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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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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仨孩子?”陆简震惊。
“嗯,大哥二十四,二哥二十一,”王喻叹了气,“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孩儿,结果生仨没生出来。”
“然后只能盼着他大哥结婚,”萧别宴低下头吃了一口肉,“结果两年了也没结。”
“哦。”陆简撇了撇嘴,有点心疼王妈。
萧别宴收拾了空餐盒,穿鞋下楼不知道干什么。陆简跟之前一样无形象地偎在床上扒拉手机。
“诶陆简。”王褚喻抬起头来看着陆简。
“嗯?”陆简把手机熄屏,低头。
“我跟你说啊,萧哥其实不是对别人不好,他就是不会跟陌生人交流。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这个态度,熟了就好了。”王褚喻官方地说,陆简顿了一下没吱声。
他可以看出王褚喻很好相处,对萧别宴这样的朋友也足够关心。
虽然陆简想说,他就是看我眼眶发青,我也没招。但是顿了一下没说,不能萧别宴不在的时候哔哔赖赖。否则万一以后他知道了又是另一个麻烦。
“嗯,”陆简权衡之下也官方地回答,“都有个适应期,没事儿,以后一年多都是舍友呢,不着急。”
当然不着急,我本来也不太想搭理他。
外头开始下雨,不太大,萧别宴还没回来。
“他干嘛去了?”陆简忍不住问,他想起来上回充气气球跟萧别宴打架打一半被打断,多少有点惦记。
“不知道,”王褚喻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声,他看了一眼没回,“萧哥总悄没声就跑了,问就说去自习室。”
陆简使劲儿回想,想起来教学楼里有个挺大的自习室。
“不带书?”陆简一整个不理解,“还好几回?”
“嗯,”王褚喻无奈,“就借口呗。”
他拿了两瓶农夫山泉,递了一瓶给陆简。
陆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听你叫他哥?他比你大?”
王褚喻忽然盯着陆简看了一眼,“嗯。萧哥十八了。你是不也比他小一岁?”
“是。”陆简点点头,随口一问也没当回事。
萧别宴踩着熄灯铃回来的,雨湿一身,头发有点乱,微长的刘海儿支棱起来。
他穿着粗气吸吸鼻子,“王褚喻!”
声音很大,把陆简都吓一跳。
“诶诶诶咋了咋了?”王褚喻蹭地从床上蹦下来,陆简担心楼下天花板晃几晃。
他三步窜到门口,路程中从衣帽桌上飞快地拽出一套睡衣。黑色的,后背上一行小字儿,英文,陆简没来得及看清。
他把手机熄屏,从床上探下头来。
结果头刚伸出来就看见萧别宴抬手把衣服脱了,好看的眉毛皱了皱,纯黑色的瞳孔随呼吸一张一缩,劲瘦有力的腰身上滴着雨珠,六块腹肌不知道给健身房送了多少钱。
陆简不得不说,真他妈好看。
王褚喻把衣服递给萧别宴,他接过来往洗手间走。
走了两步才看见陆简从床上伸出一个脑袋盯着自己。
萧别宴突然有点不自在,他以前在宿舍都直接光膀子来的。
突然有人用这么直白的目光盯着半.裸的自己,多少有点不习惯。
但是事实证明陆简人不可表情相。
一脸寂如湖水,内心一直在感叹,我操,这身材真他妈绝。
当然指定不能让萧别宴看出来。
陆简觉得再对视一小会儿自己就得破功,于是缩回了脑袋。
萧别宴松了口气,他还真是忘了陆简在屋,以前这间就王褚喻和他俩人,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得注意注意。
毕竟他对床上偎的……正在从偎饬的动作变成直坐的动作的人,印象不是太好。
萧别宴拎着衣服进了洗手间,陆简听出来临关门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王褚喻回到床上趴着,恢复萧别宴回来之前的状态。
等洗手间里淋浴的水声停止,他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与此同时,熄灯铃也响了。
萧别宴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出来,慢悠悠地拉好窗帘,把手机藏在桌子角落里充电,特意把屏幕扣过去防止查寝的看见充电亮的小黄灯。
好吧,非常细节。
陆简也从床上爬下来照做,与此同时,萧别宴正蹬着梯子准备跳上床。
俩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凝固。
萧别宴要多隔应有多隔应,剜了陆简一眼跳到床上。
陆简小声骂了句傻逼。
第二天萧别宴起得很早,宿舍铃响的时候陆简睁开眼,发现对床的被褥已经整整齐齐铺好,人去床空。
陆简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从床.上蹦下来,走到最后一格梯子时踩空一脚,差点摔死。
真他妈晦气。
刷牙洗脸一条龙,完毕一看王褚喻还在睡,陆简就把他推醒。
王褚喻迷迷糊糊坐起来,问:“今天是啥?” 给陆简听得一愣。
王褚喻没听到回答,眯着眼睛往床底下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地下不是萧别宴。
“诶我忘了。”王褚喻嘱咐陆简,“你直接走吧不用等我,七点到教室,别迟到了。”
“嗯。”陆简走开,推门之前回头:“你也快点。”
“诶。”王褚喻应着,从床上爬下来。
结果陆简背着包刚把门推开,就看见外头站着个比自己高一截的男生,手里拎个塑料袋,低头正要握住门把手。
他似乎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正对上陆简挑着眉毛。
萧别宴。
陆简没想到的是,萧别宴侧身让开了门。
他没吱声,手里的塑料袋覆着一层哈气,脸颊泛着红,胸膛微微起伏,看上去跑了很久。
他仍然皱着好看的眉,仍然喘着气,如同昨天晚上淋了一身雨跑回宿舍的样子。
陆简走出去没再回头。
等他到了食堂才发现,每个队伍都人山人海。
陆简花了自己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思考了一下,发现即使现在他开始排最短的那队,吃完再去教室也已经迟到了。
他叹了口气,果断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块儿糖。
水蜜桃味,不好吃也不难吃。
他含着糖溜达进教学楼,敲开班任办公室的门。
年轻的男老师给他开门,“陆简是吗?”
“对,”他点点头,“老师好。”
“诶,”老师应了一声,领陆简去教室。
“我叫顾秦江,”老师扶了扶眼镜,“教物理,你可以叫我老顾。以后在班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如果不在办公室就在楼上十八班。”
“好。”陆简又点点头,他看上去很随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教物理但是他不秃。
有点那种温和学长的感觉。
行,比以前的班任好多了。
陆简回想起以前的班任,真他妈一言难尽。
矮个子小太太,精瘦,无框眼镜,□□嘴,头发染成棕红色,卷得跟意大利面似的。
骂人且双标,主要是针对陆简。
他想就气不打一处来,找茬找得比萧别宴还他妈勤。
结果顾秦江推开教室的门,陆简一眼就哽死了。
他赶紧回头抽了眼门牌,高二五班。
去你妈的。
陆简黑着脸把脑袋伸回来,萧别宴正坐在最后一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