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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回:初识文种 圆编身世 此时已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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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一月底的时候,天气寒冷的紧,山林中大雾缭绕。阳光虽然明媚柔和,却也难抵山中的阴冷潮湿,林叶深深,如同阴暗角落的暗绿苔藓,仿佛一把都能掐得出水来。
马蹄阵阵,扬起一阵尘沙。约有一刻钟左右,两人同骑一骥终于抵达了范蠡所说的越军营帐。只见空旷的草地上置了五个极大的白色营帐,营地里也插了很多写有“越”字的大旗。而营帐周围满是一大批一大批的守卫士兵。他们手里握着兵器恭敬整齐地听候指令。
果然是越国,她平时老是嚷嚷穿越没想到竟然真的来到了越国。只是不知道那春秋五霸之一的越王勾践长的什么样子。
见前方已是营帐,范蠡随即收紧缰绳翻身下马,然后将眼圈微红的云歌抱下马来。因为从未骑过马,她的腰背被马颠得酸疼。见范蠡去身旁的大树系马,云歌一边揉着腰背,一边好奇地迈步向营帐走去。
“云姑娘,别乱跑,那里不能乱闯,你不要命了!”范蠡见势急声喝道,赶紧将她拉回身边。
云歌扁扁嘴,道:“你不是说带我去见君上的吗?现在却不让我去,这是何道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见到君上了吗?没等你到营帐,我猜你就会被当作刺客处决了!况且还得编个理由解释你怎么会出现在君上的围场,不然照样留不住你的小命!”
云歌仔细一想他说的话,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便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范蠡见云歌肯安静下来不再闹腾,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少伯兄,原来你在这儿,可叫我好找。咦?不知这位佳人是——?”不远处缓缓信步过来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只见那人虽一脸温和儒雅,眉宇之间却又不失几分英气。
范蠡点点头,笑道:“是少禽兄。这位是云歌姑娘,我在林子里遇见她,见她擅闯君上的围场,于是把她带过来交由君上处理。”
“哦?如此严密的围场布置,姑娘是怎样进来的?莫不是刺客吧?”那位叫文种的男子将目光转向云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冰冷。
云歌见那人目光里透出的寒意和丝丝杀气,不由打了个寒碜,心下暗道:糟了,该怎么圆谎才好?又不能将自己穿越来到这里的事情说出,相信她说了他们也会把她当做精神病处置的。
这下该怎么办呢?真是倒霉,穿越就穿越吧,怎么不把我也像书上说的那样穿越到病榻上呢,上帝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千万让我能过了今天这一关。
“云歌姑娘,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范蠡在旁轻轻问她。
“喔,没什么的。”
云歌强迫自己稳了稳神,眼见营帐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豪华的马车后,于是心生一计,立马红了眼眶,怯声道:“民女云歌本为吴国人士,只因家中生活贫穷苦困,才迫不得已与爹爹、娘亲流亡来到越国。可惜在半路上又被山贼洗劫了全部的盘缠,而那山贼头子却并不死心又打上民女的歪主意,将民女卖至青楼。可怜爹爹和娘亲因为保护民女与贼人恶斗以致重伤,民女到现在都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可否安好?”
那白衣男子听了这话,眼中的戾气顿时少了大半,却还是有几分疑色。而那范蠡听她讲到被卖入青楼的那刻时眼神不由一黯,又不禁点了点头,复问道:“那云姑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君上的围场内呢?”
云歌见那文种也是一脸疑惑,深吸一口气,回道:“民女被卖至青楼后,因不服鸨母的管教被关押至了柴房。直到今日清晨民女见柴房守卫不严之时,才偷偷溜出了青楼。因当时不知如何回到吴国,而且民女心里又太过恐惧再次被抓回到青楼内,于是偷偷攀上了越王殿下的马车车底下,哪知马车是前往越王殿下的狩猎围场的,民女才阴差阳错地进了这围场内。直到方才民女因为范将军骑马经过民女的藏身之处时,不由受了惊吓便从那藏身的树上掉了下来,才有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民女还请两位大人能手下留情,放过民女回家吧。民女在此先谢过两位大人的大恩大德了。”
说着,云歌便装模作样地跪下身来,向文种和范蠡两人盈盈一叩首。
“若是如此,云歌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在下与子伯兄必不会为难于姑娘你的。云姑娘放心便是,请起吧。”
云歌再次盈盈叩首,道:“民女谢过文大夫和范将军。”心里却直犯嘀咕,也不知道她的谎言会不会被他们看穿了。不过转念一想,能让她见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文种大夫和名将范蠡,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了,云歌不由偷偷一笑。
正想着,身旁的范蠡已经将她扶起,温和道:“云歌姑娘,君上须至晚膳时分才回营帐,在此之前不如先去附近的营帐休息会儿吧。记得——谨言慎行,要不然老天也救不了你的!”他用力按了一按她的肩,很用了些力气,似是安慰,更是叮嘱。
仿佛有森冷的风生生擦着眼眸刮过,云歌眼中一酸,硬生生忍住泪意,道:“民女知晓了。请两位大人放心,民女不会叨扰很久的。民女不是这里的人,也想早点离开呢。”
话音刚落,她就立即感觉到范蠡放在肩膀的双手突然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时褪去了所有的光彩,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缩小再放大,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却宛如两口千年古井,冷漠而枯涩。
“那就好。”
她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阿奴,你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吧。”文种吩咐一旁一名绝色女子道。
云歌转身看她,只见那女子眉目清秀,嘴角隐隐的笑意透着一丝和美的亲切。
冬日薄凉的风吹落山间大蓬洁白的荼蘼花,落在溪涧里只泛起一点白影,便随着流水淙淙而去。范蠡的声音有些空洞,像这山间空茫而静寂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