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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和尚不正经 她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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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僧大喇喇地摊了摊手,“还好我不用头疼这些事情,不过,哪怕是你,想要净化整个羽渊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的语意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三百年前这条路就走不通,现在我依旧不建议你这么做。”
青衣使终于分了他一个眼神,“我没想过。”
白衣僧挑了挑眉,想起她刚刚的眼神,也不戳破,双手合十笑眯眯地道:“好哦。”
掠过这个话题,他的话又多了起来,“我可是收到你的传信之后立刻就赶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那儿的香火越来越旺了,每天都有不同的香客带着大堆大堆世俗的愿望在佛祖面前絮絮叨叨个不停,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苏梅是最先感受到外头动静消失的,她安抚性地拍了拍神色惶惶的小祝余,深吸一口气移步到紧闭的客栈大门前,这座黄泉客栈被下了极为高深的隐匿术,若非她主动开启一般人几乎进不来。
换言之,能从这扇门外自行进入的,都是不好对付的。
她看似神色镇定,暗地里却悄悄攥紧了指尖,那远道而来的魔息不弱,她只是一个实力卑微的小小地仙,几个小小的魔族探子还好说,对上那些修炼许久的魔君魔将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守在这客栈里等消息。
古朴厚重的木门被一股极为轻柔的力量缓缓推开,吱呀的声音带上了陈年的锈迹,一抹青影率先出现在开启的门缝中。
苏梅顿时舒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拜见使君。”
青衣神女颔了颔首,琉璃色的眼眸朝二楼的方向轻轻一扫,给身后跟着的和尚丢了个眼神便淡去了整个身形。
苏梅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不是不语者的白衣……和尚?
“这位是……”
白衣僧人自来熟似的朝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单手立掌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乃少林寺第七十八代弟子空虚。”
苏梅愣了愣,后面的小草妖也歪头露出一个呆呆傻傻的表情。
想到这是跟着青衣使一起来的和尚,苏梅很快收敛了异色,朝对方双掌合十行了个礼,“空虚大师。”
空虚和尚笑眯眯地向前走了步,一大一小两人唰的后退数步,苏梅僵硬地扯开一丝笑容,“大师,您身上的佛光……”
这黄泉客栈全都是幽魂,先前随手丢出一串佛珠都叫那些被波及的人浑身发烫,眼前的这个僧人,虽然他看上去好像不正经,但他那一身浓郁的佛光却做不了假。
“噢!”空虚一拍光亮的脑门,好像一巴掌拍灭了某团火苗,整个人身上的光华倏地淡了不少,“忘了这儿都是鬼,有需要老衲帮忙超度的吗?”
苏梅嘴角轻抽,“暂时……没有。”
“老衲是来找人的。”空虚双手往宽大的僧袍里一兜,好似被外面的风雪冻得有些发冷,他动了动手指,客栈大门顿时在他身后合上,他对着二楼的方向努努嘴,“带路吧。”
客房里,秦言卿在心中默数,过了好几息都不再有震动传来,或许是外面的交锋已经结束了,他朝安安稳稳躺在榻上的人看去,在接下去的某个瞬间,察觉到了一抹清冷独特的雪意从四面八方收拢。
闭目的少年虽然还是一动未动,但他却能捕捉到白皙脸颊上多了几分莹润的生机,他轻轻挑眉,所以这是,解决了?
梁素还在狗狗祟祟地盯着客房里的各个角落,唯恐它从哪个角落猝不及防地塌陷下来,脑海中的弦绷得紧紧的,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缝隙的变化。
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中,门板开合的声音格外突兀,梁素的脊背霎时绷直,进入完全戒备的状态,却见光滑平整的墙面出现了一扇门,而被推开的这扇门缝隙还在不断扩大。
梁素下意识地捏紧了左手上的臂缚,一有不对她就能利用藏在手臂里的机括飞速闪避。
一只白净的僧履迈过了门槛,堆叠的下摆随着抬腿的动作荡开小小的弧度,极有质感的丝缎带动鎏金的绣线,对着不同角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言卿看到出现的人,眉头挑了挑,有点意外。而梁素则是完全僵住了,看着进门的白衣和尚,秀气小巧的五官还隐约透露出了几分扭曲。
“哟,秦兄,听说你流落荒野,老衲担心得不得了,千里迢迢地来救你了!”空虚和尚笑嘻嘻地大步上前,“不用太感动,回去后上少林寺走一趟,多捐点香油钱就行。”
秦言卿扫了眼在走廊上站着没进来的苏梅,视线放回到空虚身上,“既然是为了我来的,那么那颗舍利珠我是不用还给你了。”
“哎别别,那可是老和尚的,出门转了这么大圈也算见过世面了,接下去总得让他老人家安息了吧?”空虚连忙摆手,眼巴巴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秦言卿,“秦兄,那舍利珠呢?”
“呵。”秦言卿没好气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丢过去,里面正是那颗法净和尚的佛骨舍利。
梁素眼睁睁地看着当初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偷出来的舍利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被还回去,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出手拦截,白色僧袍却在她面前一甩,比她手更快地将舍利珠收走,看得她瞪着眼循着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一颗锃亮的光头。
“哎唷,施主,我们又见面了。”空虚的笑脸对准了她,他的面容生得极为俊俏,年纪看上去比秦言卿还小,若是没出家定是个和秦言卿一般风流无双的翩翩公子,可这遁入空门的人,非但身上没多出些悲天悯人的气质,反而嬉笑着没个正形,像极了大户人家的纨绔子。
梁素不由自主地磨了磨后槽牙,“你这不正经的和尚……”
“阿弥陀佛,老衲是正经和尚。”空虚立刻为自己正名。
正经个屁!
梁素当初为了盗取佛骨舍利,在少林寺蹲了三天三夜,可对这位法净禅师的关门弟子性格有多恶劣深有体会,她还在琢磨怎么把舍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他耍着玩。
在接连不断的诸如路过的打水僧人突然脚踩西瓜皮,一桶水哗啦把猫在草丛里的她淋了个透心凉;挥着铲子在佛塔下面挖密道的时候好巧不巧树上的马蜂窝掉了下来,更是巧合地掉进她挖的坑洞中,把她连人带洞堵得死死的;人有三急的时候跑遍整个少林寺的茅房都发现有人占坑,甚至还有人往茅坑里扔炮仗,她刚凑近就炸得她一身粪臭味。
她明白了,偷舍利珠的确算不得人,但有些和尚是真的狗。
在她臭不择路的一头跳进少林寺后院一口水缸的时候,幕后黑手将两个俊俏的鼻孔塞得严严实实,大喇喇地出现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带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笑,“阿弥陀佛,施主为何污我佛门净地?”
对方这早有准备的模样,她哪还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梁素气得说不出话来,当即就站起身来提着颤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好半晌才挤出几句破碎的话,“丢西瓜皮!丢马蜂窝!朝粪坑……丢炮仗的!是不是!你!你!!!”
这个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法净禅师的亲传大弟子,空虚。
空虚大师高深莫测地又一声阿弥陀佛,闭了眼,无奈的语气好似长辈看着家中小童玩闹,“老衲观施主印堂发黑,近期恐有灾祸加身,不若随老衲去佛前捐些香油钱,恳请佛祖指一条明路。”
梁素脑海一阵气血上涌,当即对这和尚破口大骂了一刻钟,直到路过的小沙弥循着声音找来探个究竟,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女……女人?后院哪来的女人?”
梁素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面前闭着眼的和尚,视线往下一垂,看到了自己因为从水里钻出来而紧贴着身体的衣服,饱满的身形暴露无遗。
她当场石化。
小沙弥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轻轻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嘀咕道:“奇怪,怎么有股茅房的味道?”
梁素:……恨不得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