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选择》怿泽雪

1、他要出国了 “

　　“你托福考试的资料能发我一份吗？这样我就能节省买书的钱了，嘻嘻（微信可爱表情）”
　　这种要考试资料的事情算是比较正经的，秦言不会不回我微信吧？再说他要去美国读研究生，之前向我表达的中心思想也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我也陪着一起去的，那我管他要托福的学习资料应该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顾疏影发完微信就傻呆呆的等秦言回她微信。秦言不爱发消息，平日里电话，语音聊天一个都没有过，更别说视频通话了。
　　两个人的联系全靠微信打字维持，甚至有的时候顾疏影发完微信，秦言根本不理会。查查微信的聊天界面就会发现，往往是顾疏影发成段成段的话给他，却没有一句回复，隔三差五有了回复也只是一个表情包来敷衍了事。
　　对此，顾疏影已经习惯了，她觉得秦言能够接受自己已经很好了，就算两个人的关系至今并不明朗，秦言从来没有承认过顾疏影是她的女朋友。有的时候顾疏影甚至怀疑两个人生疏到连普通朋友都不算，只能算pao友，自己只是满足秦言生理需要的替代品罢了。
　　“学习资料都扔了。”秦言果然回复了。但这样的回复并不是顾疏影所期待的。
　　说好的一起去美国，结果他先于自己完成了一系列流程，考试、签证种种都是办完了顾疏影才知道的，她想质问秦言，当初不是他亲口对自己说，希望自己辛苦点考个托福，两个人一起去美国的吗？他和自己憧憬的未来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
　　可是她不敢问，她要以什么身份质问秦言呢？女朋友？并不是，秦言从来没有承认过。
　　顾疏影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要回什么。好不容易秦言理睬自己，但自己却无言以对。
　　“要不要这么拼？你再找个男朋友就好了呀。”随之而来的这句话，更是让顾疏影的心沉到谷底。再找一个，说的倒是很轻松。试问一个快30的女人如何说找就能找一个，他秦言到底还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罢了。
　　想想自己从十五岁起就开始的暗恋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年少不要爱上太过惊艳的人，会耽误自己的一生。倘若太过完美的人与自己从未有过交集那倒还好，就把他当做神明一样供奉在空中楼阁就好。谁的青春校园没出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长得又帅的男生呢？这样的人自然就成为众多女生学余饭后的谈资，只会存在于个人的想象之中。
　　可偏偏这位神明是顾疏影的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神明挨的这样近，很难让人不动凡心。从分班的第一天，顾疏影的心就小鹿乱撞，她曾觉得她这辈子的运气估计都花在分配同桌上这件事上了，不禁为以后的人生担忧。但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难免遇不到这样极品的货色，自然能多接近就要创造一切机会亲近。
　　“同学，你好，我叫顾疏影，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神明没有回答，只是用钢笔在新发的课本封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铿锵有力，十分漂亮，就在那个口字被封住，她终于得到了这个烙印在她心尖十三年的名字：秦言。
　　秦言是不标准的学霸，可是顾疏影却是标准的学渣。
　　说秦言是不标准的学霸主要是因为他打架、旷课、不交作业是家常便饭，曾经还因顶撞老师而被罚站过一个星期之久。对此，顾疏影对外的解释是因为她在秦言午睡的时候观察过他，发现他脑袋上有三个旋儿，有三个旋儿的人打架都是不要命的。
　　同学们对此都深信不疑，顾疏影更是洋洋得意，毕竟自己是秦言午觉时的“枕边人”，只有她挨着神明最近，自然那些爱慕秦言的女生也找她作为突破口。
　　顾疏影学习成绩很一般，尤其是数学，一看见那些数字她就一个头两个大。而为了求她给秦言递情书的那些女生们都以借抄数学作业为交换条件，所以从侧面讲秦言还间接帮顾疏影减轻了学业压力。
　　对于女生们递给秦言的情书，顾疏影倒是不担心。因为秦言发现情书后的第一举动往往是一撕了之，看都不会拆开看。所以对于这种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举手之劳，顾疏影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顾同学，请你好好关照一下你自己的学业，能不能不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秦言手里攥着三封从书桌里刚发现的新鲜出炉的情书，皱着眉头。
　　“那同学们让我帮忙，我不好不帮吧？”这三封情书是趁着课间操早回来的功夫塞进秦言书桌里的，面对秦言的质问，顾疏影倒是暗自窃喜。果然，这些女生没他一个看上的。
　　“你以为你们互惠互利，抄作业是件好事？你看看你数学卷子吧，恭喜你，再次不及格！”秦言将信都甩进了垃圾桶里，“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语气冰冷，看顾疏影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知道即便他这么说，顾疏影也不会真的收手。
　　在秦言看来，这么简单的数学卷子能考不及格，基本智商就是负数，既然智商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估计也是白费口舌，所以自此以后也没再和顾疏影多说一句话。
　　可惜同桌的身份摆脱不了，小组学习他不得不带着这个智商为负的拖油瓶。
　　“这句英文你都念了十遍了，还是背不下来吗？”秦言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说得倒容易，一句？明明是一长段！你就一句Yes和No就完事了，我那是要把整个问题都要描述出来的！”顾疏影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在配合秦言了，知道要以小组为单位上台对话，从来不预习的她前一晚就开始准备了，奈何上台前还是紧张，说话都利索。
　　秦言无奈，他不喜欢笨拙的女生。
　　尤其他出身于高知份子家庭，家里的长辈亲戚动不动就是名校的硕士博士，身边的朋友也都是操着一口流利外语成绩优秀的同龄人，对于误打误撞狗屎运极好，小升初发挥最终潜力分配到A班的顾疏影，很明显就是一个异类。
　　所以无论她无论多努力，天资就差在那里，天资的差距导致她与秦言隔着一道天堑。在自己这里费劲巴力才能掌握的东西在他秦言那里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比如这次托福考试，他裸考就接近满分，这样的成绩可能顾疏影请个一对一金牌老师上课学习一年都未必能达成。
　　“他要出国了？什么时候？”
　　秦言的微信她没有再回，而是跑到另一个群，告诉她的两个初中密友，到现在也都是很好的朋友。
　　“不清楚，可能过完春节吧。”顾疏影对他所知甚少，秦言从未向她多吐露自己的事情，他的喜好、品性都是自己慢慢在相处中观察推断的。
　　“走了也好，这样你就会彻底放下了。”
　　“也是，你们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初中的时候看你追他就怪辛苦的，现在他走了，你也可以放过你自己了。”
　　“我想考托福。”
　　“什么？！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