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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整个鹰王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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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鹰王殿的基色便是大漠黄沙的颜色,建筑也不似中原那般精致,走廊、支柱,甚至门窗墙壁,线条都是极简单的,几乎没有婉转流畅的弧线,只有刀削般简洁的线条,鹰王殿,就似大漠一般,简单而肃穆。
一进大门,是一个闹市,叫卖声吵闹声吆喝声,苦笑怒骂此起彼伏,有作坊,有客栈,有茶馆,货摊铁殿医馆一应俱全。骆明镜目瞪口呆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这、这……
若非衣着与中原迥异,谁会相信这不是一座繁华城市?
鹰王殿……鹰王殿,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森严恐怖的鹰王殿,竟是这般光景?
朱鹮看着这面似桃花的男子诧异的表情,冷冷一哼,道:“你们中原人,总是自以为是,胡乱猜疑,鹰王殿的人,难道就不需要吃喝拉撒?都是神仙不成?有人住的地方,自然杂乱,真是,每个来的都这副表情,还以为‘贵客’一行会有所不同,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骆明镜听她这么说,尴尬地扯扯嘴角,道:“我等远道,没见过世面,朱鹮姑娘就不要取笑了。”
朱鹮见他自相见以来,处处以礼待人,不骄不躁,也没有架子,心中好感大增,反观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柳竞由,甚是不顺眼。
朱鹮带着他们三人一路穿行,沿路所遇之人,无不向她低首行礼,朱鹮也不理会,径直朝城中心走去。
看着路人恭敬的眼神,骆明镜心道:这个女子在鹰王殿的地位,怕是不止引路使者这么简单。
跟随朱鹮,走过一道又一道长廊,穿过一道又一道大门,骆明镜不禁心中感慨,这鹰王殿,竟勘比皇宫大内深似海,可见它的势力,难怪中原人士敬之畏之。
柳竞由心中充满对玄衣男子的憎恨,看着前方婀娜多姿的女子,想起方才她与玄衣男子调笑间显露的交情,心中一动,何不由她打探一下那玄衣男子虚实?
“朱鹮小姐,方才那玄衣男子为何不肯踏入鹰王殿?”
朱鹮头也不回,笑道:“他哪里是不肯?他是不能。”
“怎么说?”
“红隼大人本是我王座下护法,两年前被我王亲点为下任鹰王。所以从那时候起,他便不再是鹰王殿之人。”
骆明镜和柳竞由狐疑相视,心道这什么古怪言论?既然是下任鹰王,怎又不是鹰王殿的人?
朱鹮侧头,余光瞥到他二人神态,噗哧一笑:“这是我鹰王殿的规矩,历任鹰王在继任之前,都要脱离鹰王殿,独自一人到大漠漂泊四年,虽非鹰王殿之人,鹰王殿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动静,却全系他一人,可以说,他便是鹰王殿第一道护卫。若能通过四年试炼,便可回到大殿,正式继任。若是死在大漠,自然有新的继位者顶替。”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态自若,似乎堂堂鹰王继承人的生死,与花鸟鱼虫也没有分别,是死是活,全靠个人。
柳竞由心中对鹰王殿的恨意更深,心道原来鹰王殿的人全都这般视人命如草芥,难怪你不救姚箴,原是你自己的性命本就没人在意,自生自灭,便是你鹰王殿的规则么?这般不堪之流,一声魔教,天人诛之,倒也没冤枉了你们。红隼,红隼,红隼!早晚有一天,我叫你血债血偿。
而骆明镜却是另一番心思:难怪鹰王殿多年来统领大漠诸雄,与中原晏家成扛鼎之势,大漠独自生存,该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原来历任鹰王,都是这般经过生死历练方可问鼎至尊,岂非如那神鸟凤凰,□□重生后怎不叫人畏惧?
一路蜿蜒,终于来到一个宽敞的广场。
远处一扇镏金大门紧闭着,门口成八字型站开一排护卫。
眼见侧面回廊走过一个粉衣女子,朱鹮忙道:“鸳鸯!”
粉衣女子闻声回望,旋即扬起灿烂笑容,一路奔来:“朱鹮姐姐!你可有三个月没回大殿了!这回可有礼物给鸳鸯?”
朱鹮一个响指敲在她额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要礼物,今儿个我可是有要事,快去通报我王。”
骆明镜见那粉衣女子一路奔近,明眸皓齿,若朱鹮是一团火,这鸳鸯便是一阵风,清新活泼,一双杏眼更是琥珀色,顾盼生辉。想起方才一路所见鹰王殿之人,竟都是相貌出众,心中对鹰王殿愈发好奇。
鸳鸯转转眼睛,也不着急,笑道:“什么要事比给我送礼还重要?不贿赂了我,朱鹮姐姐怎见得我王?”
朱鹮蛾眉微蹙,心里着实对这个小她几岁的丫头莫可奈何,只告饶道:“好鸳鸯,快去通传,这可是红隼大人躬亲相送的贵客。礼物姐姐先欠着,日后定双本补上。”
鸳鸯闻讯目色一凛,越过朱鹮打量柳竞由、骆明镜和他怀抱着的朱三小姐,而后问道:“什么人这么大派头?竟能劳动红隼大人?”
“我也不知个中缘由,你只管对我王说,中原岭南有客即可,快快去吧,可耽误不得。”
鸳鸯又瞥了骆明镜一行人几眼,转身朝大殿走去。
朱鹮回头看看骆明镜,妩媚一笑,道:“怎么,你们中原没有美人么?”
骆明镜脸色微红,想他一向爱美,这沙城之内竟是美色如云,一时还真有点眼晕。“中原温室花朵,怎比大漠女儿豪情飒爽?况且……鹰王殿内,这美人……可比我中原后宫三千一般繁多了。”
朱鹮听他语气轻浮,一双桃花眼更是波光流转,美不胜收,心道我原怎没发觉这人这般好看?于是笑道:“若说美人,你和身旁那位也不差呀。况且你们这是天然之美,自是比我们后天强求的要胜百倍。”
骆明镜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女人调戏,登时一愣,任是万花丛中过,此时也红了脸,更别说一向矜持内敛的柳竞由。一时两个不同风格的俊美男子颊泛红云,看得朱鹮朗声大笑,大漠女儿的豪爽性子愈发章显。
“朱鹮姑娘和方才的鸳鸯姑娘,都是骆某生平难得一见的美人,怎说是后天强求?”
“你也不瞧这是什么地方,鹰王殿的人,哪个不是精通药毒,对待自己的皮相,自然有一番本事,即便生来貌丑,多年调试,长大了能难看得了吗?就我这张脸,三十余年来刀子就动了十几次,养颜美容的药更是吃了不知多少,怎能不美?”
骆明镜一个机灵,上下端详她如玉容颜,这样一张脸,竟已年逾三十?竟是自己动手“雕刻”出来的?天,好生恐怖。朱鹮见他那样,笑意更浓,面色甚是得意,她一向以自己手艺为骄傲。
这时大门轰隆作响,缓缓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一列护卫,个个身形彪悍,面色森然。
鸳鸯最后出来,站在门前正中,朝骆明镜他们含胸拱手,朗声道:“号角长鸣,恭迎贵宾!”
顿时角落里高楼上的号角手扬起器具,用力鼓吹,号角争鸣,震耳欲聋。
鹰王殿各个角落都已得知,今天来了贵客。
骆明镜臂弯一震,连忙低头,却见朱三小姐杏眸张开,面色清冷,道:“有劳骆春桃了,现下便将我放下吧。”
骆明镜心理一动,有什么感觉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抓住。
朱三小姐双足踏地,整理衣衫,一抬眼,精光四射,昂首挺胸走向大殿。
骆明镜还在原地怔然,一双冰凉的手握了上来,一回头,便见柳竞由坚毅的目光。
骆明镜朝他一笑,十指相扣,大步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