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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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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里,我受尽了折磨,唯一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是折树了,我不断把自己变得强大,冷酷暴力成为了我的保护层,我怕见不到他,我不断地用刻刀划皮肤,刻下日期。
今天是出狱的日子也是离开京都的日子。
监禁所的门口,我抬头,强烈的北风夹杂着雪,剐蹭每一寸皮肤,我却感觉不到寒冷,单薄的白色纺裙,染上血迹。
我本没有期待着他能到来。
折树来了。
我又哭又笑地跑上前紧紧的抱住他,眼泪好像下雨,我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了,树下我们约定了一个誓言。
“折树,我们在一起吧,永远。”
“嗯,好。”
接着弯了弯唇角,继续道:“可不要自己先跑了。”
我哽咽的点头。
折树,我爱你,有你的地方我才会开心,想把你攥紧,我害怕我就剩你了,最后还是被这些可怕的梦魇带走了珍爱的人。
好害怕......
我被他带回家里,吃上了热乎乎的饭,我扒了四盆饭,最后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他在一旁笑出声,我偏过头,哼了句。
折树:“哈哈哈哈哈哈,这次像你嘛。”
我心头一震,跟着他笑。
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大家都在变,镜中的自己不是从前。
折树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没说什么,静静地站着。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两个人相处的状态,这样,就好。
后来的每天,我将向日葵重新栽培,生出满山遍野的向日葵,热烈地,向阳而生。
这座城市很久没下雨了。
蔚蓝色的天空翱翔海燕,飞去远方,我独自站在原野里,同他呼吸着一片天空。
好新鲜啊...
有段时间了,我去了关中,想了解他的过去,不幸,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谴责,一个姓藤野的告诉我,折树一直都是伤痕累累过来的,这点算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双手背在身后,怠倦“这点伤?”
我无视了他的问题,想知道的关键,才是我在乎的。
藤野没那么愿意告诉我这些破事,语气轻蔑,直起身略过我“这么想知道啊,你猜,参加小团队可不止我一个,我可是个旁观者呢,你不该来找我说这话的。”
无耻!
我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咬牙:“下贱,他把你当做朋友的!”
他没有因此动怒,冷笑:“你呢,你那个时候在哪,有什么资格说教我,你比我更下贱吧,太可笑了。”
我木讷着。
思来想去,是啊..我那个时候在哪里,在置气吧?
藤野擦去嘴角的血珠,说:“他是个懦夫啊,这么一来,我替他感到失望呢,他怎么认识的人是个比自己还要懦夫,拿枪对着自己的朋友,你该不会是在和他来往吧?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伟大拯救吗?”
藤野笑的癫狂,控诉着什么。
我不想听,捂住耳朵,无力的挣扎。
回到温柔乡,我看到他在编织着一个不明的东西,上前问:“在做什么?”
上一秒发生的,我概不去回忆,不想破碎建立起的点滴。
折树朗笑,将它拿给我看“茶花最喜欢向日葵了吧,这个叫梦葵,通往异世界之门。”
我不明白,懵懂的眼神藏了心事,微笑点头“折树做的,我喜欢。”
折树不太好意思的搔头,承认:“这是我在童话书里看的,不...”
我盖住他的嘴,发自心底的开心,夺过梦葵,穿越大街小巷,笑的合不拢嘴,梦葵挂着铃铛,奔跑同时发出细碎的响声,很动听。
我们隔着一条小溪、小巷、河流.....追逐彼此。随后,我编了一纸船,张开双手,拥抱属于我们的这股风。
绘成盛世美梦,色彩的画面。
真是美好啊。
我站在纸船端头,回头“折树,我爱你。”
“我也是。”
一个不需要犹豫的回答。
第二年,我做了复检,一切正常,我摆脱了科塔尔综合症,开心的像个孩子,接下来,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在这期间,我消失了一段时间。
某天晚上跟折树发生了争执。
从始至终,我保持沉默,异常冷静,告诉他也告诉自己“如果没有你的一天,彼此该怎么办。”
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要他也幸福下去,必须做点什么。
就像藤野所说的,我不能是个懦夫。
如果有扭转时空的能力,我希望可以依附于他,悄无声息的看到他所经历的一切,能帮到他什么。
他暂时不理解我,没关系。
以后会的。
即使是永远。
曾经有人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妈妈是警察,梦魇夺走了珍爱的人,我恨透了自己,接触我的,称之我为黑猫,因为我会给每个人带去不幸,我至今也这么认为。
我就像东野圭吾书里的悲剧人偶。
我深爱一个人,同时,给他带去了不幸,我否认自己,即使他不认为。
曾经我不想成为妈妈的结局,恨透了周围的一切,我不会是那样的结局,我不要做警察。
这个女人夺走了我母亲的遗产,装人样的举动,我早在很久之前明白了,不想戳穿,最后大闹一场吧,弄个鱼死网破。
后来的五年里,我做了警察,披着盔甲归来少年身边,可惜,少年不知踪影,我问了一家又一家。
少年身上的谜题,我没有完全解破,一直以来的夙愿没能实现。
归来京都,大雪纷飞的前夜,茶花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雪夜里,飞机尾灯忽明忽灭,伙伴们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佐冶取出烟盒,打开盖子,递给茶花。
茶花摇了摇头,一个人注视远方,眼底的黑眼圈即使用遮瑕掩饰,也毫无意义,女人眼眸藏了无尽的心事,藏着某个人。
泷叶担心她吃不消,拍她肩膀,苦笑:“一队总是孤身奋战,何时才能到头呢,回头,你还有我们呢。”
茶花近几年来的私事,从未有人知晓,有无数追求者,同行的伙伴们还以为,像她这样的女强人,大概是一心奔赴事业罢了。
再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茶花不惜代价,找到了当年的藤野。男人变化了许多,绿色张扬不羁的头发染回黑色,下巴长满了胡茬,左手抱起小男孩,担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对她的出现,语气依旧如同当年一般犀利:“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茶花呼出冷气,眉目间剩下了冷清,抬起头注视他“快要迎来新年,过来看看各家准备的如何。”
男人的右侧走来一位详和的女人,挽起手,莞尔一笑“老公,什么啊?”
藤野不悦,冲茶花摆了摆手“走走走。”目光转移到妻子脸上,面部柔和了些“视察的。”
我鞠躬“抱歉,打扰你们了,视察完毕,谢谢配合。”
当我正准备抬脚离去时,手臂被人生生扯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挣脱,藤野将我带到密闭的房间里,带上门。
我本能的掏出手枪,对准他,警告“藤野先生,请注意你所处的状况。”
藤野板着脸开口:“慕名而来,为了打听折树的,若你这副态度,不如不见。”
我听到这句话,才放下手枪,软下态度,问:“请问,您知道吗?”
空气凝重下去,藤野尾音颤抖道:“他离开这里了。”
我呼吸慢了半拍,不敢置信“离开?”
“折树,早就在你离开后逝世了。”
我不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明明说过等我的,我的折树不会不告诉我的,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因素。
起初我不信,直到自己亲自去了他所指的医院,去询问医生,见到了死亡证明报告单。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可尘埃落定。
我崩溃了,哭不出来,积压的情绪咽在喉咙里,仿佛是块沉重的石头,死死坠着。
无声地,湿了纸。
我好想见见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甚至出现了幻觉,想起梦葵,通往异世界的大门,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我爬起来,用力奔跑,去找遗落的梦葵。
我不甘心。
就连他的死因一无所获,明明怕的东西,走不远,都要来报复我,我做错了什么,得到这些惩罚。
梦葵,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原来存在。
这里藏着真相,让我见到了思念成疾的人,原来,这些年以来,折树都在隐瞒我,掩盖背后的真相,独自承受痛苦,折树一直是受虐者,是在遇见我之后,施虐者,这其中也包括了我。
梦葵,就像一个名字。
诠释了所有,无疾而终的收场。
这盛世美梦的结尾,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如果有下一世,希望我的名字,成为你的星星。黑夜里,化身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