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胡黎被扶着走进了医院,绪佛给她排了号,正坐在她旁边,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医院人这么多。
胡黎等了近一个多小时,玩游戏玩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了绪佛,“绪佛,你刚刚不是说来医院有事?”
对方声音淡淡,“嗯,有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胡黎又问了句,“什么事?为什么现在还不去啊。”
绪佛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开口,“刚有朋友压弯压坟堆里了。”
多出来的头盔就是那人的。
胡黎沉默了,想起了昨晚和祁艺两人聊的话题,机车,坟堆,压弯。
很好,对上了。
这话是有点夸大了,最多压弯失误了。
绪佛去了另一个病房,病房里坐着几个人,该干嘛干嘛的。病患也不消停,腿肿的像个球手上也不停,在峡谷带妹。
手机里头传来一句“哥哥。”
骑最屌的车,带最嗲的妹。
绪佛靠着门看着,说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开车压弯不规范,一块白布身上盖。”
病患接话,“嗯,棺材一抬土一盖,亲戚朋友等上菜。”
泪水打湿豆豆鞋,先当孙子后当爷。
病床上的秦鑫很理解。
胡黎做完检查之后给虞晏发了消息,没回,又打字。
西城第一深情女:?旁边有帅哥压到你狗爪了还是跟女明星聊天你紧张有压力?
很好,虞晏回了个傻逼。
胡黎又坐上了绪佛的顺风车,开了近半个小时才回了小区。
虞晏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在门口等着了。屋里开着空调,走廊再闷热都对她造不成伤害。手上还在玩着一款游戏,很幼稚的游戏,叫凯蒂猫的飞行冒险。
虽然王者玩的不好,但是她凯蒂猫玩的好。
胡黎出了电梯,对着虞晏吹了声口哨,虞晏闻声走来,扶着胡黎走。胡黎回头看了眼绪佛。绪佛已经走进电梯里,按了楼层,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绪佛和她对视,他的眼里满是柔情,似水一般望着她。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柔情消失殆尽,他一手插兜,一手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绪佛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才找到那个人,点进去,他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而后拉黑了对方。
A市别墅区一栋别墅里,一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身旁的女人拿过手机解锁点开查看,吓的手抖差点把手机给弄掉了。
男人轻声询问,“怎么了?”
女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又扭头看向了手机,是一个人发来了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
【傻逼。】
男人气的发抖,夺过手机猛的摔了出去,“妈的,混小子,真是有能耐了翅膀硬了。”
家里很安静,窗帘被拉着,灯也没开,有点黑,沙发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碗,沙发上还睡着两个人,胡黎看着两人熟睡的身影,将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
虞晏给她盛了碗粥,她小心的拉开椅子坐下。
“她俩弄的,差点没把厨房炸了。”
胡黎吹了吹粥,听见声音忍不住笑了,她看了眼沙发上祁艺露出的呆毛,轻笑了声,并没有说什么。
从她们认识到现在,两人都很少下厨,在家也没做过饭,有保姆阿姨会做好,在老家更不用说了,爷爷奶奶都很宠两人,每天都是做好饭叫人,去厨房帮忙也会被赶出来,自己呆着的时候就煮泡面,来了胡黎这,不是虞晏做就是点外卖和去外边吃。
不知道是不是胡黎的错觉,粥有点甜,胡黎口味重,悄咪咪的加了点盐,但是被虞晏发现了。
虞晏看着胡黎,说话都带着怒意,“你加盐干嘛?我刚刚看见她们加了勺盐,你口味重也不至于要两勺吧?吃多盐对身体不好。”
胡黎一愣,抬头与虞晏对视,眼里充满疑惑,“你说加过盐了?那他妈这粥怎么是甜的?”
虞晏也愣了,胡黎并不喜欢甜粥,两人发觉,双双看向沙发上酣睡的两人。
六,还得是她们。
盐和糖都能搞错,属实给她整无语了。
祁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晚上没睡,煮好粥后本想在沙发上刷会儿视频,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盛夏,十二点的太阳十分毒辣,阳光透过被风吹开了缝隙的窗帘射了进来。
祁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拎着两袋子垃圾下楼。
回来的时候祁艺已经醒了,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长脖子兔抱枕,头发乱糟糟的,坐在那一动不动,黑漆漆的眸子正盯着她看。
祁怜不由得愣住了,随后又急忙跑到祁艺面前,伸手佛去祁艺脸上的发丝,轻声询问,“怎么了这是,怎么睡醒还伤感了呢。”
祁艺吸了下鼻子,盯着祁怜看,没说话。
祁怜被盯得浑身僵硬。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天,也是祁家转折的开始。
十年前的夜晚,有人敲响了祁怜家的门,那年祁怜七岁,家里没人,她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去哪里了,雨点砸在窗上,窗外寒风凛冽,听见敲门声时祁怜害怕的缩到被子里,敲门声也越来越快,祁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祁怜不是个胆小的人,只是这会她孤身一人,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如果是杀人犯,她肯定被一刀嘎了。
她拿着手电筒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里,打开了窗户,她翻了出去,窗户外边是个阳台,但是四周没有护栏,说是阳台不如说是给一楼弄的遮雨的平台,她小心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的趴下,探着头往下看,是个小孩。
她又看了周围几眼,没有人,因为下雨的缘故,太阳能灯也没有亮,周围很黑,小孩还在坚持不懈的敲门。
祁怜急忙翻回房间,下楼去,她心脏狂跳不止,最后还是开了门,面前的小女孩比她瘦很多,几乎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
祁怜拉着对方的手扯进了家,又锁上了门,屋里很亮,祁怜在打量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也在打量她。
祁怜拉着她的手,往卫生间走,边走边问,“几岁了?”
对方没出声。
祁怜又问,“叫什么名字?”
对面还是没出声。
祁怜有点不耐烦,“干嘛来我家一直敲门啊?你没有家吗?”
对方开口了,“嗯,我没有家了。”
祁怜愣住了,没再说什么,拉着她进了卫生间,给她放好热水,“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她没说话。
祁怜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的嘴巴是捐掉一半了么。
祁怜翻完衣柜才找到了去年的毛绒睡衣,有点小,但是那小孩穿刚好合适。
她搬了个小凳子,把衣服放到了上面,又敲了敲门,“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喔,快点洗等会水冷了。”
对方闷声应了句。
人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祁怜看着对方穿着自己粉嫩嫩的睡衣,可爱死了,就是脸上没肉。
人还挺拘束,两只手攥紧衣角,祁怜把人拎到了床上。
太瘦了。
瘦的离谱。
祁怜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好看极了,圆圆的,亮亮的,但是配上这副死人脸,有点奇怪。
祁怜摸到了个什么,不确定,再摸摸,是一团纸,那团字并没有被雨渗透,反而很干净,祁怜示意对方把纸团给她。
打开纸团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你好,我是她的母亲,或许在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很对不起我的孩子,也对不起你们,抱歉。】
【她是个聪明人,她可能知道了真相,可能还不知道,没关系,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知道,我和祁桓是好朋友,他说会将我的孩子安顿好,我很感激他,孩子很聪明,很安静很勤快,她不会惹麻烦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她。】
【云诺瓷留。】
七岁的她不认识多少字,多多少少理解一点,大概就是她家里人死了,把她托付给了她爸爸。
看完了她没说什么,把纸叠好放到桌子上。
她已经给爷爷打电话了,爷爷告诉她他们明天才能回到家,祁怜挺失落的。
把人塞进自己刚捂好的被窝里,祁怜关了灯开始睡觉。
很奇怪,她这晚睡不着了,听到耳边平缓的呼吸声祁怜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她翻身面向对方。
睡着的时候还挺乖的。
天还没亮,门再次被敲响,不是大门,是祁怜房间的门。
祁怜下床去开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打开门,是她父亲。
祁怜很惊讶,父亲出门打工,很少回家,可是这次居然在这普通平凡的一天里看到了父亲,她高兴之余又担忧,她担心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并且瞒她。
祁怜乖巧问候了句,“爸爸。”
祁桓轻声应了句,蹲下身子,与矮矮的祁怜平视,“祁艺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去叫妹妹起床。”
“奥,好的。”祁怜又乖巧的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祁艺的脸,把人戳醒了。
“起床了。”
“嗯……”
说完祁艺又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祁怜拽起来换衣服,衣服是祁桓带回来的。
祁艺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坐在那任由祁怜给她梳头。
“给你扎两个小丸子?”
“好。”
吃过早饭后祁桓把祁艺带走了。
临走前祁艺握着祁怜的手,黑漆漆的眸如现在这般紧紧的盯着她,“要送我走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又在害怕着什么。祁怜看着有些心疼,反握住她的手,扭头对祁桓说,“爸爸,她可以留下来吗?我可以学做饭,不会饿着她的。”她挺喜欢这个小孩的。
祁桓拍了拍祁怜的头,将她梳好的头发揉的有些乱,“不会,以后她是你的妹妹,要保护好妹妹,你们要好好相处。”
后来祁桓给祁艺改了名字,名义上成了祁怜的妹妹,祁怜并不知道她原本的名字叫什么,这不重要,因为她现在是祁艺。
祁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祁怜的腿有点麻了她才开口说话,“你刚刚去哪了。”
“倒垃圾啦,干嘛,做噩梦了?还是说睡醒没见到我你伤心了?”
是的,祁艺有个习惯,睡醒要看到祁怜,不然睡醒会跟丢了魂一样。
祁怜第一次还觉得奇怪,可能是那晚的后遗症吧。
为此祁桓每次都是把她们两个弄到同一个宿舍。
祁艺闷声不响。
祁怜也没管,把你安抚好后去盛了两碗粥,粥还是温的,祁怜边刷手机边喝。
一口下去,6,甜的。
她怔怔的看着祁艺,对方无辜的眨了眨眼。
糖是祁艺放的。
离谱,妈的,白粥放白糖。也不是说甜粥不好,而是祁怜真心吃不惯甜粥,吃多两口就吐。
她把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到祁艺那碗。
虽然很缺德,但是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