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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由与束缚 ...

  •   菅原孝支视角

      是我二年级时候的事情了。

      那天我感觉自己不舒服,正坐在保健室的床上量着体温。帘子挡着病床,我并不能看到门口的情况。

      我听见了一年级的经理森川的声音。

      刚想打招呼,又听见了一个男生在说话。

      啊呀啊呀,我还是闭嘴吧,不能打扰学妹。

      “森川,还是让我背你吧。”那个男生说。

      “都说了不用了,我只是破皮,不是断腿。”森川说着。声音好冷漠,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森川在说话了。

      传来了开门声,森川和那个男生的声音更清晰了。

      “老师不在,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我的手也好着呢,我自己来。”

      我强忍着不笑出来。

      喂喂,森川,这是什么直女发言啊。

      这样下去会找不到男朋友的哦。

      “上野,你走吧。”

      “啊,但是我说要来陪你,却什么都没帮到你啊。”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找人帮忙吧?”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随便你。”

      砰的一声,门被粗暴地合上。

      “呼。”我听见一声小小的叹息。

      保健室柜子处传出翻找东西的当当声,紧接着“哗啦”,森川拉开了帘子,手上拿着药品和棉签。

      我们四目相对。森川眨眨眼睛,“菅原前辈?”

      “啊……森川,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觉得刚才不太方便出声……”

      “明白明白,前辈,我才是要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森川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她在旁边病床坐下,一边翘着二郎腿清理着右膝上的伤口,一边开口问道:

      “菅原前辈不舒服吗?”

      “对,我可能发烧了。森川你呢?这是怎么搞的啊,好大的伤口啊。”我看到那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伤口上渗出着组织液,这可不是随便摔一跤就能摔成这样的。

      “在练习接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很疼吧?”

      “刚摔的那一阵子很疼呢,现在就还好了。”

      我想到刚才那个离开的男生,和森川的直女发言。

      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她呢?

      “森川啊……刚刚那个男生,你可能会觉得他莫名其妙地想要帮你,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的意思哦。”

      “我能猜到。”

      “诶?”

      “真是的,菅原前辈,我并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啊。”森川头也不抬地给伤口上着药,“我是想让他直接放弃。”

      “会不会……有点残忍?”

      “菅原前辈会这样想也不奇怪,因为您人很好嘛。但是他,是我朋友的前男友。”森川苦笑着看着我。

      “欸?”

      “而且他们上周才分手。”

      “欸———?”

      “前几天一直缠着隔壁班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

      “哈???”

      “这两天一直缠着我,理所当然地做着越界的事情,刚才那种对话大概已经发生了……7次吧?”

      “啊森川,你该揍他!”我突然反应过来。

      “他应该不会再这样做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我想我应该会和我朋友一起揍他的。”

      我才想起,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森川冷漠的样子。

      她4月份刚入部的时候,就目睹了田中对清水的《初见求婚事件》。

      那时森川用那种看别的生物的眼神看着田中。

      当时我还觉得森川是一个不好惹的人呢。毕竟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初次见面居然就会去和一脸凶相的田中对峙。

      说起来那就是森川对可疑的人的方式吧。

      没想到才过几天,她就和大家都混熟了。我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一回事。

      测体温的时间够了,我的确发烧了。

      我对着温度计叹气。

      “菅原前辈果然发烧了吧,今天的社团活动就请假吧?”

      “嗯,不能去了,传染给大家就不好了。”我有些低落。

      “那我去告诉队长。”

      “森川,你腿都受伤了,还要去吗?”

      “今天不是要和扇北打练习赛嘛,只是在旁边坐着记分我还是可以的。”

      “练习赛啊———”我叹息着。这可是难得的练习赛,我却不能上场了。

      “话说菅原前辈,我们还有别的二传吗?”

      “小山前辈在我加入排球部之前时打二传的。因为那时的队伍里没有二传,他才放弃了主攻手的位置。”我摆摆手让森川不要担心。“小山前辈他没问题的。只是都怪我发烧了……今天不能打喜欢的位置了。”

      “不应该这样说吧。”森川否认道。“是多亏了前辈你的存在,小山前辈才能打喜欢的主攻。 ”

      我抬头望向森川,她卷起右边的袖子,正在给肩膀上药。

      “?!!森川!连这里都摔到了吗?!”

      “因为我负责的是弯道,所以结结实实地把整个身体都摔出去了,不过肩膀的伤口很小啦。”

      森川将袖子放下来。

      她歪着头皱眉看向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是这样啊,是老好人啊——”

      “什么?”

      “我明白前辈你自责的心情啦。但是世界上那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一个人是不可能全部做好的。”

      这样的对话在我和我朋友之间发生过无数遍了。

      这些道理我也听过了无数次了。

      但是该说是我人格的缺陷吗?即使是知道了自责也没有用,我还是控制不住自责。

      森川她一定不懂这种心情吧?但是我也不需要其它人明白我的想法。

      森川也是为我担心罢了,只需要附和她就好了。

      “你说的对,谢谢你。”

      “但是即便是知道,也会控制不住地担心小山前辈,对吧?”

      “啊?”

      “啊,如果是我的话,我估计也控制不住担心吧?”

      森川将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那如果这样想呢?”

      “我也会觉得抱歉,这么一摔,几天后的校运会就不能上场了,体育委员需要去找其它同学完成比赛了。真是很麻烦。”

      “但是即使我觉得抱歉——”

      森川站起来,向药品柜挪动,“同学们也并不会怪罪于我,他们只希望我好好养伤。”

      “排球部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在得知菅原前辈生病的消息后,应该是担心菅原前辈的心情大于担心比赛二传人选的心情吧?西谷、田中生病的时候,前辈你也很担心不是吗?”

      森川将最后一样药品摆回柜子。

      “所以前辈现在需要的不是自责,而是好好休息。”

      她关上柜门,看向我,眼里充满笑意。

      “毕竟排球部今后还是很需要前辈,请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到我们身边吧。”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啊,对不起,前辈……我说教口气太重了。”见我不说话,森川突然补充道。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森川这样很好。”我连连摆手。

      这是什么感觉呢?

      “森川,你好自由啊。”

      我脱口而出。

      森川问我自由是什么意思,我一时却说不出来。

      后来她回去上课了,我决定在保健室睡一会儿再回家,因为吃了退烧药感觉昏昏沉沉的。

      自由啊。

      我认为人是需要反思才能成长的,所以我经常反思自己。

      如果我记住了缺勤的不甘心,那么我就会更加注意健康管理,下次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所以即使我知道过度思考是我的缺点,我也不打算改掉。

      人能犯的错是有限的,只要我吸取教训,总有一天能做到一点错都不犯。

      即使自责会让我难受,但是这可能是生长痛吧,是必要的。

      很少人能理解我,他们只会让我不要钻牛角尖。

      但是森川不一样。她第一次让我觉得,钻牛角尖也不一定会一直痛苦,而是能钻出头的。

      所以我才觉得她是一个挣脱了束缚的人。是一个自由的人。

      可能用“游刃有余”来形容更加适合吧?

      我心里痒痒的。

      现在的心情可能是“向往”吧,向往着和她一样。

      第二天,森川的膝盖伤口已经结痂了。膝盖上有着大片的血痂反而比结痂前更难以行走,她一瘸一拐的。西谷在一旁笑,她就单腿跳着假装要去揍他。

      第四天,森川的膝盖血痂已经掉了一大半,她的行走姿势也逐渐恢复正常。

      第五天,森川和我说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第六天……第七天……

      我在两周后才终于向自己确认了,那时的心情不是“向往”,而是心动。

      其实我对她的心动应该是萌发于一瞬间的。

      是我开始觉得她与众不同的那一瞬间。

      她左手拿着的是消炎药,右手刚将碘酒放回柜子。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滔滔不绝地说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她关上柜门,看向我。

      “毕竟排球部今后还是很需要前辈,请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到我们身边吧。”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在这时响了起来。所以大概是13:50。

      “是6月3日13:50。”

      当大地和旭问我是何时喜欢上森川时,我回想着那个场景,给出了回答。

      大地表情肌像是抽筋了,“阿菅,居然能那么精确的吗?”

      “啊,不,我只是恰好记得。”

      “可怕,恋爱中的人好可怕。”旭拍拍我。

      “那阿菅打算怎么做呢,要我们帮忙吗?”

      “不,我打算什么也不干。”

      虽然猜不出森川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但总觉得,不会是我这种类型。奇怪的自卑心理又在作祟了吧。

      “会打扰到森川的,拜托帮我保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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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川屿视角

      在遇到菅原孝支之前,我并不知道恋爱的那种喜欢会是这样强烈的感情。

      我喜欢稍硬的酱油拉面,喜欢写满解题过程的答卷背面凹凸不平的手感,喜欢雨后天晴时无比清晰的晚霞,喜欢刚从学校自动售货机里取出来还冷着的酸奶,当然还喜欢我的朋友们,尤其是和我从小在一起的清水洁子。

      我也认识过一些优秀的男性,但我并没有产生过恋爱的感觉。奥数班的村田很认真努力,解题思路总是很清晰,我觉得他这点很好,所以我也学着他写题。我的初中的邻座高桥是一个乐观积极的人,我觉得他这点很好,所以我也学着他努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迎难而上。

      我觉得生活就像一部游戏,我一直在遇到的人身边捡着掉下的装备,挑选着安到自己身上,逐渐完善着自己。

      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三,我姑且成为一个了开朗且受欢迎的人。

      同班的铃木突然提出要和我做朋友,要和我一起吃便当,想和我一起放学。她提出时用的并不是在询问的语气,而是仿佛在宣布着什么。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她。

      啊……不,倒也不讨厌,只是因为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我不了解她,没有讨厌的理由,也没有喜欢的理由罢了。

      上来就说要做要好的朋友,我觉得她很奇怪。

      我拒绝了。但是她一直缠着我。

      “森川你明明和其他人都很要好啊,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啊。”她念叨着。

      “这不一样吧。我也不是和谁都很要好啊。而且我一直都在和佐藤一起吃便当。”我很疑惑。

      “那森川,笔记借我看一下吧。”

      “嗯,那好吧。”因为先前拒绝了一次铃木,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是她把我的笔记毁了,在我认真画的示意图旁边画上了鬼脸,用黑笔将公式涂掉。她得意洋洋地将一团糟的笔记本扔在我桌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不和我做朋友啊,是你的错。善解人意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吧,虚伪。”

      什么性格开朗,什么善解人意,这些标签其实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情,恰好获得了这些评价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铃木以为这些标签能束缚得了我啊。

      我将那本笔记本摔到地上,抬手将铃木摁在了桌上。

      教室里一阵骚乱。

      我和铃木都被叫了家长。

      老师没怎么批评我,因为我只是将她摁在课桌上动弹不得,逼她道歉而已,她完全没有受伤。

      而我的笔记本可是伤痕累累,证据确凿。

      这件事对我的风评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铃木转学了。

      铃木从前的朋友来和我说,她在她们之间挑拨离间被发现了,所以她们和她决裂了。之所以找上我,可能是急着找下一个朋友不被孤立吧。

      另外两个同学也来给我展示她们被毁掉的笔记和被恶意改答案的试卷。

      “我从来没想到学校里还会有这样的恶人,疯了吗?”我和洁子抱怨。

      “是因为看森川和其他同学关系好,所以想找你接盘吧?”

      “那她真是挑错人了。真是的,哪有以暴力相威胁交友的。”

      “那屿就是以暴力相威胁让她放弃交友吧?”

      “抱歉啦……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又说,“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扭曲的心理啊,或许她小学的时候受什么刺激了吗?或者她的遇到了什么坏事吗?又或者……”

      “屿,你又在过度思考了。”洁子阻止我,“她都转学了,就别想了。”

      “可是,我觉得人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一定是什么造就了她的坏品性。找到了这个扭曲的点,告诉她,或许她就能变成正常人了。”

      “你这种人被叫做老好人哦。”洁子说,“我社团里有一个男生和你很像呢。就算你能想清楚,你也不可能帮助所有人吧?地球上可是有78亿人。”

      “……也对。”

      “洁子,我不想当老好人了。”

      我过度思考的结果只会是自取烦恼。

      我对已经熟识的人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对于不熟悉的人,我总是控制不住地会戒备。对于放心的人,才会敞开心扉。

      洁子说我之前像一只快乐小狗,见谁都会扑上去。现在还是快乐小狗,但是自己叼着自己的狗绳。

      “洁子……不要拿狗来比喻我啦……”

      去乌野读高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离家近。

      洁子得知我的决定后,便来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在男子排球部当经理。

      她信誓旦旦地和我说:

      “里面都是不错的家伙,没有奇怪的人噢。”

      ——才怪!

      第一天去体育馆,洁子就被和我同年级的家伙求婚了。

      “请和我结婚吧!!!!!!”

      那时我快要走到门口,被里面那个黄头发小混混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我旁边那个偏分的黑发男生也被吓得不轻,后来知道他叫缘下。

      缘下看向我,脸上写着“要不这个部不加了”,我以“要不我们跑吧”的表情相回应。

      “不。”

      洁子居然认真思考后回复了。

      啊啊,洁子要被奇怪的家伙缠上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回去,护着清水,瞪着那个黄头发的家伙。

      “诶诶,别初次见面就剑弩拔张的样子啊。”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的人是菅原。

      在排球部当了几天经理后,我才搞明白,那个叫田中的黄发家伙只是长得凶,并不是真的小混混。是我以貌取人了。

      虽然他和西谷经常缠着洁子,挺烦的。但是据我观察,他们都没有坏心思。到后来《田中和西谷追着洁子跑再被洁子无视》这件事,甚至成为了乌野排球队的一道经典风景。

      再和二三年级的前辈们熟识后,我也明白了洁子“都是不错的家伙”这句话是真的。

      三年级的前辈们的球技和为人都已经很成熟了,就不多说了。

      二年级的,泽村大地坚韧不拔,东峰旭虽有王牌的能力却很谦逊,而菅原孝支——

      我可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啊。

      因为他这样的人真的太累了,是完完全全的老好人啊。

      比如自己生病了,却还在担心小山前辈打不了喜欢的主攻。

      比如肉包不够了的时候,会说自己中午吃太撑了,让给大家。明明训练结束完就小声念叨“好饿”了,我可是听到了啊喂。

      比如总是将自己在比赛中的所有失误记下来,一项一项去改。虽然改正是必须的,但是全部记下来也太夸张了吧,都不会累的吗?

      一定很累吧。

      不对,他好像不会累。即使累了,他也不会停下。

      他的精神能量并不是爆发型的,却源源不断、细水长流。

      明明是一个那么容易内耗的人,却总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

      很难说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菅原的,但是我从一开始就在关注他了。

      我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读一本很厚的名为《菅原孝支》的书,书皮是雪白的,里面的文章虽然很有趣,却只有纯粹的文字,没有一副插画。让我被内容吸引的同时,不得不感叹“写满这本书一定很累吧。”

      其实,与其说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倒不如说我见他第一面开始,就明白了我永远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

      想清楚这一点后,我才意识到我喜欢他。

      洁子怂恿我去告白,但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的。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既然不会喜欢,那也没有必要打扰。

      我至今仍在读这本名为《菅原孝支》的书,越读越爱不释手,但怎么读也读不完。

      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无私的人,明明不去帮影山和日向,他们就赢不了三对三的比赛。菅原他也可以继续做首发二传。

      其实很简单的,他只要什么都不干就可以了。又不是要他做坏事。

      但是他出手相助了。帮忙就算了,居然早上五点就去陪他们训练,连午休时间也不放过。

      直到怪人速攻成功的那一刻,二三年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都相信了这一届的一年级可能会给乌野带来爆发式的成长。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用无私来形容菅原实在太片面了。他不是一味的牺牲着的,而是做出了更好的选择。比起自己留在首发,他更希望自己的团队能走到更远。他的快乐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我想这是“大义”。

      铃木是我的心结,虽然很讨厌她。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动手将她摁在桌子上。

      但是菅原他是会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的人,他会尽量避免和难搞的家伙的起冲突。

      我想起被叫家长时,铃木的奶奶只会麻木地向我说着对不起。铃木的父亲姗姗来迟,一进办公室就怒气冲冲地扇了她一巴掌,然后被我父亲和老师合力拦下。

      我不知道铃木经历了什么才成为那个扭曲的样子。即使好奇,别人也会说我不用管这个,毕竟我是受害者。

      我也认同这一点。

      但是承认吧,我觉得她很可怜。

      即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即使我知道受到伤害的人不是全都会选择去伤害别人。

      我是做不到和菅原一样的,我承受不了他那样的心理压力。可能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才格外喜欢他吧。

      菅原时时刻刻都在反思与蜕变中,令人忍不住关注。

      如果说生长痛无法避免,那么为了这样的菅原孝支能够继续存在,我是否可以在他痛苦的时候帮他缓解一下呢?

      “抱歉洁子,我……那个……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嗯?”洁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以往我从来都是有事说事,模糊不清的回答更显可疑。

      “菅原前辈刚刚又回到体育馆了,所以我……”我只好如实回答。

      “你很担心吧。”洁子拍拍我,“怎么突然敢去接触他了?”

      我深呼一口气:

      “我只做经理该做的事情。”

      作为一个与菅原孝支朝夕相处的暗恋者,我想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早注意到他的心事了。

      (后接莎草原野1??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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