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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抱紧豪门哥哥的大腿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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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去洗手间。”段聿成的声音还算冷静,除了面色微微发红之外看不出异样。
方回雪连忙搀他进去,他关上洗手间的门,背抵在门后面,紧张地看着镜子里的段聿成。
段聿成低头,用水洗着脸,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可以看到脸上的热度褪去了,眼睛却很亮,但方回雪知道这只是被冷水暂时压制住了。
治标不治本。
“要不要去…医院?”方回雪犹豫问。
段聿成的声音有些喑哑,思维逻辑却很清晰“不要让人知道,就说我喝醉了先走一趟,我们先出去。”
方回雪扶他出去,宴会上没人怀疑段聿成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劲,与主人告辞之后,方回雪搀着段聿成往电梯口走。
段聿成将头靠在方回雪肩膀上假装醉酒,呼出的热气往他脖子上扑,方回雪觉得又热又痒,但又怕被人看出异样,只能忍耐着不动。
“是那杯水。”段聿成说。
吐出的气息如同一阵起伏的热浪,激得方回雪差点一甩手把他推出去。
方回雪本来就喝了两杯酒,身边源源不断传递热度的热源又烫得他脑子有两分模糊,转了一圈才想起侍应生端来的白开水。
一杯他喝了,一杯段聿成喝了,可他没事,为什么段聿成…
方回雪想起来了,段聿成叫侍应生的时候并没有说几杯水,他的那杯是那个侍应生递过来的,而段聿成喝的那杯是被放在杯盘上,他取下来喝了半杯。
方回雪回忆那个侍应生面孔的时候才想起来对方一直低着头,当时他还以为是表示恭敬的服务礼仪,现在想来是故意的,怕被他们记住他的脸,或者怕自己脸上的表情泄露秘密。
肯定是那个侍应生在那一杯水里下了药。
一般人会对主动递过来的酒或饮料有戒心,但一杯被服务生端过来任人拿取的水,却很少会引起人的警惕,特别是当几杯酒下肚之后,只会想喝水解酒。
这是故意给段聿成设下的圈套,方回雪心里一惊
“打电话叫陈双过来。”段聿成说话时呼吸像岩浆一样灼热,他大半身体靠在方回雪身上。
方回雪艰难点头,拖着他走到电梯间,却见门口徘徊着一个人,是那个先前搭讪的小明星。
关甸守在电梯口,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如同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不知道段聿成到底有没有喝了那杯水。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爆出黑料以来,他的代言合作全部掉光,公司要雪藏他,捧过他的金主也离他而去,他几乎跌落谷底,而逆风翻盘的唯一可能性就是给自己再找一个实力更强背景更深厚的金主。
为此关甸费尽心机拿到了这场宴会的入门券,还花大代价买通了酒店的一个侍应生,他的目标不少,但左挑右选下还是选定了段聿成。
一是因为段聿成实力雄厚,二是他传闻少,目前单身未婚。
勾搭金主也要挑选目标,如果他们的老婆女朋友不好惹,反倒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段聿成年轻英俊,关甸又何尝没有抱着一飞冲天从而正大光明转正的心思。
正面勾搭被拒绝后,关甸只能暗示那个侍应生下手,他一个人溜到电梯口,如果计划成功,段聿成肯定会提前从宴会上出来,到时候他主动靠近一点,段聿成还忍得住吗?
关甸想得美滋滋。
终于看见段聿成两人走过来,关甸眼前一亮,迎上前,“段总,你们也下去吗,一起吧。”
方回雪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
电梯小姐礼貌问道:“三位要一起下去吗,哪一层?”
“负二。”关甸抢先回答,踏入其中一间敞开的电梯,“我的车停在负二,段总你们也是吧,快请进。”
方回雪正要点头,段聿成一把按住他的另一侧肩膀,微微抬头,“先不下去,开一间套房。”
方回雪怔了一下,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他的发梢。
“好的。”电梯小姐分别为他们按下电梯按钮,关甸明显不可置信,“什么,段总你不下去,还要留在酒店?等等,我…”
方回雪没有理他,扶着段聿成进了另一间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把小明星不甘愿的声音隔绝在外。
段聿成摇摇晃晃直起身,靠在冷冰冰的金属壁上,方回雪看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不禁担心:“还好吧?”
“停车场可能安排了摄像头,叫陈双直接来套房。”段聿成的模样看上去不太好受,下颔的豆大的汗珠滴落到滚动的喉结上,方回雪看他连手背上的皮肤都红了,青筋贲张,居然还挺性感的,再偷瞄一眼下半身。
好家伙,绝对是超级忍者。
对反派的硬件配置给予高度肯定。
下了电梯,进了房间,方回雪指着卫生间说:“哥,要不你……”先自己解决一下?
他跑到小客厅,打开电视机,贴心地给段聿成留下单独空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方回雪低头翻手机,看到陈助理表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松了半口气。
电视上乱七八糟的音响不停,他却忍不住倾听卫生间里的动静,一边唾弃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怎么能听这种事情,一边又忍不住心想段聿成进去前状态不好,一个人呆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思来想去,干脆提高音量,问:“哥,你还好吧?”
只有一片水声作为回答。
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这下担忧的心情又占了上风,方回雪接连问了几句,都没得到回应,走到卫生间门前,隔着中间那一块磨砂玻璃也没看见有模糊的黑影。
方回雪心下一个咯噔,不会是晕倒了吧。
大力拍着门,没动静,转动把手,他做好把段聿成拖出来的准备。
打开门,白色水雾铺天盖地,从花洒喷涌而下的水流中,一具矫健的肉|体若隐若现,方回雪的心霎时漏了半拍,接着视线被水雾模糊了,他踏进去的脚步有些迟疑,“哥,你没事吧?”
段聿成没有说话,却有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横过来,把方回雪拖了过去。
方回雪来不及挣扎,就被困在赤|裸的臂弯下,冷水从头顶洒下,浇湿了他浑身,他冷得浑身一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抗议,“唔……”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方回雪浑身战栗,无法反抗,像一条在狂风暴雨里不能游泳的鱼,只能紧紧贴住那一根不动的浮木。
木头燃烧起来,从里面迸发出灼热的火星,鱼感到自己被剥去一层层皮,就要被放到火上炙烤,可在冰冷的海水里,它又不愿离开那一点仅有的热源。
卫生间里水汽蒸腾,凉丝丝的雾气让视线看过去皆是一片朦胧,方回雪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冷又热,抵在瓷砖墙面上不断往下滑,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像要融为一体般用力。
方回雪嘶了一声,搂住段聿成的脖颈,不让自己往下滑落。
他感到自己要融化成一滩水了,怎么冷的水也变得热了起来,像要煮沸一般。
在不断的进攻侵略和失城丧地之间,方回雪的头脑化成了一片没有理智的水雾,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
他主动为侵略者打开城门,任取任夺,不禁唾弃自己,却又在逗弄下一点点袒露出最深处的宝藏。
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咸鱼无能为力。
在暴风雨的摇晃里,方回雪像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只能将自己交给狂风暴雨。
烈柴熊熊燃烧,水雾模糊视线,在不停的晃动中,他闭上眼睛。
一道白光自天灵盖贯穿而过。
对鱼儿来说,还有下一轮的暴风雨。
……
陈助理匆匆赶到酒店,找到对应门牌号的房间,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他翻看方回雪发过来的地址,确定是这里没错,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陈助理定神再看门牌号,又拨打号码,重复几次漫长的等待之后,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老板和方回雪的电话接不通,又找不到人,怎么回事?
陈助理傻眼了。
这漫长一夜,是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的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