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吃饱喝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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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谢知和奶奶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拿着把扇子晃晃悠悠地看夕阳。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熏香。
今年的蔷薇花又开了，没有去年的艳，整块白色的画布却只在尖尖那带点红。
“乖宝，9号就要去参加巫咸的选拔了吧？”奶奶挑去熏香上已经烧却的部分，问道。
“奶奶你怎么知道的？”谢知有些惊讶。
“通知书就搁桌上放着呢，我收拾屋子不久看见了？你说你也真是，把通知书压在资料书底下，别到时候没找着它，还自己人和一堆高考复习资料一块传过去了。”奶奶晃着摇椅，不紧不慢地说，“去年我看到院墙的蔷薇，就知道乖宝你也遗传了巫术天赋。”
好歹我家还是巫术世家？谢知有点发愣：“我没听奶奶您说过呀，关于巫术什么的。”
“我之前也以为我们乖宝会是普通人，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不过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们家族巫术血脉的传承。我们家世代是以治疗巫术闻名的——”
“所以奶奶开的中药铺？”
奶奶点头，继续说到：“应该算起来是史前的时候，没有专职的巫师，所有的巫觋都有治疗方向和攻击方向的能力，其实这么讲不太准确，确切地划分应当是掌握着生与死的巫术，到后来才逐渐有所划分，巫术血脉也这么绵延下来。这些你们大学教授会讲，我也不多说啦。”
“ 但是我担心考不上……奶奶，考不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我是说，比如收回巫力的装置？”
“噗，谁和你说考不上的？”
“送通知书来的白狐狸老爷爷，他说只有20个名额——我这不是担心嘛。”谢知摇着奶奶的手臂冲她撒娇。
“嗐，20名额是进重点班的，估摸着他想激一激你，免得有个大学直接上就不好好读书了。”奶奶摸了摸谢知的头，看着院墙上的蔷薇，想起了什么，又继续和谢知说到，“你看今年蔷薇花是不是没有去年艳？”
“嗯……我以为蔷薇花会变颜色？”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并不是蔷薇花会变颜色，而是它的衰老提前了。”奶奶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巫术，在生发治疗的门类里，作用和催化剂很像，今天我们让这个花提前开，也就相当于让花本来的花期提前了，这棵花树本来有十年寿命，但是巫术的催化作用会让这棵花树为了开到极致而耗费多几年的寿命。用在人身上打比方，如果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的命数应当不绝于此，那么我们巫术的作用，就是催生他的细胞重组，促进愈合——这是治疗门类巫术的正确用处；但如果将巫术用于提高人体技能上限、破坏命数强行延寿，那么将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所以乖宝，为巫者，不可滥用巫术，一定要切记巫术既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责任。”
这段话谢知当时听了个懵懂，只明白滥用巫术的后果，对于使用巫术的责任还不是很明确。毕竟一个17岁的学生，每日趴在比肩高的教辅资料中学习，对于这个世界还并没有了解的十分透彻，她只将这句话囫囵记下，心里满怀着对于未知未来的憧憬，到了很久之后，才明白责任背后的沉重内涵。
第二天谢知睡了个饱觉，迷迷瞪瞪洗漱完吃完早饭，才想起来通知书还被压在教辅资料底下，模模糊糊记得通知书上传送时间好像是10点，虽然奶奶已经去药房工作，院前街道也开始熙熙攘攘，但按照自己高中养成的生物钟——应该还早？谢知想。一边揉眼睛一边抬头，好家伙，九点五十？懵了一会，立刻上楼翻桌子，从资料底下抽出通知书，准备跑到前边店里和奶奶说一声——不过来不及了，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一阵头晕目眩，谢知被传送到了考试目的地。
谢知晃晃脑袋，从刚刚的眩晕中会过神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始打量四周：
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学校广场，树林环绕，四周空旷，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天体仪自发运转着，沿着中轴线向前的牌坊上用大篆写着校名：巫咸大学，这后面应该才是大学校区。不过目前广场上都是传送过来过来的学生，大多数一脸兴奋，但也有些茫然，一些人甚至手里还拿着正在吃的早点，估计是和自己一样对现状还不是很了解的人；剩下一部分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很早就了解巫术或者是巫术世家的人了。
继续往前走，就听见牌坊门口有人在喊：“考生凭通知书来此报道！”应该是这里没错了，谢知拿着通知书，加入了排队大军中。
离排到自己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谢知等得无聊，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梦里的男女主之前因为误会分开，但好不容易又因为巧合相遇了，就在他们碰面要讲清误会那会，自己就恰好醒了——怎么能这样！谢知气的在心里默默跺脚，每次梦来的不及时，醒的也不是时候。谢知叹了口气开启脑内风暴，给男女主编排一个合理合法的美好结局。
“同学？”
谢知肩膀被拍了两下。
“同学？”
后边同学继续坚持不懈。
神游被打断，男女主相遇场面被迫ng，谢知从高冷一秒切换回社交专用微笑脸回头问道：“怎么了吗？”默默打量了一番对方：兴奋的眼神，一副有很多话要讲的样子，看上去很像一个社交恐怖分子。救命，谢知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社恐啊！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好像并没有看出谢知的社恐，只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笑容好可爱，皮肤看起来好顺滑，甚至有上手揉脸的冲动。
“谢知。”谢知明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只是求求不要问我接不上的话，也不要让我开启话题。
“！谢知你好，我叫林深深，一看你就觉得合我眼缘，我预感呀咱们以后关系肯定会很好~真的没想到我竟然也会被录取，虽然我家是巫术世家啦，但是之前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个普通人，结果前段时间尝试使用巫力竟然成功了！超级开心！反正进哪个班都是撞大运啦！欸，谢知知你是巫术世家吗？啊不对，我妈妈叫我不要随便问别人家门，谢知知你不要太介意呀……”果真如谢知所想，林深深——绝对的社交恐怖分子，一秒从不熟唠着唠到抱着谢知手臂叽叽喳喳，不过不是那种讨厌的类型，而且也不需要谢知去开启话题，谢知笑着听着林深深快把前几天事情聊了个遍，也偶尔适时跟着说了几句自己的想法，然后心里暗自跟男女主道了个歉：对不起，等我有空再来想你们。
队伍很快排到了谢知，守门人看到谢知递过来的通知书，愣了一下，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温和地跟谢知道：“请您稍等一下”，然后冲校里边喊了一声，“肖遥！过来接考生！”谢知怀疑这一嗓子是不是吃了几个小蜜蜂（就是学校老师上课带的扩音器），中气过分足了些，耳膜被震得有些难受。
“哇哦，谢知，特邀！”林深深摇了摇谢知手臂，“谢知知，以后进校了请让我当个大佬挂件。”
“什么呀？”谢知表示自己人在状况之外，直到肖遥人来依旧是神魂游离的状态。
“谢知同学？”肖遥温润的声音将谢知的游魂“催回”。
“啊是！”谢知俨然一副严肃待命的模样。
“谢知同学倒不必这么紧张。”肖遥笑道，“这份邀请书是发送给特定人才对象的，针对特定人才对象有专门的考场，今年由我带领你们过去，所以别太担心。”
进校门向右拐过几个廊桥，抬眼看见拱门上写着“养”。
肖遥看见谢知正在瞧门上的字，便笑着解释：“靠东边的院落都是按照十二长生取得名字，每一个院落对应一种。这个院落左边的教室就是你考核的地点，直接过去就行。”
谢过肖遥后，谢知走进教室，选了一个靠里边窗户中间的位置坐去了。后来零零散散来了许些人，不多，到齐了总共也就25人。打铃后，考官进场了。很遗憾，和谢知想像中的相差甚远，没有水晶球或者水晶柱一类的测试巫力，没有分院帽，有的是本国千年传承的传统：考卷。内心飘过几百句说出来会消音的话，然后老老实实开始看题，还能咋办，认命。
不过，认真看过几遍题目，谢知才明白这张卷子的用心之处来：不考巫术相关的内容，而是在考考生的道德水准，总共三道问答题，都在问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下，考生所认为的行巫术所应遵守的准则，第一道问看天命者，第二道题问巫武者，第三道题问巫医。问巫医的题目很有意思，说的是有一名患者命数将尽，但他的家人希望医者能将其寿命延长，让患者完成未尽之事，作为巫医，你是否要帮助其家人完成这一心愿？思考一番后，谢知落笔。
考官转了几圈，看他们都答完了，也就宣布收卷，并告诉考生在教室等待结果，再进行第二轮选拔。
我好想躺平啊啊啊啊！谢知在内心咆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