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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暗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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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大家纷纷开始动作。
羌零的已经找过了,只有性别是不一样的。还有一点就是,她不可思议的念出来,“我和希慕是同性恋。”这剧情,属实是没想到,众人都被这编剧的脑回路炫了一把。
何难靠在一边,反驳道,“老子可不是同性恋。”
然后是黄些,“我进场的时候是个少爷,现在这上面居然变成了流浪汉!气死我了!这肯定是假的!”
原本严肃的氛围被他一说话,都给逗笑了。
接着是陈落,“认清现实吧,你就是个流浪汉。”然后陈落又说自己的信息,“我本来是个孤儿,但这个写的我是有父母的。”
下一个是侯明“之前的卡上我是被村民捡回来的野孩子,现在这个,我是十一岁才被找回村庄的。”
然后是拼场的四个人。
女孩一,“我好像没什么区别,就是之前经历的事情更详细了一些。”
女孩二,“我多了个小孩。”
男孩一,“我从地主变成了农民。”
男孩二,“我变成了亲王的儿子。”
最后是何难,“我,多了七十岁。”
哈???那岂不是个老头儿了。
黄些拿过何难的资料卡,盯着年纪那一列,放肆嘲笑道,“87岁哈哈哈,难哥原来你的角色是个糟老头儿!”
“你难哥我就算一百岁也是风流倜傥,潇洒多金的老年美男子。”
何难接着说,“行了,投吧。”
众人一脸问号,“这怎么投啊,这些信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何难不以为意的说,“凭感觉投。”
众人讪讪。
半响后,羌零最先表明立场,“我投侯明。”那四人跟着她的视线,确认了谁是侯明,也是一个话不多又耐看的小帅哥。
侯明一脸无辜,“小羌校,我记得咋俩没仇没怨的。”
回应他的是何难慵懒的声音,“跟票。”
羌零对上何难的眼,那人一脸笑意。
陈落忍不住发生问道,“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俩都投他啊,”然后陈落纠结了一下,还是在喜欢的人和羌零何难的判断力中选择了后者,“虽然……但是,那我也跟一票。”
黄些虽然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投了侯明,“这一票投你,不是凭感觉也不是靠观察,全在于私人恩怨!”
侯明很无奈举手投降道,“行,我也跟票。”
另外一个男生投了何难,一个女生透了羌零,还有两个分别透了黄些跟侯明。他们四个倒是真的凭感觉投,看谁不顺眼就投谁了。
最后,侯明六票,成为奸细榜首。
最后NPC进来,看向已经被隔出来的侯明确认道,“徒儿们,机会只有一次,你们确定他就是你们给我最终的交代了吗?”
跟票的都看了眼羌零,见她点了点头,随即应道,“确定了!”
NPC把他们分成两路,侯明单独被带去了一个房间,剩下八个人去到奖惩室。
若是猜对,即奖,若是猜错,即惩。
奖惩室内呈花瓣摆设,八朵花瓣是突出地面的八个木墩,花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白色宝箱。
如他们所猜测,木墩是惩罚,若是奸细猜错了木墩机关就会启动,让站在上面的成员猝不及防的摔下提前布好的地下陷阱。
若是奸细猜对了,木墩就会缓缓齐平于地面,八朵花瓣皆通向花蕊,方可开启白色宝箱。
八个人分别站在木墩上,NPC在关门前最后说了一段话,“天地机缘,全凭自身。选择的机会一直都在你们手上,希望,最后的结果,亦是你们所期待的。”NPC意味深长的继续说,“徒儿们,为师言尽于此,但愿剑灵山庄重修于好之时,便是我们再见之日。”
众人附和道,“好的师父!”
门被关上,安静片刻后,电闪雷鸣再次响起,房间煞白交闪,明知鬼已被灭,但这音乐总是让人不自觉紧张。
黄些讪讪道,“小羌校,你投侯明有把握吗?”然后又看向何难,“难哥你是自己想投还是单纯跟票啊,万一小羌校只是随便投了一个,那我们岂不是就输了!”
羌零面色如常,冷冷答道,“感觉有点儿。”
何难也应和一句,“嗯哼。”
黄些看他们如此敷衍,干脆自暴自弃,“算了,输了就输了,至少代表侯明没有欺骗我们。”
说罢,灯光开始迅速交闪,晃的人眼睛难受,音乐变成了某种小调曲,在氛围的衬托下成了一种催促曲,八个人不自觉都闭上了眼睛。
突然,脚下的木墩开始动起来。
有个女生吓得喊了出来,“早知道我就不跟他们投了!!”
然后是陈落的声音,“我相信羌零!”
羌零和某个人眼睛虽然闭上,但实际心如止水。
他们俩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从不做没有把握的选择,从不将没确定的事宣之于口。
羌零投侯明,原因有三。
其一,在最后信息库给出的信息比对卡上,所有人的信息都是可有可无,不会影响到人物产生切实的心里逆反。
羌零的是性别不同,加上明确的说过自己是真传的人,所以不可能是她自己。何难是自己的配偶,从下青梅竹马,所以他也不可能。黄些是流浪汉,鬼界最是看不上这种人。陈落既然有父母就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女孩一跟不用说了,信息详细。女孩二多了小孩,只会更慈爱。男孩一,地主变农民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鬼界。男孩二,亲王的儿子属于官家,官家自剑灵山庄历代以来,代代相供奉,是官家人心中的圣洁之地无一不向往。
只有,侯明隐藏的那十一年经历,最是有可能从小被鬼界培养的暗哨扔到村里。
其二,第一个密室的时候鬼抓侯明抓的那么厉害,八个人都难以把他拉回来。但侯明去做单线任务的时候,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让守护神独自被抓走。
那时她就觉得可疑,如果不是侯明太厉害,那只可能是,鬼根本不抓他。
其三,从单线任务回来后,侯明的游戏参与感就变得很低。不同于一开始那样卖力,基本上属于水着玩。侯明能进1班,脑子也不是榆木,想必他这时候就猜到自己是奸细了。
所以,奸细一定是侯明。
下一秒,音乐戛然而止,交闪又刺眼的光变得明亮柔和起来,木墩缓缓接近地面,直至与地面重合。
六个人不由得兴奋起来,“我们赢了!!”
熟悉的广播声响起,“各位玩家,恭喜获胜,鉴于你们是剑灵山庄主题的首个获胜团体,我们特地备好宝箱,以示祝贺。”
众人纷纷上前,期待的打开白色宝箱的盖子。
里面是八张雷同的长方形纸。
密室逃脱的优惠券,满五百减一百。
额………………………………
众人无语。
男生感慨,“会玩还是密室设计师会玩。”
然后是黄些,嘲讽道“真是稀罕死我了。”
陈落则直接摆烂,“不要白不要,就当做是我们一起玩密室的纪念品。”
最后房间大屏幕亮起,漫画徐徐展开。
侯明的角色被剑灵山庄当众斩杀。
他们八人正式成为剑灵山庄灵主的闭关弟子,经过不断历练,最后灵主的位子传给了蓝玉,希慕和蓝玉成了整个剑灵山庄人尽皆知的同性神仙伴侣。
自此,剑灵山庄不断壮大,世间再无匹敌。
故事完。
一场角色代入的游戏,让人记忆深刻,大概无论过去多久,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他们五个人,都会铭记于心。
密室结束后已经快十二点了,侯明早已在休息室等了一会。
他先是被众人埋怨了一顿,然后又开始同他分享结局,最后竟惋惜起来,要是奸细不是侯明,最后五个人都活着的话,这个结局就完美了。
夜色已深,众人在欢笑声中道了别,就连那四个人,也都开始不舍起来。
茫茫人海之中,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
九人之行渐渐的变成五人之行。
月悬天已久,最后,只剩下他们俩人,伴随着机车声,何难把她稳稳送到围墙外。
短短的两个多小时,羌零觉得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别人的人生,从生到死,从平静如水到惊涛骇浪,最后久久不能平复。
何难靠坐在机车上,像往常一样等羌零上楼,再自行离开。
羌零摘下头盔,这次她没有匆匆离开,抚平自己被头盔静电的短发,看向何难,缓缓问道,“你是暗使吧。”
何难微微偏头,回问:“怎么说?”
这场密室只是告诉了玩家成员中存在一位暗使,但没要求找出暗使,也没提示任何关于暗使的信息。
不过,羌零的想法很简单,首先希慕八十多岁却还容颜未老和他们十六七岁的一起拜师,其次,她自己是需要真传者,暗使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时刻保护自己。
但这话她说不出来,只说道,“你游戏玩的很顺。”仿佛是开了上帝视角,后面她没说。
何难勾唇一笑,轻佻道,“你确定,你想说的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
“暗使的任务可不是帮助你们找线索,换一个人拿我这角色,就不一定游戏顺了。”
“呵”真是自恋。
何难笑笑,提醒道,“行了,快回去吧,马上十二点了。”
羌零点点头,把头盔递给何难,说了句,“知道了。”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就被何难揪回来,土匪一样的说道,“小短毛,还没给难哥道别呢。”
羌零站定,思绪了一会儿,冷冷说道,“你的意思,”羌零顿了一下,听不出语气的喜怒,“是后天不来接我了?”
闻言,何难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她的话逗开心了,揉了一把她头发,应道,“来,电闪雷鸣也来。”
羌零故作淡定的说,“那有什么可道别的。”
何难笑笑,漫不经心的说,“小羌妹妹有理,是我说错了。”
这场道别无疾而终,直到落地窗里透出灯光,他仍旧靠在车边不动。
死死的盯住那个方向,透出光的地方,也是带给他光的地方,更是他追逐的地方。
没有道别,不用道别。
再见就是第二次月亮升起,眨眨眼就能混过去的时间,却又度日如年。
何难手里拿着羌零的白色头盔,手指正在摩擦头盔上某一处。
仔细一看,纯白的头盔左侧下角,有小小的刻痕。
上面的‘zero’和那块金牌的刻痕陡然重合。
少年低头看着那处,嗓音低沉又清冽,缓缓说道,“不管是不是暗使,我的任务都只是守护你,从始至终。”
七月蝉鸣,假期过半。
羌零小心翼翼的将两张战利品放进抽屉里的小盒子。原本是每人一份的优惠券,何难没拿,她便都拿了回来。
羌零知道,或许他们再次一起使用这张优惠券的几率很小,但她还是拿了。
她只是想,拿点跟何难有关的东西,看一眼,就能扯出一大段思绪的,这样的存在,被遗忘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可惜的。
第二天,陈阿姨简单询问了她一些昨天出去玩的情况。
羌零简单回应。
虽说羌零的话还是一如即往的不太多,语气冷冷如初,但陈阿姨是从小看着羌零长大的,是她的性格处事也算是颇为了解。
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感觉到羌零有点不一样了,不仅是出去的时间变多,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就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榴莲,带着味还有刺骨坚硬的壳,就在连同陈阿姨都以为她是捂不化的时候。
似乎,流露出来一点不属于她却又独属于她的温柔。
但这与羌校长安排的任务无关,她便也没多说。
补课的时间剩下三周,何难来接自己的次数就剩下15次了。
夜幕降临,她站在写字楼下等待,一边算着。
羌零盯着绿化树上的一片叶子,宣市夜场起始,周遭车马流畅,鸣笛不断,一切皆是热闹景象。
叶子一动不动,同她一样,在热闹之中独伫,等待着某场自己的同频共振。
半晌后,熟悉的机车声传来,稳稳停在树前,叶子被机车顺过的风轻轻拂动。
羌零面色如初,默默念叨,来了。
那人手提袋子,长腿一迈,两步到了跟前,解释道:“人有点多,来晚了”
羌零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是一个透明盒子装的蛋糕,立体雕花,通身粉色,精致又小巧,看起来像定做的。
她说了句,“谢谢”
何难笑笑,轻佻道,“有什么好谢的,哄小孩儿我乐得自在。”
羌零抬头看他一眼,倒真像是开心透了的模样。
她顺口一问,“哪儿买的”
何难不以为意的说,“城东那边新开的,口碑还不错。”
他们在城西,机车以最快速度都得花上两个小时,还得是畅通无阻。
羌零愣了一下,故作淡定的“哦”了一声,淡淡说道,“那挺远。”
何难低头,有意无意的答,“谁让我闲得慌。”他顿了一下,又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俩人朝车的位置去,何难倒着走,走的很稳,正面向她。
羌零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没让你买。”
闻言,何难嗤笑一声,直接戳穿,“是,你是没说过,但最后哪一样不是到了你的肚子里,有区别?”
羌零瞪他一眼,“还你”,说着就把东西递回去。
何难假意嫌弃的躲开,“我可不要,都被你碰过了。”
羌零讪讪收了回来,“那以后新买给你。”她想了想,添了句“加上以前那些。”
“看不起谁呢,缺你这点儿小孩玩意儿?”他靠坐在机车上,膝盖微微弯曲,脸上是一贯的轻佻。
“那你什么意思?”
何难把头盔递给她,她手上还提着袋子,便直接给她戴头上,小心翼翼的。语气却不同于动作那般温和, “送出去的东西和泼出去的水没两样,回收这种掉价的事,别和我沾上边儿,懂?”他扣好头盔的扣子,继续说道,“再说了,这种小恩小惠有什么好计较的,给妹妹买点吃食还被还回来,传出去丢的是我的人。”
羌零透过头盔的隔尘镜定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带着一贯的随意,眉眼处却是格挡不住的认真。
他总是这样,明明是自己上赶着做,非得戏弄一番,把人惹恼了后,又放软骨,连哄带骗,恰巧,这也是羌零最招架不住的。
羌零冷冷说道,“再说一遍,我只有一个哥。”
她眼中那人无奈的勾勾唇角,露出一点小虎牙,妥协的说“行,我知道了。”然后跨坐上车,一边自己戴上头盔说完后面的话,“小羌妹妹。”
“有病。”
何难笑笑,扯开话题,“别扭捏了,上车,何难哥哥带你回家。”
羌零没说话,默默上车。
“抱紧何难哥哥。”
何难像是有什么执念,她越是强调自己只有一个哥哥,他就越不放过这个称号。
羌零威胁道,“你再不闭嘴我真的报警了。”
他仿佛听了个笑话,装作没听懂她的谐音,“抱呗,求之不得。”
“呵”
最后她还是伸手抱住了。
机车稳稳停在小花园外,如同每一次。
虽说何难总爱说话逗她,羌零也仍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冷冷态度,她是一个不将喜怒形于色的人,所以,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没达到一定程度,都很难被人看出来。
何难其人,就像是冬末春初的第一抹阳,有着出乎常人的耐心,每次她把话说死的时候,何难总有办法救回来,他相信,没什么冰是融化不了的,只是迟早的事。
从朱安卓那天开始,何难说到做到没有一天是不来接她的,也没有一天是空手来的。
倒数第十五次是花朵小蛋糕。
第十四次是十二生肖巧克力。
第十三次是四季奶青加珍珠。
第十二次是五彩兔子糖果。
第十一次是榴莲酥。
第十次是水果拼盘。
……
第四次是小熊仔冰淇淋
第三次是q版大福。
第二次是紫米酸奶。
最后一次,不是吃的,是透明玻璃壳里面雕刻的几朵海棠花。
这东西精致到她拿在手里都怕弄坏了,只小心翼翼的捧着,感叹道,“真好看。”
何难看她这副样子,觉得自己熬得那几个通宵都是值得的,打趣道,“不好看就怪了,你难哥做什么不是天赋异禀。”
羌零不给他面子,“学习不是。”
他轻笑两声,“说真的小短毛,你该庆幸我不把学习当回事,不然,你这年级第一怕是该有危机感了。”
这人真的很自恋,也很自信。但偏偏,他说出的话总是让人觉得极度有把握,尽管他看起来和开玩笑无差。
羌零也冷笑两声,“牛快吹死了。”
“你说我吹牛,那我就是吹牛呗。”他顿了一下,“反正,永远也没办法验证。”
“为什么?”羌零问。
何难看向她,释然的说道,“因为,分数这种纸上谈兵的东西,永远不会成为我的目标。”
她不是很懂,对羌零来说,分数是顶顶重要的。不仅是因为羌家强的要求,更是为了自己,还有羌伟。加之,似乎她只会学习,除此之外,再没什么拿得出手。
她淡淡应了一声,“哦。”
何难揉了一把她的短发,笑了下,略带宠溺的说,“傻小孩儿,你还是得好好学,你天生就是这块料。”
“用你说?”
“是是,我们小羌妹妹自然是用不着别人教的。”
假期在一次次机车声中悄然过去,补习班结束的时候,赵教授又跟羌零提了数学竞赛的事情,通过这段时间的上课情况,他仍旧认为羌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拥有数学天赋的学生,羌零没一口答应,只说自己会考虑。
很快迎来了新学期。也就是他们的高三。
这一年是他们的最后一年,是他们的命运之年,决定他们大部分命运的是那几张试卷,这一年也是他们的成长之年,是从未成年到成年。
亦是他们永生难忘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