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赎》我身高190

11、第十一章

　　秦瑬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电视了。
　　没过几分钟，陆赎也洗完澡出来了，他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没有一点惊讶。
　　“下课了？”
　　“没，提前跑了出来，回家拿了点东西。”
　　“你又没吃饭？”陆杳抱着脏衣服，放到洗衣机旁边的篮子里。
　　“没有，我又不饿。”
　　陆杳撅撅嘴，没有再说话了。
　　陆赎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起身也早点冲个澡睡觉。
　　屁股还没离开沙发，门外就响起了钥匙清脆的碰撞声。
　　陆赎警觉地盯着大门，下意识用手护住了身边的两个男孩子。
　　门“吱呀吱呀”了一阵后终于败下阵来，但折腾的时间也足够陆赎来到门前，外面的男人还在抱怨：
　　“草这门怎么他妈那么难开，是时候该换把锁了……我草！”哪怕秦璲已经往后面闪了闪，还是感觉胸口挨了重重一拳，实际上，要是没躲那一下，可能他早倒在地上了。
　　陆赎本来想往这个私闯民宅的神秘人脸上打，但是他也没想到这人这么高，一下打在了锁骨上。
　　“嘶。”陆赎的手也被硌得有点疼，他甩甩手腕，准备再打第二拳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过来。
　　秦璲那着手电筒，故意从头顶上照过来，免得强烈的灯光刺激到陆赎的眼睛，陆赎眯着眼端详了半会儿，才发现门前站着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坏人，顶多是个老流氓。
　　坐在沙发上不敢动的两个人都看傻了。
　　秦璲总算是自证清白了，他又把手电筒照向自己的胸前，发现锁骨那里已经青了一大片，他看向了愣在门前的人。
　　“你……一直都有这种习惯？”他站在门口没有动，“打拿钥匙开门的人？”
　　“……你尿急到钥匙插不进孔里吗？开个门开了一分钟。”陆赎呆了有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走回屋子。
　　“那你是喜欢打尿急的人还是钥匙插不进孔里的人……？”秦璲问完这句话以后自己都想笑。
　　“……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门上有猫眼啊，你见过哪个坏人像我这么帅。”秦璲脱掉外套，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对不起，我忘了。”陆赎感觉自己像被火烧了似的，有点发烫，“你没受伤吧？”
　　“你把拳头挥出去的时候不就是想让我受伤吗？”秦璲现在还感觉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但好在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以前天天打架斗殴，他都习惯了，“吃饭了吗？”
　　“嗯……没。”陆赎估摸着自己可能是有点毛病，空着肚子还要那么用力去打一个尿急的人，这下他真的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秦璲把几个五颜六色的盒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整齐的摆在桌子上，他突然觉得很眼熟。
　　今天蹲成一排的杀马特。
　　秦璲强忍着笑意，一个一个揭了盖儿。
　　“还热，吃吧。”
　　陆赎本来想说自己不吃外卖，但又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只好慢吞吞地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就知道外面买的吃不惯，我自己做的，你应该不挑吧。”秦璲怕他噎着，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陆赎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特地做给我的吗……应该不是。
　　饭菜的香气蔓延了整个屋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挺有胃口的。
　　不只是有胃口，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你……”陆赎本来想问秦璲今天干嘛去了，但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去新西方学做饭了？”
　　“没，今天工作上有点事，我在局子……咳，橘色的里面是西红柿炒鸡蛋，蓝色里面是土豆丝，黄色是……”
　　秦璲没找到有黄色的饭盒。
　　……
　　陆赎觉得秦璲八成有点色盲，他坐在桌子前面数了一下，一共8种菜。
　　“不是说很忙吗，你哪来的时间做饭？”陆赎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和之前的味道一样，确实是秦璲亲手做的。
　　“再忙也不能凑合，我在工作单位做了饭，盛了一点带回来。”秦璲把围裙穿上，娴熟地系着带子。
　　“哦，你是厨子。”陆赎点点头，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不是，我普通打工人。”要不是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陆赎脑子被打傻了，“今天有点忙，我觉得食堂晚饭不卫生，自己在公司做的饭。”
　　“哦。”
　　警察们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一个大帅哥给一办公室的饿死鬼做饭，还那么丰盛那么好吃，不过相比起来，他们更惊喜合作了这么久的心理学家突然有了脸，惹的一群女警察都犯了花痴，连周琰都在旁边叹气：“还好我没把桐哥带来。”
　　陆赎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吃着，不知不觉几个饭盒就见了底，秦璲带回来的量不算多，只是品种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且陆赎中午都没吃饭，自然也没给垃圾桶留几口。
　　秦璲觉得这人吃饭像小鸡崽子似的，头也不抬一下。
　　“吃饱了吗？”秦璲看着空碗倒不觉得有多惊讶，17岁的男孩还正在长身体，更何况自己厨艺这么好……
　　“嗯，饱了。”看着面前正在收拾餐具的手，陆赎鼻子有点酸酸的。
　　第一次，第一次有不是为了钱的人在晚上特地给自己做饭。
　　“帅哥做的饭合你胃口吗？”秦璲笑着问。
　　陆赎现在不仅觉得秦璲脑残，还非常欠揍，想一拳打在这人肚子上，思索片刻后，他还是点点头：
　　“嗯，谢谢你，老……呃……璲哥。”
　　“老”才刚刚摆出口型，就被陆赎硬生生憋了回去，没让秦璲听见。
　　“休息一会就去洗澡，洗完澡放松放松，学了一天也该累了，周末就好好休息。”秦璲笑嘻嘻的转身走向厨房，打开了水龙头。
　　“好。”
　　陆赎又把刚刚没说出口的“老流氓”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

　　冰凉的水流淋走了陆赎一天的不愉快，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被注射器扎过的痕迹，撇了撇嘴。
　　“嘁，这针；还没一个男……一顿饭有用。”
　　陆赎擦干身体，套上睡衣以后把浴室打扫了一遍，直到确保没有人会因为瓷砖上的水渍滑倒后，才出了这个像汗蒸房一样的空间。
　　两个小孩还对着电视目不转睛，但电视上的内容已经从一本正经的诗词节目变成了狗血的偶像剧。
　　“我爱你！你爱我吗？”
　　“不，我不能！我患了癌症，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
　　“我不在乎！”
　　……
　　重点是两个小孩还看得聚精会神，陆赎已经懒得吐槽了，浑身无力地瘫在沙发上，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示自己很喜欢玩手机，只能对着电视屏幕发呆。
　　画面突然变成了粉红色，终究是逃不过男女主相亲相爱的桥段，两个小屁孩连忙捂住眼睛，又神同步地将中指和食指分开成了一条缝，从脸蛋儿红到了耳朵根。
　　陆赎还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电视上多么少儿不宜的场景，此时的他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前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爱好？”秦璲已经穿好睡衣，用毛巾在头发上搓来搓去。
　　陆赎缓了三秒钟才猛的抬起头，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靠，这怎么解释。
　　陆赎不想搭理秦璲，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他没忍住怼了一句：“总比某些人喜欢裸着上身满屋子跑好。”
　　“第一，这是我家。第二，我是男人，而且我帅。”秦璲停顿了一下，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没有这种习惯，那天是太着急。”
　　陆赎仰视着这个感觉再高一点就能顶到天花板的男人，无言以对。
　　“下次再倒就别管我了，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陆赎低下头，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小鸡崽子，我本来就不缺麻烦，”秦璲弯下腰，玩儿似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陆赎的脸颊，“秦瑬小时候随地大小便我都没说什么……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你得相信我这个大、帅、哥。”
　　陆赎没说话，又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老流氓。
　　一直坐在旁边的两个未成年看傻眼了，他们感觉面前这个桥段比电视剧里的还要劲爆，同时又不禁感叹秦璲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要脸的。
　　秦瑬甚至都忘了自己随地大小便这件事。
　　秦璲直起身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了一眼陆杳：“……谁让你弟弟要拐我弟弟的。”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等到秦璲进了客房，陆杳才缓缓把头转向秦瑬，小声地说了一句：“人家才没有。”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陆赎虎躯一震。
　　秦瑬先是一愣，随后又像哄小孩似的笑着拍了拍陆杳的头。
　　陆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怀揣着震惊而又复杂的心情在玩起手机，收到了周琰发过来的一张合照。
　　里面有个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大眼睛柳叶眉，陆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周琰的梦中情人。
　　周琰又发过来一行字：
　　“我青梅竹马，好看吧，马上就变女朋友了”
　　“眼光不错，但是我还得提醒你，一个部门的不能谈恋爱。”
　　“她马上调到隔壁队了，不用等到退休了欧耶”
　　“祝你成功。”陆赎对着手机笑了一阵子。
　　“今天见到偶像了！就我之前跟你说内心理学家”
　　“？不是说是隐藏大佬吗？怎么就见到了？？？”
　　“离得近就过来了呗，长得贼他妈帅”
　　“哦，回头拍张照我看看。”
　　“呃……我问问吧”
　　对话结束。
　　说实话陆赎对这个说话习惯风骚的变态心理学家挺感兴趣的，这几天联系的不算太频繁，但对于不怎么聊天的陆赎来说，这已经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陆赎看了一会儿程欢直播又刷了会朋友圈，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了，两个小孩也开始打瞌睡，关上电视之后手牵手回房间睡觉了。
　　陆杳和秦瑬走到房间门口时，秦璲刚好从客房走了出来，陆赎抬头：
　　“你干嘛去了，在里面呆了快一个小时。”
　　“38分钟。”秦璲低头看了看手机，又发现电视已经关上了，“困了就进去睡觉吧。”
　　陆赎点点头，可刚踏进门，他就傻眼了。
　　落地窗……不，是落地门，他才发现这里和后花园是相连着的，落地门前安上了窗帘，可以挡住照射进来的月光，不过他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在乎这么多。
　　他打开门走进花园，里面挂着一排彩灯，有吊椅和吊床在风中摇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觉得外面有些热，自己的毛孔里已经渗出了大大小小的汗珠，陆赎重新回到房间，拉上了窗帘。
　　白色的床单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点褶皱也没有，他有种想一股脑扑进去的冲动，但秦璲还站在门外看着他。
　　陆赎回过头看着秦璲。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