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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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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正好,薄雪初化,在阳光下间或闪烁,昭示着寒冬的那份明亮。
经过两轮过山车的摧残,周清言只想安静待着,还不得不应付大小姐孤雁的各种提问。
顾敏行是十几分钟后回来的,冰淇淋半化,流了一手,被顾敏行嫌弃的用纸包了一层,上面的小人就要站不住脚,下一秒就要掉下。
于是这个本来貌美的双层冰淇淋被顾雁丑拒了。小脸气的皱在一起,本就不够淑女的形象更加崩碎。
“姨姨没教过你要对女孩子绅士点吗?”
顾敏行只忙着给周清言递东西,还把求表扬写在脸上,那个精致的袋子一路握在左手,没有被冰淇淋落下的液体沾染一分一毫。
周清言挑眉,抽开了上面的系带,剥出来一个漂亮的……棒棒糖。
于是他又把袋子合上了。
顾敏行一脸期待落了空,不死心的催:“你拿出来看看嘛。”
没办法的,周清言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把东西拿出来了,这才发现原来棒棒糖上插了张小卡。只是刚才藏在袋子底部,没被发现。
卡片上是熟悉的顾敏行的字迹。
“愿能参与你未来的所有喜悦和悲伤。”
后面跟了一个完全配不上字的笑脸,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笔间透露的,是画者的用心,不怎么完美的圆显然是铅笔蹭了很久,再用勾线笔描的。铅笔印淡淡的,却消逝不去。
就像掩盖在朦胧表面下,是含蓄的表达: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周清言勾了下嘴角,未置一词却也将它收在了衣服口袋的内侧,很是宝贵。
于是顾敏行满意了,终于把视线收回,怜悯似的分给了顾雁一点点。
孤雁已经不气了,因为和一个傻叉没什么好气的。
“你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那个棒棒糖一看就是个坑人货。
“是婶婶不是姨姨,况且你算是什么女孩子?母猪吗?也不见得哪个公猪可以看得上你。”顾敏行缓缓的回着几分钟前的问题,嘴是一如既往的欠。
……原来他早就听见了,就是听见了不回,现在还来补刀。
“你……你……”顾雁看见周清言面上就要憋不住的笑,气的更甚:不在帅哥面前丢脸是她的个人准则。
“你的15,他的20。”顾敏行全然不顾她的暴怒,毕竟她比自己矮那么多,低头看她表情,有点累。
“什么?一个糖?20?你是去包养小孩了吧?”顾雁已经不想认这个怨种哥了。
“那个糖,手工制作!”
顾雁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找了下,手伸到周清言面前“哥哥,给你变个魔术。”
像模像样的吹了口气,“变”出来和顾敏行买的一模一样的两个“手工糖”。
能克顾敏行的也只有姓顾的……
脸好疼啊……
直到晚上洗完澡,顾敏行还记得那个老板信誓旦旦的说:“手工制造,这个价很便宜了!”
现在最不想看见的顾雁蹲在自己的展鞋柜旁边,惊艳的摸着玻璃外窗。
顾敏行才觉得找回来点自尊。
他拉开椅子,坐在舒服的垫子上擦头发,许久不见顾雁回神。
“看傻了?”语气里满是傲慢,已经不复下午那个被踩了尾巴的样。
“这双,3万!你哪来那么多钱的?”顾雁指着柜子靠边的那双,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旁边那双更贵,不过也就还行吧,我的零花钱负担得起。”白色的毛巾随意的搭在肩膀上,顾敏行靠在椅子上很是舒适。
顾雁才明白他哥的土豪,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瞪的又大了一圈。
“这是啥?”顾雁指向中间那两个一次性杯子。有点好奇,这可能是这面墙最最便宜的东西吧,总不能这也是什么古董吧?
“你们物理老师没做过那个声音的实验吗。”
顾雁有点无语:“哥,我才六年级。”你可以对我不上心,但也不要这么不上心行不行?
“玉子的爱情故事没看过?”
顾雁呆滞的摇头。
“看来你没有童年。”顾敏行得出一个不太靠谱的结论。
孤雁:……
她已经不想和这个哥哥住一块了(^_^)
还是隔壁周清言哥哥香!人又帅又礼貌,还很有距离感!简直不要太爱。
“我要去睡觉了!”顾雁故意大声喊。
被顾敏行当傻子看的眼神狠狠刺激,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夜黑风高,真是干大事的好时机!
顾雁确认自家哥哥的房门已经关上,悄咪咪的跑到大门旁边,用偷出来的钥匙开了锁,小心翼翼的开门,跑到了对面。
周清言也是刚洗好澡,就听见一串敲门声。
这个点?顾敏行?这个点有什么事情吗?
周清言怀疑的开门,下意识抬头,没看见预料中的人。
“哥,你看看下面。”顾雁有点对自己的身高无语。
“有事吗?”
调整好对自己的不满,顾雁演技上身,抱住对方大腿就是一顿蹭“我哥把我赶出来了,哥哥让我在你家睡一觉吧,求你了~”
周清言用力的扒了下,发现根本扒不开。小姑娘人不大力气不小,主要是也是怕伤到她。
“你……先起来……”
周清言哥哥的床好香!对不起哥哥!
怀着一丝丝愧疚,顾雁奔向了周清言的床。
……其实我想带她去客卧,但是好像来不及了。
给人盖好了被子,他又去客卧重拿了床被给自己盖。
埋在被子里面的那颗毛茸茸的小头还不安分的动着,完全没有睡意。
周清言也是第一次带小孩,不知道怎么哄。
顾雁显然是把人当成自己亲哥,毫不顾忌,毕竟也是自己嫂子,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想听故事哥哥!”
这可把周清言难住了,他没看过故事书,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英语阅读上那些无聊至极的“故事”,显然不能符合小姑娘的要求。
见他纠结,顾雁小声补了句“什么都行。”
周清言突然想起来,于闻是给自己讲过故事的。
故事里,鲜花和大树炫耀自己的美丽,大树充耳不闻,最后鲜花很快凋谢,大树生长多年。于闻的意思是,你得变得强大,不要在意那些一时的快乐。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小不点,懵懵懂懂的听了,没有什么异议,如今遇见顾敏行,好像心态都变了。
现在,他觉得这个故事不对。
于是他在末尾补上“鲜花问大树,你是否懂得凋零的美丽。”
我们要享受现如今的美丽,这才是重要的。鲜花强求自己长成大树,那是无法做到。那为什么不去感受自己的美好?
对“得到”和“完美”的强取,就像于闻变态的管束。可能最后结局成了别人眼中的大树,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快乐。
我心向阳,处处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