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守护》明天不要吃鱼

14、大海 人们会

　　人们会为之陷入疯狂。
　　为了一种不存在的，理想的事物。
　　言语在这时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当死亡也无法带来恐惧。
　　那将是无坚不摧。

　　海边的一间餐馆——
　　吧台老板哼着曾经红极一时的歌谣，欢快的气氛再加上温暖的阳光，美丽的音符好像呈现在众人眼前，酒杯里是泛着微微橙光的白兰地，女人听着歌谣里的故事，少年与少女结伴而行，围绕着爱情展开的故事。
　　零星几人找了个空位置就坐下，聆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
　　“为什么一定是他？”
　　华丽的首饰品让女人的气质提高了许多，不再单调的白色连衣裙上添加了许些蕾边，她为了这件事甚至还准备了一双名牌高跟鞋，香水也是往最贵的选。
　　“爱德华·弗朗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好揣摩的，毕竟也是曾经统治了半个世界的君王。”
　　其中一人看着像是一名骑士，金属质的盔甲，以及腰间挂着的短剑。骑士手上只是握着半杯清水，脸上焦虑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我明白……”
　　女人笑了笑，摇晃着空杯里的冰块，撒下的阳光让女人的面容若隐若现，你根本看不清她微红的酒窝，看不清她天生就带有悲伤的眼睛。
　　“冒昧的问一句，您与爱德华·弗朗的关系是……”
　　“你真的想知道吗？”
　　女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海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
　　“嗯……”
　　骑士点了点头。
　　“知道的人，现在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哦~”
　　“我还是想知道……”
　　海风吹起女人的秀发，她凑到骑士耳边，轻声说出一个无法承重的单词。
　　骑士的眼睛睁得巨大，瞳孔瞬间收缩，颤抖的下颚发出牙齿摩擦的声音，他并不是不敢想信，而是答案太过于震惊，这已经无法用人类的言语形容的关系，好像又如此亲近但好像又如此疏远……
　　“○○○○”
　　已经苍白的脸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想法，骑士好像被女人定在原地，四肢也变得僵硬，他感觉自己的咽喉快要断裂，灼烧感从胃里传上大脑。
　　“是这瓶看起来一尘不染的水吗？”
　　女人指着骑士手中的杯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好像每一个字都是骑士死亡的倒计时。
　　“拜拜~”
　　挥手间，骑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啃食，在周围人看来这只是一个表白失败在原地发呆的可怜男人。
　　迷人的香水味是留给骑士最后的礼物，也许知道得太多，确实不是好事。
　　诺拉盘起长发，高跟鞋的踢踏声回荡在骑士的耳边，白色的连衣裙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骑士的视线之中。
　　诺拉不喜欢华丽的服饰以及昂贵的首饰品，奢侈品更是看都不看，这并不是诺拉的经济的问题，毕竟她曾经也是一国之主，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那现在的诺拉穿着如此隆重，美人计吗？
　　“这个人真麻烦，一定要穿他指定价格的衣服才能见他什么的，早知道就不来了，让弗拉基米尔把他锤烂算了。”
　　诺拉恨不得把高跟鞋拖下用光脚走路，但带着满是灰尘的双脚去见别人也不太礼貌，只好用着不熟悉的走路方式艰难的一步步走。
　　海风吹来的盐味依然能盖过不少香水的味道，是朴素还是精致一下便能闻出。
　　已经没过地平线的夕阳让整个城市染上温柔的颜色。露天的舞会，这里提供了各种山珍海味，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都齐聚一堂，这无疑是扩大人际关系的好机会，但这并不是吸引各位成功人士不惜重金，下血本这也要参加的原因。
　　能够见到舞会的举办方，派多拉先生，才是他们为此前来的真正目的。
　　诺拉微俯身躯，双手捏起裙边向派多拉行礼，虽然诺拉的表情只是摆着一副“能够参加您举办的舞会真是我毕生的荣幸”的表情，但心里面早已经想臭骂一顿眼前的男人。
　　“还真的愿意换上这身衣服呢。”
　　“拜您所赐。”
　　金发碧眼，以及俊俏的面容，黑色西装。
　　派多拉的每一个举动都显得十分富有教养，幽默的话语中却不失礼貌的绅士风度。
　　“请。”
　　眼前各种华丽的服饰让诺拉感觉到有些自卑，毕竟自己平时并没有经常打扮，对于美的判断也就只是片面，见到比自己好看的女人心里多少会有些不高兴。
　　因为高跟鞋的原因，让诺拉走路的姿势显得十分滑稽。
　　“第一次穿？”
　　派多拉伸出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许些惊叹。
　　“嗯。”诺拉只好把手搭在派多拉的手上，有了支撑的感觉让诺拉走起路来更加舒服了许多，虽然自己并不愿意，脸上也微微泛起红晕，那怕是两人都快挨在一起来诺拉也没有正脸看派多拉一眼。
　　“请坐。”
　　说着，派多拉还帮诺拉抽开凳子。
　　嫉妒的目光也不断向诺拉靠拢，毕竟在其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派多拉与诺拉的关系不普通，参加舞会的其他贵族小姐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比诺拉差在哪一点。
　　“一副死鱼脸，真不懂派多拉看上了她那里。”
　　“也许人家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看得出来，这女人一点品味都没有。”
　　羡慕导致的嫉妒，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但她们好像就像故意的一样，有些难听的话就放大音量，感觉不让诺拉吃点苦头就浑身不舒服。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派多拉也没有制止人群的议论，只是站在诺拉的身后，挡住了一些议论的声音。
　　“不需要。”
　　这有什么？诺拉心里想。
　　派多拉也缓缓坐下，还时不时向路过的熟人打个招呼。
　　“派多拉。”
　　“您说。”
　　“我们多久没有见过了？”
　　“五年。”
　　诺拉笑笑，抬头看向天空。
　　“就算我不提起，你其实也一直记得，可能你连多少分钟，多少秒都记得清清楚楚。”
　　“过奖了。”
　　派多拉的面对这种问题也只能难堪的笑了笑。
　　“那你应该清楚，是什么大事发生，才会让我放下面子来找你的呢？”
　　“诺拉你，平时口中经常挂着什么不知道人情世故，其实对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呢。”
　　余晖下，女人心里想了很多缓解尴尬的方法，但她面对着自己曾拒绝过的男人，也许最差的方法也比较合理？
　　“我是为了……”
　　“没错！”派多拉突然打断了诺拉，双手紧紧抓着桌布，神情也变得许些激动起来。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男人放平了语气，可躁动不安的心脏让他说话都有些颤抖。
　　“如果我再问你一次，你会答应我吗？”
　　派多拉如释负重，对着天空长疏了口气。
　　“你没有变啊。”诺拉抿了抿嘴唇，“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不安，如此焦躁。”
　　一位是权高位重的准皇帝，手握军权的大王子，一位是阿尔丹的原国王，伟大的科学家，政治家。
　　五年前，派多拉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孩，那白色的连衣裙却更加特写出她纤细的身材，那冰清玉洁的气质突然就深深吸引了他，他甚至愿意放弃权位与金钱，跟父亲提出非她不娶，可在派多拉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迎娶诺拉时，他甚至想不到诺拉拒绝的方式如此简单，她只是摇摇头，随口说了声抱歉？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心动的女生，在无数耀眼的繁星中他只看见的那一颗，他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你都快要死了，我同不同意还有什么必要吗？”
　　诺拉把头扭过一旁，躲开派多拉的目光。
　　“如果我真的会死，那你出现在这里才是最有必要的。”
　　“每个日夜我都在回忆你的面孔，我尝试跟踪你，但你却待在皇宫里，一待就是一整年，我也在阿尔丹等了足足三百六十五天，就只是为了能够见到你一面。”
　　“后来你成为了一国之君，我只能利用外交的借口恳请你能让我见到你一面，可是这么多年你却没有一次出席过外交，我甚至想偷偷潜入阿尔丹，想叫人绑架你。”
　　诺拉闭上眼睛，她的心里怎么会没有愧疚，是她让一个男人疯狂，是她让一个人为自己痴迷多久，但很可惜，两人天生注定不能同行。
　　“我对不起你，派多拉……”
　　“那……”
　　“我们并不是同一类人……”
　　她把头耷拉着，她现在不愿意看到派多拉的表情。
　　“再见了，派多拉……”
　　幻想终究还是幻想，诺拉又一次拒绝了自己，但自己又还有什么是可以挽留的呢？派多拉安慰着自己，也见过来她一面，还说了这么多话，我也应该满足了吧。
　　“但还是被拒绝了呢。”
　　是我没有诚意吗？是我没有准备好吗？可是自己甚至都已经准备把口袋里的戒指献给诺拉，他甚至把蜜月，婚礼什么的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真的不是……同一类人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至少，还会有一些安慰……”
　　抱歉，派多拉，是我对不起你的感情，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你注定不能成为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诺拉咬着下唇，她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在沙滩上拼命地奔跑，直到涨潮，让冰冷的海水没过她的脚踝，她停了下来，累倒在沙滩上，看着天空中飞翔的海鸟，曾经自己也渴望过自由，可同为皇帝的子女，谁又不是一出生就被命运捆绑着的呢？

　　风掠过低野，弗拉基米尔望着潮水不停冲刷着海岸，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甚至连作息都开始发生了变化，平时早睡早起的他，今天居然多睡了几分钟。
　　随着太阳彻底被大海淹没，人造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灯塔闪烁着间断的红光，弗拉基米尔张开双手，他看着手掌的纹路，但又好像在看着一些内在的事情。
　　“这也是血脉导致的吗……”
　　没错，自从他转移给明枫大部分血脉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老化，原本紧实的肌肉也有些松垮，弗拉基米尔握紧双拳，识图找回之前的自己，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强大的恢复能力，只剩下堆满皱纹的额头。
　　“人老了就不要想这么多啦。”
　　弗拉基米尔接过果汁，柠檬酸甜的口感让他精神了许多。
　　“大海啊……”
　　这是明枫第一次见到大海，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如果真的可以，她也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师傅，大海真的会包容一切吗？”
　　“会吧……”
　　“那它为什么不愿意包容我呢……”
　　弗拉基米尔看着明枫，只是低头笑了笑。
　　“兽人就只能这样，苟且的活着，闭上眼唯一的愿望只有看到明天的太阳。”
　　“……”
　　“难道你真的愿意低声下气忍受一辈子吗？”
　　“你难道愿意整天只为了活下去而绞尽脑汁吗？”
　　“还是跳出规则去看看世界。”
　　明枫仰望着弗拉基米尔，这是妈妈没有告诉她的，但她好像明白了。
　　“这就是师傅的选择吗？”
　　“很自私，对吗？”
　　“嗯……”
　　弗拉基米尔笑了，他开怀大笑，头都仰上了天。
　　“那这就是我的选择，没错，我很自私，我为了让自己看到精彩万分的世界离开养育我的族群，我为了让自己合法的行走在街道上成为了鼠疫，我的双手从此沾满鲜血。”
　　“那你的选择呢？”
　　她楞住了，一直以来明枫都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弗拉基米尔，她选择了和弗拉基米尔一样的路，但她真的愿意这样吗？愿意双手同样沾满鲜血吗？
　　“那我也很自私呢……”明枫这样说到。
　　“不……”
　　“你不一样。”
　　“师傅？”
　　“你还有一定要找到的人。”
　　是啊，明枫顿悟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寻找到父母才跟随着师傅，走过不同的城市她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寻找到家人。
　　“我明白了……”
　　明枫握紧胸口的项链，这好像是一种精神寄托，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承受下烈火的焚烧，但是明枫更加坚定了，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