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怎么解》且听雨旁

39、第 39 章

　　上次李子傲在顾敏行这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安稳了一段时间，平时也不怎么撞上。
　　但周清言直觉不对，没道理二班那帮人受过一次处分还来闹事。
　　但是那次，顾敏行没有做解释，周清言也没再问。
　　万万没料到，李子傲会来堵落单的自己。
　　学校厕所在走廊尽头，周清言一个人去的。看见厕所门口走廊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也没多分点眼神。本着谁也不招惹谁。
　　新转来的那个跟进厕所的时候，他还有点惊讶。
　　“周清言是吧?你和姓顾的那个关系不错?”
　　周清言自顾自的洗手，没有回应也不屑回应。
　　学校厕所不装镜子，看不见后面人的脸。只听见打火机开合的声音，接着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
　　周清言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过身低头甩掉手上未干的水珠。
　　那些水珠“不小心”的落在靠的很近的李子傲的鞋面。
　　“让开。”手已经干了，空气却冷的凝固。
　　点燃一头的香烟火光明亮，烟雾下的人脸僵硬，没有表情。像是没听见周清言的话，自顾自的接着说自己的:“跟杀人犯走那么近，你很缺朋友吗?”
　　周清言骤然抬眼，握紧的拳头朝着对方肚子狠狠一击，却被抢先握住。手腕被抓，周清言厌恶的想抽走手，和他肢体的接触让自己恶心。
　　李子傲比顾敏行矮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处境周清言完全处于劣势。手还一直抽不走，二手烟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别血口喷人。”周清言盯着他的眼睛，火气就要憋不住。
　　“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转到你们这个学校?一般的事情可能被退学吗?”
　　顾敏行转学的内因周清言确实不知道。顾敏行就像一副被遮住的画，周清言才掀开了一角。
　　虽然两个人在谈恋爱，可是周清言对顾敏行的了解确实很少，不过多打探是对彼此的信任，周清言更希望顾敏行自己来说。那些不愿意说出来的若是自己问了，周清言相信对方会告诉，可是他不希望自己站在一个质问者的角度，去踩踏别人的防线。
　　心底那丝丝好奇在此处被扩大了，周清言承认他真的很想知道，顾敏行到底是不是之前有喜欢的人，他为什么转学，中秋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当时不是为情所困，那样骄傲的顾敏行怎么会哭。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从李子傲口中听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顾敏行。
　　听到后面，耳朵都开始有点耳鸣，可又很快镇定，看着李子傲讲述那个“故事”。
　　他不相信，但事实真的和李子傲所说的有重合。
　　在李子傲的故事里，顾敏行胆小懦弱，偷偷和白浩宇搞暧昧，事出了却以一个出去竞赛的理由桃之夭夭，之后，主要证人死了，他才站出来装好人。
　　“我凭什么信你?”周清言从故事开始的气愤转变为冷静。
　　“信不信由你，我从小就是和白浩宇长大的，告诉你那个好朋友，他这丑我必报。”李子傲说话很平缓，让人察觉不出情绪，好像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暂且不会和别人说，我会用别的方法拉他下地狱的。”
　　被一直握住的手腕压出了红痕，周清言摆脱束缚后就推开对方走了，门口站着的人看见了还想拦，被不客气的撞开，正要发火又被李子傲拦住。
　　“让他走吧，火气大正常”看见周清言回头瞪的那眼，他满不在乎的吐了口眼圈。
　　一根手指在嘴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笑的让周清言恶心。

　　周清言知道，他这么做就是来恶心顾敏行，顺便让顾敏行变成众人孤弃。
　　他一点也不信李子傲所说的那些，可有的话必须问清。
　　他想知道顾敏行的过去，多了解这个人。当敌人露出獠牙，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参与战局的必要，是熟知。
　　回到教室，摇醒补觉的顾敏行，他还是开口:“你是因为什么转来这的”他的声音都有细微的颤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顾敏行被摇醒的时候还有点懵，听完问题后，却好像瞬间清醒。盯着周清言的脸看了好几秒。
　　久到周清言越来越忐忑，久到周清言想提他否认一切。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顾敏行温柔的一笑
　　“我等你这个问题好久了。”

　　在顾敏行这里，周清又看见了一个“顾敏行”，这个“顾敏行”和李子傲说的又不同，却完全符合少年的一切。
　　周清言认定:这个“故事”才是最接近现实，没有歧义。心底那块石头霎时间落了地。伴随的，是酸涩的痛，心疼眼前的这个人，为他不甘。
　　其实要是换做刚转学，顾敏行真的不会告诉周清言真相，那段回忆是压在最底，触碰就要掉一层羽翼。
　　这便是李子傲所设想期待的。一个不说，一个不追问，梦棱两可的回答会加深周清言的不信任，导致两人分崩离析。
　　可是他没料到，周清言和顾敏行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疼痛都自己捂着，他们可以相互舔舐伤口。
　　“还有其他更细节深入的吗。”如果知道更多，周清言应对李子傲的胜算就更大。
　　“啊?”顾敏行一只手撑起脑袋，打了个哈切，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
　　被周清的追问搞得有点懵，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认真的盯着周清言的眼睛:“你真的还想知道吗?”
　　周清有点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我最爱看的书是《平凡的世界》，早上6点30起床……”
　　周清言:“……”
　　“内裤一般是黑色。”顾敏行补完最后一句，彻底给周清言弄了个慢脸红。
　　“哦，春，梦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