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守护》明天不要吃鱼

9、新黎科

　　弗拉基米尔看着烟囱里冒出的混混黑烟忘了神，这个国家的工厂占据整个城市百分之五十的面积，天空也被蒙上一层灰色的雾霾。
　　大街上每走两步便可以看见巡街的卫兵，身上配备着火铳，也换下了沉重的铁甲，而是轻便的布衣。
　　新黎科，这座城市没有植被可言，人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到工厂做流水线。
　　“各位！抬头看看这片天空吧！”男人站在街道中间，手里拿着传单呼喊着众人。
　　可街上的行人压根就没人搭理他，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就连抬头看一眼的都没有。
　　“国王压迫我们，我们难道还要低头叹气到什么时候？”男人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街道，人们像中了邪一般，话也不说，任男人再怎么呼喊也没有一丝回应。
　　“我，穆萨·登贝莱，在这里呼吁大家，放下手上的工作，不要再破坏环境了！”
　　弗拉基米尔微微抬眉，拉着明枫就来到一旁的商店。
　　“老板，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商店老板只是看了眼弗拉基米尔，继续低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拿杯水。”弗拉基米尔递出几张钞票，这明显比一杯水的价钱多出数倍。
　　商店老板抬头瞟了一眼，转身装了杯水递给弗拉基米尔。
　　“如你说见，这小子每天都会当初宣传什么保护环境的，国王禁止我们搭理他，就当他是空气就好了。”商店老板擦拭手中的玻璃杯，唉声叹气。
　　“他为什么没有被囚禁起来？”弗拉基米尔一饮而尽，水中还带有浓郁的铁锈味。
　　“据说他是国王唯一的儿子，也不懂什么毛病，他爹做什么他就反着来，谁那么傻，不工作我吃什么？保护环境能吃饱？”老板说话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可老板抬起头时，登贝莱已经走到弗拉基米尔的身后，明枫也拉着弗拉基米尔的裤脚，可弗拉基米尔一直只是低头听老板说悄悄话。丝毫没有意识到悄悄话里的主人公就在他的身后。
　　“咳咳。”商店老板故意咳得很大声，弗拉基米尔着才抬起头，差点和登贝莱的头撞上。
　　“您好？”登贝莱示意老板回避，自己而是伸出手握住弗拉基米尔。
　　“嗷嗷嗷，您好。”
　　“登贝莱先生！”明枫拍了拍弗拉基米尔的后背，满眼期待的看着登贝莱。
　　“我也想加入保护环境的队伍！”
　　“真的吗？”登贝莱双眼放光，拉着弗拉基米尔和明枫就到一旁的餐馆坐下。
　　“为了测试你们是不是真正的想加入我们，”登贝莱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张表格，啪的一声便拍在两人面前。
　　“填完就可以了。”登贝莱翘起鼻子，安排两人分开来坐。
　　登贝莱只给弗拉基米尔十分钟答题，却给明枫半个小时。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弗拉基米尔一点想做题的心情都没有，于是弗拉基米尔五分钟便做完了表格。
　　登贝莱看着弗拉基米尔的答案，再看向那个正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无所谓的死鱼眼白狼兽人。
　　怒火中烧。
　　“你可以离开了，你没有通过测试。”登贝莱瞥见一眼弗拉基米尔，挥挥手就让弗拉基米尔走人。
　　“切……”弗拉基米尔本就没有入伙的想法，要不是明枫提出来的，估计他早已经一拳打在登贝莱脸上。
　　“我也做完了！”明枫把表格递给登贝莱，嘴角微微上扬，“哼哼哼……”
　　“对不起，这个也没通过。”登贝莱摇了摇头，把两张表格扔进垃圾桶。
　　明枫正准备拔出背后的剑，弗拉基米尔却把她拉住，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登贝莱。
　　“我们走吧。”弗拉基米尔只是微微叹气，拉着明枫就离开了餐馆。
　　街道上的行人还是如同机械一般，自顾自的忙活，细雨落下，城市里好像起了层雾，黑色的雨伞遮住了街道上的每个角落，除了躲在房檐下的弗拉基米尔和明枫。
　　“师傅，就这么走了吗？”明枫用手感受着雨水拍打在手背上的。
　　“明枫，你拜我为师许久，我还没见过你什么吧。”弗拉基米尔取出一边指虎，紧紧握在手心。
　　“那现在，看好了。”
　　迎客铃轻响，弗拉基米尔眨眼间冲向登贝莱，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登贝莱袭来，重拳伴随着破空声划过登贝莱眼前，地面上积起血水，惨叫声随之传开，不过这并不是登贝莱的惨叫声。
　　街上的行人全都抱头鼠窜，弗拉基米尔正准备再挥出一拳。
　　卫兵却将枪口对准了他，一眨眼，枪声响起，一狼一狐消失在了雨雾之中。
　　“殿下，微臣救驾来迟。”卫兵头子俯下身包扎着伤口。
　　左小臂静静的躺在水洼中，登贝莱咬牙忍受着疼痛，往弗拉基米尔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没想到啊。”
　　大雨冲刷着血迹，弗拉基米尔依靠在马舍旁，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
　　“伤到动脉了。”明枫按压着血管，一边取出伤口里的子弹。
　　“运气真的太差了，居然没有打中。”
　　明枫取出子弹，血红的粘液粘了一手，还有一些肉块还掉落在地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可血渍还是残留在皮毛上，弗拉基米尔笑罢，把指虎放在雨中冲刷，望着天空，云层中闪烁着电光。
　　“师傅，这就是献祭血脉的力量吗？”明枫观察着正在愈合的伤口，血渍也渐渐被血水冲刷干净。
　　“血脉的力量是有限的，这是兽化的能力。”
　　弗拉基米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空气中潮湿的味道越来越重，雨声也从滴滴声转变成哗哗声。
　　“并不是每个兽人的兽化都可以获得痊愈的能力。”
　　明枫拔出背后的剑，看着直面他们奔来的卫兵，咬着嘴唇，分不清手上的是汗还是雨水。
　　大雨滂沱，雷声盖过卫兵的惨叫，也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认为的低下种族却可以将他们团灭，卫兵来不及举枪，脑袋早已落地，好像上帝也不愿意看到这般惨状，让雨水冲刷了一切。
　　“父亲，你一定要听我说……”
　　大厅只有两人，老人坐在皇位上，眼睛微微眯起，甚至每呼吸一下，身体都在颤抖，脑袋上已经看不见一根发丝，老人张开嘴，好像要说也什么，但登贝莱的声音越来越大，老人虚弱无力的声音哪里能进到登贝莱耳朵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国家就快支撑不住了。”登贝莱在大厅里来回渡步，仅剩的一只手紧握着拳头。
　　“父亲！快停下来吧。”他不是第一次劝说这位老国王，但好像这次与以往不同，平时都会与他争辩的父亲格外的安静。
　　登贝莱凑到父亲身旁，老人低着头，只听老人拉着嗓子，在登贝莱耳边说到“到你了。”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新黎科的国王就静静地坐在皇座上，呼吸也已经停止。
　　“天塌了！”
　　“天塌了！”
　　“天塌了……”皇宫里回荡着这三个字，从大厅到集市，从集市到城门。
　　砰！
　　登贝莱缓缓扭过头，弗拉基米尔全身湿透，从毛发上滴下来的却是鲜红的血液，明枫喘着粗气，用剑支撑着身体。
　　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把利剑包围着弗拉基米尔和明枫两人，可没有一个人动手。
　　雨就这么下着，弗拉基米尔缓缓迈步，可卫兵却是本能的后退，弗拉基米尔经过的地方都留下血红的脚印，步子迈得很重，好像没一步都会让着皇宫崩塌。
　　“杀了他！”登贝莱怒斥道，有些卫兵甚至已经丢下手中的剑。
　　弗拉基米尔撑在皇座旁，看着已经咽气的老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要跟他对着干。”弗拉基米尔推开皇座上的老人，把登贝莱摁在上面。
　　“先走吧。”登贝莱挥挥手，卫兵也随之散开。
　　“只有像我说的一样，保护环境，也许新黎科才会有未来。”登贝莱抚摸着皇座，真金白银做成的扶手，以及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工业是新黎科必不可少的，但我们依靠原材料没年都要从阿尔丹进口，几乎没有一年是不亏损的。”
　　“新黎科要发展出自己的原材料。”
　　“好让你登上皇位后支持率更高？”
　　“没错，你以为新黎科发达的只是工业吗？不不不，更大的秘密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其实你是哈克帝国派来的人吧。”
　　“怎么样。”
　　“自从新黎科独立，哈克帝国无时无刻的想收复我们，可惜，帝国早失去了原本的战斗力。”
　　“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不是在阻止战争，这是在发起战争，很快的，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四分五裂，包括你们兽人。”
　　弗拉基米尔并没有说话，登贝莱戏谑的笑了笑，带着这个表情去见了上帝。
　　“师傅，这就是第二个目标吗？”明枫清洗着血渍，雨已经停了，却迟迟不见太阳。
　　“是的，穆萨·登贝莱，新黎科的皇子。”
　　“他最后说的话，我没有听懂。”明枫擦干剑上的血，小心的放回剑鞘。
　　“新黎科之所以工业如此发达，是因为这里原本只是座军工厂，如果一个城市只生产兵器，而他们的国王死后，这里的市民怎么办？”
　　“他们会将武器全都买出去，而不是重新选一个国王。”弗拉基米尔背起背包，望向身后的城市，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但好像又过了很久。
　　“战争，就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