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胭脂：美人一笑倾春秋》》云清朗

7、第五回：惊鸿一舞 范蠡之谎 云歌微微冷

　　云歌微微冷笑，优雅起身出席，上前两步，盈盈拜倒，垂首道：“民女云歌参见君上，愿君上如意吉祥。”
　　勾践道：“起来回话！”
　　“谢君上。”众目睽睽，云歌不觉有些紧张。
　　“你见寡人，很紧张吗？”
　　云歌应道：“是。”
　　勾践好象觉得颇为好玩，接着问：“为何？”
　　云歌轻叹一口气，只得应道：“初次得见君上，民女觉得威严无限，所以紧张。”勾践“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好像很怕寡人？”废话，小命都在你手上，你的翻云覆雨、把世人的生杀大权置于手心肆意把玩，能不怕不紧张吗？
　　“不是，君上一代圣君，民女怎么会怕呢？只是民女第一次得见君上，觉得天家气象威严，心里有些紧张。”
　　勾践听完，点点头，眼里杀气微减，笑道：“你为何会认为寡人是一代圣君呢？”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历史上不是都记载了嘛，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的。犹豫着想了会儿，云歌浅笑回道：“回君上，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哈哈，听惯了尧舜禹汤，今日你这话倒真是颇为有趣！说得好！”
　　好就行，这个马屁拍的算还不错，她的小命啊。
　　“听夫人对你大加赞赏，今日又是满载而归的好日子，不知寡人见识了云歌姑娘的聪慧后，还能否见识见识姑娘的歌舞？”
　　云歌一听，回道：“民女只怕污了君上的眼，恕民女献丑了。”这勾践从头到尾都没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围场中，不知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君夫人以为她不擅歌舞，故意想她出丑，那今日便让她好生瞧瞧，她在现代十余年的练舞生涯可不是盖的！
　　一缕清越的歌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云歌一个旋舞已立在宴席中央。
　　“北方有佳人，”歌起，云歌翩然而舞。
　　“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歌声曼妙，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云歌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宴席中摆置的一盆盆傲然红梅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漫天淡红梅花之下，暗香盈袖，水蓝衣袂如风轻扬。伴着范蠡突然吹起的笛音，几个音一转，曲调已脱了寻常《北方有佳人》的调子，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直高了两个调子，也更加悠长舒缓。
　　歌喉曼曼，渐渐都低缓了下去，若有似无。云歌的身体如柔柳被巨风卷得低迥而下，随着歌声的尾音渐渐旋得定了。水蓝轻盈的柔纱裙幅随着她的低跪袅袅四散而开，铺成了一朵妖娆的蓝莲花，盛放在殷红的茵毯之上。
　　“古有佳女，含苞待放，盛开刹那，惊鸿四方……好歌好舞，果真名不虚传！”勾践拊掌大笑，赞叹不绝。众人眼里亦皆是痴迷惊艳之色。
　　云歌低首嫣然含笑：“雕虫小技，博君上一笑罢了。”侧身见君夫人面色微变，瞬间已起身含笑对勾践道：“君上看臣妾说的如何？云歌姑娘果然聪慧，能作寻常人不能作之舞。”
　　勾践笑着起身，行至云歌跟前，道：“依寡人看，说云姑娘是曲中的佳人也不逊色。只是云歌姑娘轻纱覆面，可否让寡人为之一觑？”小命都在你手上，能不答应吗？只是赢了君夫人一局，心情的确不错。云歌一边想着，一边将面纱缓缓取下。
　　周围皆是一片惊叹之声。倾城绝色，果然不假！
　　不经意转头时她蓦然看见了范蠡，他正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望着她，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站立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面轮廓，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抿得死紧的嘴唇。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哈哈哈，寡人愿以明珠五百槲来博得美人一笑，不知云歌姑娘意下如何？”勾践轻笑着道，在说“绝色倾城”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调，听得云歌心惊肉跳。越王勾践当她是青楼妓女啊，还博美人一笑？明摆着就是变相的买卖嘛！
　　“民女……我……”
　　“君上言重了，其实云歌是微臣带来的，擅闯围场之罪，还请君上多多包涵。”是范蠡的声音？！云歌转头一看，只见那玄色劲装男子单膝跪于勾践身前，范蠡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涟漪，却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原来是范将军带来的，擅闯围场是小事。倒是这云歌姑娘寡人倒是喜欢得紧，将军不如送于寡人如何？”勾践的声音让云歌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完了，范蠡再怎么想帮她也总不能拒绝勾践的要求吧？可是她还想着离开呢！
　　众人听到勾践的话皆是哗然，身后君夫人的表情阴晴不定。
　　“君上说笑了，云歌乃是臣未过门的妻子，粗陋之色怎能入了君上的眼。不过夫椒一战如果范蠡有命回来，定请君上屈尊主婚。”
　　什么？！
　　范蠡竟然当着越王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这可是撒谎，要犯欺君大罪的啊！
　　君上微眯双眼，眼神深邃，笑道：“是吗？如此，那可真是恭喜将军了。”
　　云歌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勾践，没想到他竟也在看她，只是那样的眼神让她很不安。
　　“不知云歌姑娘对狩猎是否有兴趣？明日便一块来吧。”
　　云歌垂首，强压住心里翻涌的心海，柔言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