没事，我有心理准备，大家也就现在好奇心重，过一阵就忘了。”
　　丽美觉得她太乐观，但没说出来，寒暄两句就挂断了。
　　段瑶瑶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呢，这个世界是没有秘密的。
　　所以她和车子昂的事，能瞒得了几时呢？

　　段天硕，康康食品公司董事长，祖辈原本是卖包子的，改革开放后花重金去国外引进了生产器材，开设了一个工厂，开始卖面包，后来又陆陆续续增加了生产线，生产蛋糕和三明治。
　　汤丽美曾经应援的餐车，吃的各种面包和蛋糕都是康康食品的。
　　去年，康康食品还获得了“消费者最喜爱的食品品牌”的荣誉。
　　今年，段天硕打算再增加生产线，于是携夫人去国外谈生产机器的事情，现如今国内少有自主研发的机器，很多专利都是国外在掌控，想要买到机器其实要花费不少财力和精力。
　　既然要增加生产线，自然又要开工厂，于是段英卓跟着主管此事的经理正在外地谈相关事宜，所以家里才只剩下段瑶瑶一个人。
　　明星宋乐君，再加上企业家段天硕，段瑶瑶相关的帖子越来越火。
　　等段瑶瑶去查看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有人在推测她很可能是宋乐君的粉丝，所以就特意请家里人投资。
　　这帖子里还贴了她主动和宋乐君握手的视频，还有几张她和宋乐君相处愉悦的照片。有人跟帖反驳说她可能是金丽娜的粉丝，因为她对金丽娜也很热情。
　　段瑶瑶真的很想谢谢这些网友，总之只要没人把她和车子昂扯到一起就行。
　　她边翻看帖子边吃有些冷了的饺子，打算以后要是真有人问，就只承认自己是段天硕的女儿，至于其他就什么都不说。
　　反正现在的很多东西都是网友推测的，只要她不说，别人也没办法确认真伪。
　　她现在就怕这突然的“出名”会暴露了自己和车子昂恋爱的事。
　　她跟帖子跟了大半天，庆幸大家都只反复提到“宋乐君”、“段天硕”、“金丽娜”这三个名字。
　　明天是周六，两天不用上课，正好可以躲避一些不必要的询问，还能等着事情冷淡下来，段瑶瑶便打算这两天不出门了。
　　又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车子昂才回来。
　　他们也只能搂搂抱抱了一阵就分开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真的会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