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选择》怿泽雪

2、同学聚会 对

　　对于秦言快要出国的消息，搅得顾疏影一天的心思都没有在工作上。
　　“姐姐，这个邮件要不要撤回下？发错人了哦~”工作微信弹了过来。
　　顾疏影抬头望了望顾天泽，感恩地点了下头，立刻就到网页版邮箱撤回了刚刚发出的邮件。顾天泽起身走到了顾疏影旁边，“看你心情不佳啊，怎么了？你以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顾天泽是刚刚加入公司的应届毕业生，家境好人够机灵，最重要的是长者一张俊俏的脸，面试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悬念地被分进了公司的市场部，这个部门经常公关外联可是公司的门面，再加上他也姓顾，两个人还都来自于A市，刚开始公司里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姐弟或者亲戚，所以自然就成了私下里的朋友。
　　“没什么。”顾疏影心思正烦乱，初中的朋友还在微信里狂轰乱炸，劝她及早回头是岸。
　　“那今晚咱们喝酒去吧，附近刚开业了一家酒吧，我带你去。”
　　“我不去，酒吧是你们年轻人才去的地方，姐已经老了，蹦不动了。”顾疏影叹了口气，却架不住顾天泽撒娇，他一把就抓住自己的胳膊，左摇一下右摇一下，“去吧，不要那么扫兴，我带点朋友过去，都是小鲜肉哦！”
　　一听到小鲜肉，脑海中又浮现秦言说的那句“还可以再找”，顾疏影心中冷笑。好吧，既然你秦言都放话了，自己为什么不放纵自己呢？朋友劝的也对，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好，我也叫上我的朋友，都是漂亮小姐姐。”
　　顾天泽摆了一个“OK”的手势，“那就说定了，下班开车拉你过去。”
　　“姐妹们，晚上出来喝酒啊？”转头，顾疏影就邀请她的初中密友一起。
　　活色生香，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灯光里让人分辨不出自己。
　　很明显，顾天泽是酒吧常客，各种流程驾轻就熟，他也的确带来两个帅哥，都是能言善辩的，很能活跃气氛。
　　“哎呀，这个小男生长得可真不错，你说你身边放着这么一个优质小鲜肉你不要，为什么偏偏要那个老腊肉。”倩举起酒杯，冲着顾天泽敬了一杯酒。
　　“你说谁是老腊肉？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同班同学，你说秦言老，不是变相也说我们老吗？”一旁的媛媛听不下去了，“再说，秦言的确也算年轻有为，少年时代是我们的男神，这工作了在职场那也是杀伐果断的小秦总。要我说要不是他对他那个前女友念念不忘，我们疏影还是有机会的。”
　　一听到“前女友”三个字，顾疏影立刻举起酒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倩马上捅了旁边的媛媛，小声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地提宫雪干嘛？”
　　“姐姐，要不要去跳舞？不能来了在这里干坐着呀！要么我们玩骰子，要么就蹦起来！”天泽拉起疏影的手就往舞池里拽。
　　正好刚刚酒喝得太猛，胃有点不舒服，活动一下也好，疏影站起来随着天泽往舞池走去。
　　灯光忽明忽暗，映在顾天泽脸上，使他年轻而富有朝气的面庞更加明朗动人。那个人的脸也一样的好看，只不过他平日少言寡语，不似眼前这个冲着自己笑意盎然。
　　“姐姐，你扭动起来好奇怪呀。哈哈哈，不用拘谨，就尽情地想跳什么就跳什么，不用刻意跟着我学！”
　　顾天泽察言观色能力一绝，一眼就看出自己并没有彻底放开。向来她在陌生环境都是警惕性极高的，没办法，孤军奋战惯了，遇事都是自己保护自己，父母远在老家，也没有个依靠，就算秦言出国前一直在A市，顾疏影也没见着过他几回。
　　他们是如何建立联系的呢？应该就是在那次初中同学聚会醉酒以后吧。
　　秦言向来不参加，听媛媛说秦言只参加他们高中的同学聚会。
　　情理之中，毕竟秦言考上的是A市的全国重点高中，一般的成绩是进不去的。顾疏影可以得老天垂怜，小升初意外得到个好成绩，侥幸和秦言分到一个班。可是高中就不那么好混了。倩倩和顾疏影考的是当地的普通高中，而媛媛则和秦言一起考到了市重点。之所以她和秦言的关系还没断，媛媛功不可没，高中后所有关于秦言的信息，都是从媛媛那里搜集到的。
　　但去年那次的初中聚会秦言意外现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怎么来了？”所有人内心想法大抵都是如此。堂堂A市高考状元天之骄子，本来他的人生旅途已经同他们泾渭分明，他的到来仿佛天堂使者来到了地狱之城，与这里格格不入。
　　那天参加聚会的顾疏影肠子都悔青了，本来对这个同学会没有任何期待。面对中年发福的初中同学，他们除了喝醉酒吹牛的低级趣味外，几乎没有什么可聊。所以她连妆都没好好化，头发也没洗，只是随便用免洗喷雾喷了一下。
　　好死不死，秦言正好坐在自己正对面，令顾疏影更加局促不安，自己的妆发，自己的举动，自己的衣着...好像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秦言而是一个照妖镜，将自己照的原形毕露无处藏身。
　　为了壮胆，顾疏影席间喝了好几杯酒，别人敬酒她喝，别人不敬她自己也喝，旁边的倩倩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自己在这和自己拼酒力呢？都没人灌你，你喝这么多干嘛？”
　　对面的秦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早已被初中女同学包围住了。
　　年少时他是她们的偶像，如今人近中年他依旧是。很少有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种少年感不油腻的，他依旧是同龄人的佼佼者，放在人群中照样惹眼。
　　“秦言，好久没见你了，还是那么帅！我当时可是暗恋你好久的，写了好几封情书拜托疏影交给你的。听说你现在发展不错，就职一家很有名的投行？”
　　“哪里只是就职，人家是领导，Q大的高材生毕业到那里肯定是管理层啊，秦总，我得敬您一杯酒！”
　　......
　　“我想吐！”一不小心顾疏影自己把自己灌多了，急忙冲去了洗手间。没想到时隔多年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如此狼狈。顾疏影望着镜中的自己，用纸巾擦嘴，细细观察岁月给自己脸上留下的痕迹，却不曾见到镜中出现了一个欣长的身影，一身笔挺的西装，面部轮廓清晰而俊朗，不苟言笑的脸上眉头紧锁。
　　“啊！”顾疏影大叫一声，立马转身过去，“秦...秦言...你怎么...怎么会出现在女厕所？”脑子闪过秦言是变态的念头。
　　“小姐，你好像走错卫生间了，这里是男厕。”秦言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像个机器人，他靠近顾疏影，逼得顾疏影连忙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直接抵在洗手台上，而秦言则不缓不慢将双手分别搭在她身后的洗手台，目光清冷，但他温热的体温已经朝着顾疏影迎面扑来。
　　“你要干什么？”此刻的顾疏影心跳加速。从来，秦言没有面对面离自己这么近过，就算是坐同桌，秦言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
　　“小姐，为了生计也不用这么拼吧？”
　　“嗯？”
　　顾疏影没懂秦言的意思。
　　“多少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