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怎么解》且听雨旁

32、第 32 章

　　那天的围巾落下了，周清言选了另条送给奶奶，“无意”间瞥向房子客厅，没有想见的那个人。
　　“找顾敏行啊，哎就说我那不孝孙子，中秋加国庆就在家呆了一天，其他全在人家家住，哎呦，脑子坏掉了。”

　　开学路上，右边少了一辆黑色的车，空洞和落寞包围。却无可奈何。
　　是他推开的，也迟早推开。
　　教室最后那个座位空着，早读快要开始还不见人来。
　　周清言站在后面盯着座位，久久拔不出来。
　　汪雨凡没看见这边，还在和前桌的许诺哼哼:“夏明翰怎么就感冒了嘞。”
　　夏明翰感冒请了假，汪雨凡一想到今天即将无聊死，就难受。
　　许诺是知情的，准确来说大部分人都知情，只是像许诺这样可以接受的还是少数。
　　正准备敷衍安慰几句，耳边传来不悦的声音:“死娘炮。”
　　吴晓文是真的没打算避着人，声音一点都没有放轻。
　　他早就看这对不爽了
　　青春期的少年总不缺中二的那么几个，排斥“另类”的人，自觉伟大。
　　“你说什么？”汪雨凡腾的站起身，被许诺死死拦住才没有扑上去，吴晓文的态度他不是看不见，只是故意不在意。
　　说来也苦，这样的人太多，想在意都在意不来。
　　可他却没想到吴晓文会当面挑衅。
　　吴晓文也是仗着夏明翰不在，声音又提高了点:“骂的就是你，死男同，成绩那么垃圾还有理说人？滚去其他班谈恋爱搞男同吧，别在这恶心人，降低平均分。”
　　局势瞬间乱了，有人开始指责吴晓文说的太过分了，吴晓文却像是借了力，骂的更凶。
　　汪雨凡被拦着，恨不得扑上去，可是自己这身板不说打不过，挣开拦着的人都困难。
　　脸气的通红，死死瞪着吴晓文那张脸。
　　吴晓文正准备转身走人，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路。
　　“学霸，让下。”他皱了下眉，走道太窄，过不去两个人。
　　“道歉。”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股不容还价的压迫。
　　“周清言你什么病……”
　　话没说完，肚子就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带翻吴晓文，吴晓文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周清言，下一秒就要还手。
　　可还没有站稳又被周清言向肩膀上抡了一拳。
　　这下是彻底倒在地上，众人才堪堪从震惊回过神来。
　　周清言平时就冷冷的，但很有礼貌。别人想问题目也会解答，只是气场比较强，问的人特别少。
　　可是从未有人见过他干违大纪，特别是打架这种绝对记过的事。
　　场面被几个劝架的好不容易控制，周清言于高处的声音传入跌坐在地上的吴晓文耳里，满是轻蔑:“本来就烦……”
　　吴晓文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人撕个粉碎，可是周清言出手力度太大，就那么两处都疼的他站不起来。
　　面部表情扭曲，一句狠话都说不出。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王群在门口喊出一声。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好个周清言居然会打架。
　　这可是记过的事，是会跟着档案走的！
　　他脾气好没威信，可真发起火也很可怖。
　　前门人围住的太多，周清言转身准备从后门出去。
　　看见最后一排那个人的瞬间，心脏好像被狠狠揪了一把:顾敏行来了，他看见自己打人了，却一直坐在原位，甚至可能没看这边一眼。
　　他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了……
　　顾敏行就这么趴在桌子上补觉，教室那么大动静也没有抬起头，校服被压褶出皱，敞开的外套衣领盖住了他的脸。
　　看不见表情，可能根本没什么表情。
　　周清言重重呼出一口气，握紧手，才鼓起勇气超后门走。
　　他与他擦肩而过，风带动了衣摆，可内心死寂。
　　一步，两步……
　　他默默数着，确实是八步，一步不差。
　　难过痛苦，还有后悔交错于心脏深处。
　　可是世界上哪来的后悔药。
　　是他推开的，对方不管自己了又开始难受，这是矫情。
　　可是心脏为何那么疼，疼到想要停止跳动。
　　其实顾敏行不是没在意，从一开始他就克制不住的想要冲过来。
　　可是他没立场再管周清言的事了。
　　与其尴尬着，还不如断开所有关系。
　　所以他放弃了管，却始终没挪开眼，盯着吴晓文无法还手，才自欺欺人的假装不在意的补觉。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很多，没有一个可以拯救他们的关系。
　　没希望了……

　　这一天顾敏行就这么安分的待在自己座位，没有下课跑去那个座位，只是这么静静的刷题。
　　可是目光骗不了人，他会看向那个位子。
　　周清言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才回来，面色平常，估计没有记过。
　　周清言后面的头发长了，该剪剪了。
　　周清言没回头。
　　周清言的书翻错页了，没更上老师节奏。
　　周清言在上课没有刷别的题……
　　熬到了最后一节课，顾敏行一个人下了楼走去车棚。
　　刚放学，他停车的地方可以避开平时会和周清言一起停的那个门口处的车棚，这里人很少，也很安静。
　　口袋翻了遍也没找到钥匙，顾敏行低笑:“脑子终于还是坏掉了。”
　　“顾敏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熟悉刺耳，几乎是一瞬间就激起顾敏行不想回忆的那处。
　　“想不到吧，在这还可以碰到我，怎么样？你个间接杀人犯！”脚步声近了，带着那熟悉的恶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