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很快第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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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一轮选拔结果出来了，刷去了五个人，余下的20人被考官一个个喊名字叫道考场外边，“沈凌……董明……谢知！”谢知出了门，戴着夹鼻眼睛的大胡子考官笑呵呵地看着谢知：“第一场考的不错啊，谢知，对吧。我看看——”
翻了一下手里的档案，大胡子考官抬了一下眉毛：“哟嚯，竟然是这里，喏，给你传送轴，准备一下啊，三分钟后传送到下一个考场。”
考场是一个封闭的小房子，昏暗没有什么光线，只能听得到前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怎么着？正式到巫术测试了？搞什么幺蛾子，也别搞得这么花里胡哨，有什么直接来不好吗？这么黑，救命救命救命……谢知真实地开始慌了：嘶，巫术施展要不要什么口诀，救命救命，前面不会是什么我对付不了的怪物吧，点灯？《圣经》里边上帝创造世界时说的啥？“要有光”？求求亮一点吧！！
“腾——”幽蓝色的火焰悬在了半空中。鬼火？还是我成功了？谢知试探着向前走，只听得前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过来就过来，别墨迹。”
这声好熟，见着面才更加确认——翘着脚搭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往嘴里扔虎皮花生，蓬松的白尾巴即使在昏暗中也盈盈泛着光泽。
“小白狐狸？”谢知没忍住喊出声。
“什么小白狐狸，没大没小。我是钟九黎，教授巫医门类，以后记得叫我钟老师——再管我叫小白狐狸，小心没进学校就给你关禁闭。”钟九黎斜瞥了谢知一眼，丹凤眼下流连着蓝色的光华，“别想多了，这是狐火，”钟九黎说的是幽蓝火焰，“你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实际控制巫力。好了，来面试吧。”
仔细一看的确年轻很多，送信的小白狐狸的孙子？
“还发呆？”钟九黎抖了抖手上的资料，见谢知还在神游，瞪一眼，“你想什么我可都知道，两个都是我，至于为啥学校学去，要不是看你这卷子答得好，我稀得找你。”
“咳，钟老师，您问吧，我保证认真。”谢知脸红，卖了个乖。
“这还差不多。”谢知严肃起来，把桌面上的虎皮花生推到一边，收回尾巴，“我看到你的答卷，在回答巫医那道题的时候，你的答案是不会，这个回答当然很好，而且有提到这是作为巫医的责任，我想深入问一问你，你是否清楚你所说的责任，具体是指什么？”
“钟老师，在您给我送申请书的那一天，我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让本该在夏天开放的蔷薇花过早地盛开在了秋天。然后到了今年暑假，那墙蔷薇花就没那么鲜艳好看了。一开始我不是很清楚这中的原委，直到奶奶告诉我巫医对于生命的催化作用，我才明白，巫术不能乱用，这是对生者负责。而同样对于死者，如果真的可以强行给将死之人续命，在一个命数将尽之人身上已无催化之可能，那么续来的命，不知道又是从那一头取的。虽然对于这种事情的结果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明白，这是利一方损万方的事情。医者，不单单对一方生命负责，也应当对万灵负责，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巫医的责任。”谢知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不错，就算为此背负上骂名也在所不惜吗？”钟九黎抬起他的丹凤眼，盯着谢知沉吟半响，问道，“如果是，请将手放到桌上的图腾印上，对此起誓。”
谢知看向桌面，不知是什么树皮造成的纸，纸面已经斑斑驳驳，但是夔龙的纹样在上边依然清晰，仿佛有生命一般涌动着翠绿的光芒。夔龙图腾的双眼同样也盯着谢知，仿佛在询问：“你能用生命起誓吗？”
谢知盯着夔龙半晌，将手覆了上去。夔龙的纹路环绕着手臂，然后又渐渐淡去。
考试完整结束已经是下午，谢知从昏暗的面试房间中出来，发誓回去倒头就睡，啊不是，还得先吃完饭，别问，问就是，没有比考试更折磨人的东西了，谢知惆怅，向回家的传送门走去。
学校正北中央的校长室里，各个考官聚集在这里讨论今年的考生，见着钟九黎进来，笑着招呼：“怎么样？今年你们巫医选中个满意了的没？”
钟九黎还没回答，就听得门外雷声般闷重的声音急吼吼地说道：“问钟九黎？怕他才是最高兴的，大巫者那会才刚刚感应到一个拥有言灵预知和巫医方向能力的巫者，他就着急忙慌给人家送降分录取通知书。这不今天来参加考试来了，翻到她的卷子就不给看，生怕我们把人家宝贝给抢走了。可得意了。”说罢，无奈地看一眼钟九黎，拿了杯茶消火。
“所以，这个人才真这么宝贝？”又有人好奇。
“到时候，我们巫医的独苗苗就拜托各位了。”钟九黎也不正面回答，只笑谈。
“哎——”众人一片哀叹，倒也不是哀叹自己错过了这个未来或许有成的巫者，而是为被钟九黎看中的这名巫者哀叹：看来，又要有一个人来巫咸接受魔鬼折磨了。不过想起之前接受魔鬼折磨的那一位，大家有默契地都陷入了沉默。
巫咸大学之前招收巫医学生其实没那么严，人类发展到现在，血脉都混杂了，也就不存在绝对的擅长巫医或是擅长武学、预言方面的人，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方面，巫咸的通知书，发放给了每一个有巫术天赋的人，让他们根据自身的能力去上自己擅长的科目，巫武者专门学习防护擒杀一类的巫术；预言者被称为祝，民间算卦预言同属这一类，再远一点沟通天地，联系鬼神，都由祝负责；再然是巫医，巫医不单单要学习治疗相关的巫术，还要学习预知与巫武；因为巫医需要联系的是世间生灵，生是生命，灵是鬼魂，沟通生死的事情，自然所需学的门类也就多些，因此，大巫者的位置一般都由巫医继承。刚来大学的巫者都一门心思向往巫医方向学，不过能力不足难胜任者多，最后只有个位数的人能坚持下来往巫医方向继续发展。
后来在上世纪出了一档子事。生态破坏导致了一场谁也没预料到的大地震发生，当时还是钟九黎得意门徒的归无期的家人在大地震中丧生，归无期当时仿若发疯，从图书馆禁书馆藏中偷学巫医禁法为家人延命，当时医院很震惊，以为诈尸，但后来将这件事归结为假死，也就过去。但是毕竟是延命的勾当，钟九黎得知后生气万分，直接将归无期除名，并警告他不能再继续使用延命之法，但是归无期不听，一门心思入了魔地要为家人延命，因为一次延命只能维持几天时间，归无期便疯狂做法延长期限，结果与其家人相关的亲戚朋友阳寿散尽，其家庭的阴德也被损耗，归无期后来为家人延寿所耗用的，便是其他小鬼的阴寿，阴间对此大怒，结果阴阳失衡，各种魑魅魍魉顺着破开的阴间大门为祸人间，巫术界为镇压此事，损耗了不少巫师，当时的大巫者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封印，才关住了阴间大门，归无期后来也被关入了无间地狱。
此后，巫医学类从生源就开始选拔，最后选出来的学生必须以夔龙图腾起誓，保证自己不违自然、不悖万灵，否则将遭万灵反噬。以此确保选出一个能肩扛巫医大任的人，如果找不着，宁愿本年空缺。直到今年，钟九黎才终于选到了符合自己预期的人选。
这边谢知回到家，兴冲冲地冲屋里喊：“奶奶~我回来啦。今天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呀？”
没有声音，院落里静悄悄的，屋子里也静悄悄的。谢知本能地预感到些不对劲来：“奶奶？”
依旧没有回话。谢知慌了，赶忙推开门，桌上摆着丰盛的菜：韭菜茄子堡，麻辣小龙虾……各样都是谢知爱吃的，但就是不见奶奶的影子，菜摆在桌上都放凉了。前边药店的卷闸门是关着的，四周依旧惊得吓人。
奶奶去哪了？陪伴自己17年的唯一的依靠，今早还在前边药房呢？谢知跑上楼，自己的房间、奶奶的房间，空无一人。整座屋子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奶奶也没有带走什么东西，好像就这么一个人，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谢知坐在床沿对着院墙愣神，她看到院墙昨天还绽放的蔷薇花，今天就已经枯黄卷枝了，霎时间心里空空落落，谢知第一次体会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
突然，谢知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奶奶写的：
“乖宝，回来发现我不在家，不要难过，我算到了命中必然有此劫数。也不要去追究我去了哪里，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乖宝以后依然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不过奶奶实在担心我家乖宝，也不要怪奶奶啰嗦，奶奶也就最后啰嗦这么一回：到大学之后要好好学习，不要荒废学业；也要和周围同学打好交道，我知道我家乖宝不太擅长社交，但是奶奶还是希望你之后能交到知心朋友；不要总是一个人闷头想事情，我明白，这么多年我们相依为命，我家乖宝太过懂事啦，但是往后乖宝可以不懂事一些，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和朋友说说，当然，也不要让别人欺负到你头上去，我以后护不了我家乖宝了，乖宝一定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奶奶猜乖宝应该被巫医录取了？在这里提前恭喜你，学习巫医的道路会很艰苦，但也不要放弃，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不过奶奶更希望乖宝会成为一个普通人，这样咱们乖宝就不会负担起太多东西了，所以在这里实在对不起，让乖宝投胎到了我们这样的家庭里。但是既然走上了巫医的道路，就要肩负巫医的责任，奶奶之前所讲的话一定要切记。”
后面的话被泪水打湿，墨水晕开：
“乖宝，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有些严苛，但是没办法。我在这里没有办法和你讲明白原因，但你确实需要去遵循：若是之后碰见我，或是碰见自称是你父母的人，一定不要慌神，也不要理睬，采取最果决的方法，直接消灭。请务必记住。
好啦，时间不多了，奶奶得先一步离开了。只不过很遗憾，我没有办法继续陪着乖宝，看到我们乖宝长大成人了。
又及：别忘记吃饭。”
四周悄然无声，谢知看完信，呆呆地，盯着满院的花草——这些全都是奶奶之前种下的，现在全都没有了主人，而他们还在风中恣意地摇晃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
信纸再度被泪水湮湿。
不知道什么时候街边昏黄的路灯已经上了，逐盏映透夜色，虫声叽叽，四邻叫唤自家顽童回家吃饭——这些往日谢知听着觉得有味有烟火气的东西已经在谢知的脑海中黯淡成无声无息的背景板，毕竟对于谢知来说最有烟火味的东西已经逝去。
屋内黑漆漆的，谢知独自一人伤神。突然院落门外响起清晰地敲门声。谢知擦擦眼泪，整理下情绪，看向院门上的猫眼：“谁？”
“请问是谢文之女士家吗？”
听起来很有礼貌的声音，从猫眼看过去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恶意。谢知推开门。
一个看起来沉稳清秀的男生，看见谢知的模样，瞬间了然：“谢文之的孙女？你好，我叫霭停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