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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羌零坐在做座位上,她很疑惑,为什么何难对她会是这样一个说不清楚的态度。
      她想了一会儿,确实是没有见过何难的,凭何难给人的感觉,见过一面应当是不好忘记的,所以昨天的确是第一次见何难,那就更让人不解了。

      这一天莫名其妙就过去了,羌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整理了一下今天晚上要做的学习任务。

      今天周五没有晚自习,出校门的时候正是下午,太阳在下山的边缘徘徊。

      羌零没有打车,没有晚自习的时候她都爱走回家,反正也就十几分钟左右的路程。放学时间人多,大部人都是成群结队的,除了羌零,一直都是一个人。

      走了一段路,周围的人已经变少了,因为朝着这个方向去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路过一条小巷子,这条小巷子羌零也是十分熟悉的。

      像往常一样,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巷子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呜咽的声音。

      羌零怔了怔,后退回去,巷子里面有些看不清,但还是能分辨出来几个比较高大的身影正围着一个较弱小的存在。
      这情景,一看就是校园暴力的征兆。

      羌零思考了一下,作为省级廉政校长的女儿,见义勇为这种思想早就贯彻在她的脑子里了。
      虽说,羌零和羌校长的关系不算好,甚至羌零总是带刺的面对他,可是,对于羌零来说,嘴上叛逆但总是会按照羌校长的意愿去做,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得到认可的。

      羌零抬脚向巷子里走去,她的意志是不会惧怕这些东西,可是她忘记了,她的身体是会惧怕的,虽然她学过跆拳道,但是水平离黑带还差一段距离,全靠临场发挥。

      里面几个高个子显然不是她能应对的,但羌零意识不到。

      在跨进巷子阴影的最后一步时,羌零脖子上突然绕过来一只有力但是没有用力的手臂,只是将她往后拢了拢,羌零的后背贴上了那人的胸膛,初春时,身上的衣物也不薄,并没有太明显的接触感。

      羌零回头一看,清晰的下颌线还有嘴角映入眼帘,不是何难是谁。

      何难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小短毛,你这身板儿,也想去见义勇为?”

      羌零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扭,同时身体转了半圈离开了他的胸膛,何难没有防备,手正呈现一种向外错位的状态,羌零语气中带有一丝证明了自己的意味,“现在呢?”

      何难笑笑,用一种逗小孩的语气,手上使劲,一勾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淡淡说道“不也是?”随后放开了她。

      黄些和侯明在后面毫不遮掩的笑了起来,“小羌校,你也太小看我们难哥了吧,要是连你都打不过,我俩还会甘心做小弟吗!”

      羌零揉揉手腕,不肯认输,“不给他时间反应,刚才他手就错位了。”
      侯明说道“要不是难哥怕弄伤你,你根本没机会来那一下。”
      黄些闻言止不住笑。

      羌零悻悻。何难说道“算你赢,你个小女孩儿,我实在胜之不武。”
      羌零,“呵。”

      巷子里传来更大的呜咽声,听起来像是个小男孩。
      羌零回过神来,原先是要去救人的,看了看眼前这三人,没指望他们能帮忙。
      “别挡路。”

      何难侧身,给她让路,“去吧,大赢家。你要是打不过,那我们仨就更不用说了。”
      羌零没空搭理他这嘲讽的口气,往里面走去。
      走进听见他们勒索钱财的对话,捡了根脚边的树枝,扔到了其中一个混子的后背上,“你爹有钱,管我要!”
      那六个人回过头来,目光齐齐落在羌零身上,女孩扬起脸庞,丝毫没有胆怯。

      被砸的那个混子表情不太友好,“小妹妹,你爹没教过你女孩子不能自称爹吗?”

      羌零回怼:“我看你爹也没教过你什么叫不要脸吧,一大把年纪了还管小孩子要钱。”
      “没钱了借点钱花花怎么了,不许人借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羌零没心思跟他绕弯子,“一堆垃圾。”

      话毕,那六人齐齐变了脸,“小biao子,给过你机会了,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揍!”

      一堆人向她冲过来,凭借着自己的跆拳道经验,躲过了几个拳头,并且回了几招,有个混子说“哟呵,还是个练家子。”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抵不过几个糙汉子。
      有个混子按住了羌零,拳头快挨到她脸的时候,何难他们进来了。

      何难截下拳头,三两下把那堆人干倒了,速度快到羌零没反应过来。
      何难伸手把羌零拉起来,“小短毛,勇敢是好事,但也得有自知之明。”

      羌零挣开他的手,拍拍灰,将那个小男孩带出了巷子。满脸泪痕的小男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年级的模样,“谢谢姐姐”然后转身向后面三个大男孩继续说道,“也谢谢哥哥们。”

      后面黄些的声音传来,“不用谢啊小弟弟,我们最喜欢乐于助人了!”小男孩呜呜咽咽的,听起来让人怪心疼。
      羌零拿出纸给他擦脸,“别哭了。”

      将小男孩送回家后,羌零发现何难他们还在后面,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到一起。
      何难在她身后开口“小短毛,人家才到你肩膀高点的男娃娃都知道说谢谢,怎么,你还不会啊?”

      羌零悻悻,想装作没听见。
      何难已经站到了她身侧,一声低笑传来,“来喊声难哥,我免费教教你。”

      羌零白他一眼,绿灯亮起,他们四人走了过去,黄些和侯明在后面叽叽喳喳。

      羌零确实该道谢,羌零虽然对人是带刺的,可她骨子里是很懂礼貌,这是羌伟一直教导她的,但是又确实不想说,挣扎了一番,到了马路那头,终于,她囫囵吞枣地发出一声鼻音,“谢了。”说完便走了。

      何难还有那两人都愣了一下,过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句谢,差点以为是一声鸟叫。
      何难没忍住笑了笑。

      黄些和侯明两人之前也没接触过过羌零,但从初印象来看,真得很难想象能从她嘴里听见谢谢,意外了一下。

      羌零到家,依旧是只有陈阿姨,接过她的书包,“零零,今天怎么比平时晚点啊”
      羌零,“走得慢了点,陈阿姨,别和我爸说。”
      “放心吧零零,上一天学累了吧,快上去休息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好的陈阿姨,那我先上去了。”
      保姆的起居室在一楼,二三楼都算作羌零的领域。虽然陈阿姨嘴上说的真心四溢,但是羌零心里清楚,陈阿姨就是羌校长的耳目,会报备她的一切行为,特别是不好的。羌零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她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羌零的房间在二楼,靠着一个阳台,阳台上种了一些花草,还有桌椅秋千,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在阳台上学习。羌零一打开门就感觉有点不对,有点异样的气息,仔细一看,阳台的玻璃门后面放着一只雪白的垂耳兔。

      羌零笑笑,哦,哥哥来了。

      羌零过去将阳台的门打开,拿起门后的兔子玩偶,步子里是难以掩藏的雀跃。果然阳台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一身黑,看起来颇为凌厉,有不好惹的气息。
      但是羌零感受到的是无比的亲切感,这大概是她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了。

      羌零靠近,喊了声“哥哥。”
      羌伟回头,小麦色的皮肤,上一秒还让人退避三舍,下一秒笑的比谁都和蔼,开口道“零零,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路上受欺负了?”

      羌零摇摇头,“没有的事,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
      羌零在他旁边坐下来,羌伟看着她,嗤笑一声,“就你那三脚猫点招,不知道还以为挠痒痒呢。”

      羌零假意恼他,“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厉害的,对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羌伟附和,“哦?这么厉害了我们零零,都能当小女侠了。”羌伟摸摸她的头,“但要是见义勇为,首先得保证你自己是安全的,知道了吗?”

      “放心吧哥哥。”
      “我就是知道你,没有点危险意识,要不是何难,你今天的见义勇为根本就是去找打。”
      羌零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他说的?”

      羌伟笑了,“我来的时候撞见的,何难跟了我五年多了,这两年公司闲得很,没事儿干送他来上上学,正好让他多多看着你。”
      这下倒是确认了何难的确是哥哥的朋友,羌零无语,“哥!我16岁又不是6岁,还不如让他回去。”

      羌伟又笑,“他怎么了?别的不说何难那小脸儿,不知道多招人喜欢呢,我们公司女员工没几个,就那几个还都看上他了。”
      羌零悻悻,羌伟接着说,“多个朋友总是好的,哥哥不想你一直这样,连个朋友都没有,再说了,哥哥仇家不少呢,哥哥又不能经常看着你,何难在你身边我放心。”

      羌零没再反驳,只是说,“那哥哥回来不就好了。”
      羌伟无奈,“等你长大就懂了。”
      羌伟摸摸她的头,又聊了两句,离开了。

      羌零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垂耳兔,那样的雪白,就像现在的羌零一样,一尘不染。
      羌零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块纯银片,上面有点儿碎钻,用手指摩擦能感受到上面刻着zero,这是羌伟送给她的14岁生日礼物,她想了想,这应该羌伟离家的第十年。

      母亲得病去世的那年,羌零七岁,羌伟十九岁,羌零只记得在母亲落气的最后一秒,羌家强,也就是他们的爸爸,都没有来看过一眼。
      那段时间是廉政校长的评选时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羌家强获得的省级廉政校长的称号,甚至锦旗还挂在他们的婚房里。

      羌伟从小成绩就不太好,爱打架惹事,羌家强对外都没承认过这个儿子,对于羌家强来说,兴许是小时候比较穷的缘故,自己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他称得上是一位好校长,但从来算不上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一刻都算不上。

      所以,母亲已去世,对于羌伟来说,自己已经成了孤儿,唯一的亲人是羌零。

      羌零那时年纪还小,加之,母亲临死前的那句话,“别怪你爸爸。”
      所以她总是觉得,好像爸爸的心是可以挽回的,努力的学习,从小到大按照羌家强的意愿做了很多事。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她真的很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庭。

      羌伟刚离家那几年,很少来看羌零,直到羌零12岁开始,隔段时间就会在阳台上收到一个玩偶,而且总是在陈阿姨每周休息的时候。
      羌零心里清楚,那是哥哥放的,后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羌零初二的时候,羌伟才混出了个名堂,能偶尔来看看她,但也还是挑着羌家强不在的时候,毕竟他们彼此之间,谁也不想遇见谁。

      吃过晚饭,陈阿姨每周都会在这个时间回家一趟。羌零开始做作业,明天周六得出门一趟,还得去图书馆,做完作业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陈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羌零不是很饿,便把三明治装在在了书包里,随手拿了瓶牛奶,留着一会当做午饭吃。
      羌零出门,对陈阿姨说,“陈阿姨,我去图书馆了,晚上再回来不用等我做午饭。”
      陈阿姨是了解的,应道,“那晚上早点回来啊零零,注意安全。”
      “好的,陈阿姨。”

      羌零打了个车,等到车子拐过弯,不再看得见别墅的时候,羌零才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下宣大附中。”
      这是她的学校,说完便没再说话,她拉开一点书包拉链,能看见垂耳兔那只洁白的耳朵,羌零又把拉链拉上,只是确认一下它的存在。

      到校门口,羌零付过钱道声谢,便朝教室走去,特意绕过了校长办公室,这边意味着得从11班那边的楼梯上去。
      不过现在是周六,幸好学校没什么人。
      爬上四楼,羌零已经有点喘,在扶手旁边歇了一秒,正是这一秒,有个身影从11班走廊上的窗户翻了进去,身手矫健,羌零差点以为是一阵风。

      不会是小偷吧,羌零巡视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单打独斗她还是沾点胜算的。
      她走到窗户口,小心翼翼的朝里面望去,非常安静,似乎,没有人呢。

      羌零正在疑惑是不是看错了,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有嘻嘻索索的声音传来,她又探头往里看,终于,看见了,在后门前面一点,窗户后面一点靠墙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正在翻找东西的何难。

      知道何难是哥哥的人后,羌零对她的坏感稍微减少了一些,至少没有刚开始那样反感。

      何难也看见了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她说,“小短毛,趴在这儿看什么呢。”
      羌零回,“贼。”
      何难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话一样,“什么贼专门跑到自己班自己位置上偷东西的?”
      羌零回,“怎么证明?”
      何难无奈,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翻开第一页给她看,“哝,认字儿吗学霸。”第一页上是大大的何难的名字,有点潦草,和他的人一样。他接着拿出第二本第三本甚至第四本,“还要我继续翻给你看吗?”

      每一本上面都写着何难的名字,一帧一帧的映入羌零眼中。
      羌零说道,“不用了。”

      何难嗤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抽屉都翻空了,好像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羌零看着桌上越堆越多的书,每一本都有翻动的痕迹,但是看起来就是很新的模样,像是被人小心爱护的,是在很难把他们跟何难联系到一起。

      羌零本预走开,何难却在这时候发问,“小短毛”他顿了一下,似是有点难以启齿,“还有,试卷吗?”
      羌零没反应过来,探寻的看着他,“?”
      何难继续说,“卷子,你那天来拿的。”
      羌零懂了,“怎么。”
      何难凝噎,“周末作业。”
      羌零有些意外。

      羌零以为何难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不做作业的,上课就睡下课就跳的,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沾的。没掩饰自己的表情,说了句“你?”
      何难笑笑,点头示意“嗯哼。”
      羌零手一甩,说道,“没有。”
      何难不信,“真没有?”
      羌零没说谎,“刚好发完。”

      何难故作惋惜的表情,“哦”,转而过来窗户这边看着她说,“那你给我复印。”
      羌零仰头看他,“不巧,写完了。”

      她的试卷上已经填上了答案,羌零数学基本上都是满分,所以和参考答案无异。
      他不以为意,提醒道,“那就出一套呗,小羌校。”

      小羌校这三个字,羌零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但现在从何难嘴里说出来,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何难的声音很清脆,夹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磁性,咬字精准,非常悦耳。

      羌零反应过来,这是昨天自己说的话,覆水难收。

      羌零突然后悔自己当时逞能了,不过也没拒绝,只是说,“去图书馆给你弄。”

      何难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和羌零面对面,其间只有一尺的距离,何难的话传来,“行啊,走。”说完,先羌零一步朝1班的方向走去,看这架势,像是羌零的同路人。
      羌零追上来,“别和我一起。”

      何难说,“什么别和你一起,我就走这条道,总不至于这学校也是你家修的。”
      羌零无语,“随你。”

      羌零超过他,何难则慢悠悠的在后面走着。
      羌零走到1班门口,实验班每人都有带密码锁的柜子,在教室外面,挨着走廊的尽头。

      羌零站到自己柜子面前,趁何难还没走来,把密码输了进去,柜子打开了。
      柜子里面是她平时用的资料,何难也已经走了过来,靠在柜子边上,刚好是羌零抬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羌零白他一眼,“别靠着,坏了赔不起。”
      何难笑笑,“那你就抬举我了小短毛,就算有十个我也不见得会弄坏这玩意儿。”
      羌零抿嘴,“离我远点。”

      何难顺势将头靠在柜子边框,“怎么,靠不得?”何难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15厘米,一万五千兆阿米,这距离还不算远?”

      “少废话。”

      羌零把书包从后背拿到前面来,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垂耳兔,小心翼翼的往柜子最里面塞,她刚才已经把柜子里擦了一下,就是不想弄脏这个玩偶。
      她让兔子呈现一个坐立的姿态,摆正了,又拿外面的书卷把兔子遮挡住,摆弄一番,终于从外面看不见那兔子的痕迹,便放心的把柜子锁上。

      何难目睹了这一系列动作后,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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