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场烟火》庆漆

4、第 4 章

　　枯燥乏味的暑假生活，胡黎是闲不住的，她想到处去玩。

　　但是左腿不允许，她趴在床上和虞晏打游戏，听着虞晏喷队友喷敌人。

　　虞晏：“我说今天出门怎么被绊倒了，原来是你坑了。”

　　胡黎：“……”

　　虞晏持续输出：“答应我屌丝，下次别玩打野了，别人的打野飞檐走壁你的打野像个猴子上蹿下跳还送人头。”

　　胡黎：“……”

　　成功输掉一把，虞晏骂骂咧咧的点了举报，放回页面，邮箱那有个红点，虞晏骂骂咧咧的点进去，又骂骂咧咧的退出来。

　　她被举报了。

　　胡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笑的颤动起来。

　　“麦都被你喊烂哈哈哈哈哈哈。”

　　虞晏把手机丢到一边，转头看向胡黎，面上带着些许怒意。

　　“我服了你了，他骂你你干嘛不说话，骂回去啊，不骂留着吃啊。”

　　胡黎停止了笑，但说话时还是带着笑意，“我开局就把人屏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听见虞晏开始骂人的时候她还挺懵逼了，还偷偷看了眼虞晏的手机，这才看到那个打野说的不堪入目的话。

　　吃过晚饭后胡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虞晏拿着药酒走了过来。

　　她在胡黎面前半蹲下，拧开了药酒，“抬腿。”

　　“我手没断。”

　　虞晏继续重复，“抬腿。”

　　声音依旧，可胡黎还是在那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心疼。

　　胡黎胎了腿，脚腕被虞晏抓着，她的动作实在是算不上温柔，甚至一些粗鲁。

　　刺痛感从脚腕传来，疼的胡黎“嘶”的发出声音来。她都声音让虞晏一阵手忙脚乱。

　　低头一看。

　　妈的药酒擦到破皮处了。

　　胡黎一时无语，却是按耐住了，虞晏给她上完药后在她手心放了颗大白兔奶糖。

　　胡黎剥开糖纸，塞嘴里了。她说了句什么，但是含着糖，说的不清不楚，虞晏没听出来。

　　“什么？”

　　胡黎把糖抵到了牙上，重新说了一遍，“我说，谢谢你帮我，真的，下次手断我都会自己弄。”

　　“……”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八月二十五日，开学日，虞邯来接人了。

　　虞晏读的私立学校，离胡黎家还是挺远的，祁艺和祁怜读的南区一中。

　　西城分为两个区，南和北。

　　等几人全部上了车后胡黎才背着书包走了，她并不住校，只要背个书包就行。

　　走到公交车站时刚好赶上公交车。

　　今天运气应该还可以？

　　胡黎心里默默想着。

　　她在四中的时候有过一次参观学校的活动，参观的就是五中，学校长什么样她一直记得，心里并没有到新学校的憧憬。

　　公交到站，胡黎下了车，学校门口还有好几辆车，估计是新生住宿的，一堆车堵着路，她有些烦躁，为什么要堆在一起。

　　从一条缝隙里走过，终于走到学校门口，她径直去了教务处。

　　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教导主任而是染着一头蓝发的学生。

　　是绪佛。

　　胡黎微愣。

　　他也在这？

　　绪佛低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截的人，有点想揉她脑袋，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困倦，“胡同学，可以让让么？”

　　胡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教导主任带着胡黎走到了高二六班。

　　胡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说完名字后攥紧了手里的书包。

　　果然，迎来的不是欢迎的掌声而是一阵嗤笑。

　　“哈？狐狸？什么鬼名字啊。”

　　“笑死，这名字，该不会……是个狐狸精吧呵呵呵。”

　　“说不定呢。”

　　意料之中的事。

　　在踏进这个班级的时候就想到了，班上的人睡觉的睡觉，补作业的补作业，还有几个桌上摆着小镜子。

　　不用想胡黎已经知道了。

　　一个专门为混日子的人打造的班级。

　　胡黎转头看向教导主任，她没有询问，只是盯着他看。

　　等这些说话声停了之后胡黎才走到后排一个空着的位置。

　　上学期转了一个之后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如果不是胡黎转了过来或许还会继续成为那些男孩女孩们放杂物的地方。

　　或许是胡黎想错了，即便她转来了，这个班有容不下她，她们还是那样，把胡黎这张桌子当做她们的堆积台。

　　从胡黎来到她的桌上多出一堆东西只有短短十分钟，他们还是那样。

　　上完早上的课，下课铃一响，老师就喊了下课，不拖堂，胡黎喜欢。

　　胡黎跟着人群冲着去了食堂。

　　打好饭的时候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了。

　　可是不然。

　　她的对面坐了几个不速之客。

　　胡黎抬头，眼神淡然，是早上嘲讽她的几个拿去。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孩一手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萝卜汤一手撑着下巴。

　　胡黎没理，位置谁都可以坐，她管不了，默默的吃完最后一口饭，拿起盘子就要走，但是她被档住了。

　　“狐狸精，这就吃饱了啊？要不……我再请你吃一顿？”说完她端起那碗萝卜汤朝胡黎倒过去。

　　胡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浇了个彻底。

　　萝卜汤还是热的，热的胡黎想喊出声。

　　她皮肤白皙，很快被萝卜汤碰到的地方红了起来，可见那碗萝卜汤有多烫。

　　胡黎被浇懵了，定定的站着。

　　她只能听见那几个女孩的笑声，她看见了食堂里无数人投来的目光，有惊讶的，有看戏的，还有几个拍手叫好的人。

　　胡黎还在发愣，另一碗萝卜汤把她浇清醒了。

　　她刚发下来的校服上已经满是污渍。

　　如果虞晏在的话估计会把人按在桌上揍，可是胡黎不敢，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在熟人面前才会展现真正的自己。前几年的校园霸凌已经让她产生阴影，让她感到麻木。

　　胡黎最后是怎么走出食堂的已经记不清了，恍惚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还踢了那个女孩一脚，把人都踢的半米远。

　　拉着她的手有点粗糙，手心有茧大夏天也没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白衣，依旧是长袖。

　　胡黎凭借那头蓝发认出来是绪佛，她不知道去哪里，教室不行，在食堂里更不行，她只能任由对方牵着走，直到走出校门。

　　绪佛拦了辆出租车，把胡黎塞了进去报了个地址。

　　多神奇，胡黎才离开家半天，又回来了。

　　胡黎的人脸识别锁认出了她，门开了，胡黎被牵着去了卫生间。

　　“洗洗，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

　　胡黎没说话，她腿有点软，慢慢的她头抵上了墙，半晌，她开口，“出去吧。”

　　绪佛吸了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怒意，“好，好，我这就出去好吧？”

　　说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胡黎愣了很久才进了房间拿衣服，校服还得穿，洗完就烘干，午休两个小时够了。

　　她洗的很快，衣服放进了洗衣机十五分钟就会洗好，洗衣机在阳台，她拎着衣服去阳台的时候看到了在隔壁阳台抽烟的绪佛。绪佛咬着烟，眼里带着茫然。

　　他就这样看着胡黎，一动不动，看的胡黎有点愧疚，对方带她逃离那里，她却对着人家发脾气，属实有点不好。

　　她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洗，转头面向绪佛家阳台。

　　“抱歉，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绪佛就离开了阳台。

　　胡黎看着空荡荡的阳台一些呆愣，又走回了客厅。

　　他生气了？

　　算了，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刚坐下，门铃响了。

　　胡黎从猫眼那看到了外面的绪佛。

　　她开了门，门外绪佛身上还带着烟草味。

　　“为什么不反击？”

　　胡黎微愣，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气她不反击？
　　为什么不反击？她也不知道，从心底的恐惧感让她无力反抗。

　　她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很显然，这个回答绪佛并不满意。
　　“再来扇死她。”

　　到了最后胡黎也没说几个字，绪佛只好作罢。

　　绪佛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胡黎走到阳台，衣服还有几分钟，她靠在栏杆上发愣。

　　衣服洗好，胡黎拿去烘干，在这段时间里除了烘干机发出的声音两人一直很安静。

　　安静了几分钟，胡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天长袖，不热？”

　　绪佛关了手机，撑着下巴看着胡黎，“宽松的，不热。”

　　胡黎突然想深入了解一下，“干嘛夏天穿长袖？”

　　绪佛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胡黎走了过去，在距离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等着他继续发言。

　　“这是个秘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觉得你可以用你的一个秘密来换。”

　　胡黎欣然接受，“当然可以。”

　　这个问题她很感兴趣。

　　绪佛拉起袖子，露出手臂那块地方。

　　是纹身。纹的是龙，龙是盘着的，这块纹身并不大 ，婴儿的巴掌大小。

　　“纹……纹身？”

　　“嗯。”

　　不能考公务员了，胡黎替他可惜。

　　纹身干嘛纹手臂还一年四季长袖遮挡。

　　绪佛似看出她在想什么，继而开口，“遮挡疤，”说着又伸手指了指那个纹身，“这里，有个疤，很难看。”

　　胡黎凑近了点，确实有一道刀疤，看样子当时伤的不轻，看着看着又想到什么，瞬间心情有些不好了。

　　胡黎变脸太快了，绪佛看出对方心情不怎么样，很善解人意的开口，“如果你现在心情不好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心情好了再和我说。”心情好说的秘密更大。

　　胡黎轻声应了句又走去看衣服，心情确实不太好，那件事永远是她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