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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听说 ...

  •   羌伟跟何难对视了一眼,何难发出一声轻笑,“爱信不信。”
      黄些见状有点狐疑,悄悄问侯明,“难哥骑过马?”
      侯明摇摇头,侯明的意思是不知道,然而黄些理解成了没有。
      于是又大胆的说,“诶,我就是不信,除非你现在骑着马绕两圈。”
      何难是真的不想碰马了,不打算上套,“别说绕两圈,就是绕着宣市跑一圈都不在话,不过我可不吃你这套,去干那受罪的事。”
      黄些哈哈大笑,“那可不就是空口说大话嘛!”
      黄些又起哄了几句,直到羌伟打断他,“黄些,让你失望了,他小子确实比我会骑马,还是那种在草原上脱缰的野马。”
      空气尴尬了几秒,刚才见识过羌伟骑马的三人都愣了,在他们眼里羌伟骑马已经是很熟练老套了,无法想象何难比他还厉害。
      黄些打个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不是吧,羌哥,比你都厉害啊。”
      陈落也没忍住在羌零耳边感叹了一句,“何难居然还会骑马啊,真难想象。”
      羌零也意外了,原以为何难不去骑马是不会骑,但是侯明他们也不会骑马还是想去骑马,所以何难是会骑并且骑够了不想骑才不去的,可是他才17岁啊,过了今天就是和她才一样大的年纪,羌零仔细想想,何难这个人除了学习没那么好,其他东西好像都挺擅长的。
      但是,何难是很久没读过书的。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没留神就到了傍晚,服务员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过来这边,蛋糕推进来的时候,众人都开始心有灵犀的唱起生日快乐歌,羌零看着那个大蛋糕,蛋糕上插着1个蜡烛,是一个数字蜡烛,不是她的年纪,而是一个0,旁边还有一个手作娃娃,短头发大眼睛手里拿着1块第一名的金牌。
      很容易认出来,是捏的羌零。
      羌伟蛋糕是他让何难去定的。问她满不满意。
      这个蛋糕准备的很用心,是只能用用心来形容的程度,除了蜡烛和手作娃娃,蛋糕的表面通体都画着玩具,光是从羌零的角度,就能看见上面的垂耳兔、小熊玩偶、早些年收到过的水晶玻璃球、音乐盒、公仔……
      羌零盯着蛋糕看了半天,最后看向何难,回答道,“喜欢。”
      蜡烛点燃,生日歌还在继续,羌零握着手许愿,许完愿一起吹了蜡烛,本应送进嘴里的蛋糕,却抢先被黄些抹了一把到羌零脸上,羌零还没反应过来,何难便拿着一叠奶油朝黄些追去,“你小子胆肥了!”
      然后侯明陈落也加入了,一场混乱的奶油大战开始了,就连羌伟也不幸免。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羌零偷偷捡起手作娃娃,把上面沾的奶油擦干净,揣进了口袋里。
      她17岁的生日愿望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永远幸福,万事顺遂。
      很快,蛋糕被一扫而空,弄得满地狼藉,每个人身上都很狼狈,去休息室的洗手间整理完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走的时候羌伟给庄园的主人补了一笔钱,表示问刚才的弄的满地狼藉表示弥补。那是一笔不少的钱,庄园主人满脸笑意,巴不得他们再捣乱一遍。
      羌伟叫了几辆车把他们分别送回去。上车前羌伟嘱咐了几句羌零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健康,有事找何难之类的话。
      羌零点点头,“哥哥你也是,要好好休息。”
      羌伟看着羌零,回想起来不少往事,感叹道,“零零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羌零也有点动容,“当然了哥哥。”
      道过别后,大家各回各家,喧闹一晃而散。
      陈阿姨在门口接她,“零零今天生日过的怎么样,开心吗?”
      羌零应道,“挺好的陈阿姨。”
      她和陈阿姨向来说不过两句话,虽说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但羌零仍旧记得那年这位陈阿姨,搜出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小熊玩偶,毫不留情的交给羌家强,最后连一块布都没剩下的事。
      羌零回到房间,想起自己的小熊玩偶还在何难那里,给何难发了个微信。
      “我的玩偶。”
      那边秒回,“给你送过去?”
      羌零想了想,还是得等周五的时候放到羌伟的仓库去,便说,“你先放着。”
      那边又回,“行,等周五一块给你。”
      羌零疑惑:一块?还有什么在何难那里,确认过后还是觉得没有,但她没多问。
      “嗯。”
      放下手机,羌零准备脱衣饭洗澡,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手作娃娃,娃娃很小一个,就想是迷你版的羌零,一只手就能握住。
      羌零把她放到自己的书包内口袋,书包是自己天天都带着的,除了她不在,否则陈阿姨是没几乎碰她的书包的,对她而言,书包是个最安全的放处。
      洗完澡,羌零躺在床上,朋友圈已经被他们几个人刷屏,羌伟、黄些、陈落、侯明都纷纷发了朋友圈。
      黄些发了一些骑马的照片,还有吃饭时候拍的合照,文案是“祝小羌校17岁生日快乐,祝我骑马越来越好。”
      陈落的发的更多是庄园里好看的风景也发了合照,文案是“祝羌零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侯明发的很简洁,几张马场的照片,还有那张合照,文案是“小羌校生日快乐,感谢款待。”
      最早的是羌伟发的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一张羌零,文案是,“零零17岁了。”
      羌零一一谢过,又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弹出条新消息,连忙点开。
      是汤益生给侯明的评论:什么!今天居然是羌零的生日!
      羌零不自觉的失望了一下,然后收到汤益生的私信,“羌零生日快乐!”
      羌零又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没有新动态。
      她这才退出去点开汤益生的私信,回复“谢谢。”
      汤益生立马发过来一个红包,“羌零你生日居然不叫上我。你下次生日能不能也叫上我?”
      羌零意外,她以为自己和汤益生算不上什么朋友,只是多说过两句话的同学,她没领红包,敷衍了一句,“下次。”
      那边又回复,“羌零你领啊,你生日我都没送礼物,我明天补给你一个蛋糕吧。”
      羌零搞不懂他,冷漠的回了句,“不用,嗯。”
      “那我明天给你买蛋糕来!”
      “嗯。”
      那边汤益生又发过来几个开心的表情包,羌零没回了。羌零之所以会答应这个蛋糕,完全是不想汤益生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也不想一直被汤益生打扰。
      已经快12点了,羌零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死心又拿起手机刷新朋友圈,还是没有动静。
      11点58了,她下意识摸着脖子上的银片,想着:最后刷新一次,没有就睡觉。
      羌零将手指点上屏幕,下拉,加载的符号出现,她紧张了一下。
      然后就出现了一条,名字是何的朋友圈。
      何难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蛋糕的大体图,另一张是手作娃娃。
      没有文案,但羌零知道他的意思。
      羌零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在没有人能看见的时候,她笑了,比任何一次笑的都肆无忌惮,由内而外的,无法控制的那种。
      17岁的生日,是羌零最热闹也是最温暖的一个。
      新的一周开始了,羌零照常来到教室,坐下来摸出语文书准备早读。
      陈落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学习,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便也开始自己早读。不过汤益生就没这么识趣了,过来冲她说,“羌零,早上太早了蛋糕店都没开门,我下午一定给你买!”
      羌零应了一声,见他还想说话,便直接摸出记名条准备写上去。
      汤益生也看出了她的动作,说了句,“别记别记,我马上回座位。”
      羌零的耳根子干净了,把记名条放到一边,继续早读。
      宣大附中被早读声环绕,羌零看着语文书,目光聚集在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幅画面,某天早读,11班后门处,少年一脸笑意说着“难哥教你一招弃暗投明,来跟难哥,保你衣食无忧。”
      羌零上课的时候很少会走神,这是第一次。
      早读走了神,接下来一上午的课羌零都听的格外卖力,仿佛是为了弥补。上午上完课,羌零回家吃完饭午休过后又来到教室,一走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个蛋糕,旁边是四季奶青。
      羌零还没坐下,陈落便冲她解释,“羌零,这是午休的时候汤益生过来放的,他说是给你的。”
      羌零意会,点了点头。
      午休下课,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羌零顺手把奶茶给了陈落。这虽然是她喜欢喝的,但自己已经带了饮料,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
      陈落开心的接过,“羌零你真好。”
      她正准备把蛋糕放到一边,窗口却突然站了个人,影子折射在蛋糕上面,覆盖得满满的不留一丝一毫空隙。
      那人轻佻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似有似无的怒意,“小短毛,挺受欢迎啊。”
      羌零停下放蛋糕的动作,不自觉的解释道,“不是,参加运动会都有。”
      何难满脸不信,“呵,我怎么没看见别人桌上有。”
      羌零回答,“别人都买过了。”
      何难笑笑,试探的问道,“那这个给何难哥哥好不好?”
      羌零最受不了他这幅样子,没好气的说,“你要就拿走。”说完直接拿到窗口处。
      何难也没客气,像是早有预谋,一把接过递给旁边的黄些,伸手进去揉了揉羌零的短发,又豁然夸赞道,“真乖,听话的小孩有糖吃,来何难哥哥奖励个糖。”
      何难摸出一个照片棒棒糖给她,糖体晶莹剔透,能看见中间的画面是一个小熊。
      羌零没接,骂道,“幼稚。”
      何难笑笑,把糖放在她正在写的试卷上,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挑逗了她几句便回去11班了。
      下午汤益生来的时候见她周围都没有蛋糕还有奶茶的影子,怀疑是不是被人偷了,上前确认道,“羌零,你看见蛋糕了吗?我中午来的时候明明放在你桌上了啊,怎么这会不见了。”
      羌零正在埋头做题,应付的回了句,“我吃了。”
      汤益生震惊,那个蛋糕还挺大的,大概有个六七寸,不像能一下子吃完的那种,但又觉得她没必要撒谎,“你吃了吗?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被别人拿走了。”
      羌零头也没抬,冷冷说道,“没有。”
      汤益生还想说话,但看出羌零不想搭理自己,便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你学习了。”
      羌零还是埋头做着自己的题。
      这周在学校羌零跟何难都没怎么碰面,羌零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连做题都变慢了。学校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平静,老师的讲课声、同学的打闹声、呵斥声、玩笑声、上课的悄悄话、讨论题的声音……一切都充斥在宣大附中,是属于宣大附中的也是独属于每一所高中的,青春的声音。
      但是这周,羌零听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梁虹的。据说,梁虹跟何难告白被拒绝了,而且是非常不留情面的那种。11班的人说,何难有个从来不用的水杯,是个大容量的不透明的,被何难放在教室后门空桌子的抽屉里,那个桌子何难早就说过让11班的同学都注意一下,别撞到了。
      但是梁虹,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刻意的去撞倒了桌子,水杯里的水洒了一地,跟水一起洒出来的还有一条小金鱼。
      何难喂金鱼的时候是从来不避讳的,因此11班很多人都知道何难在那养了条金鱼,并且宝贝的跟什么一样,还会对着金鱼说话。
      金鱼掉到地上还在跳动,梁虹却说金鱼死了,拿起来就扔进了垃圾桶,当时梁说了句,“一条鱼而已,难不成比人还重要。”
      何难这时候刚好回到教室,梁虹见状一脸无辜可怜的凑上去解释道,“何难我不小心把你养的鱼给弄洒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一下没站稳……”
      闻言,何难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很严肃,梁虹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接打断问道,语气很凶“鱼呢。”
      何难一直都是以笑迎人,所以她才会觉得何难会大大方方的说一句没事,但现在梁虹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事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颤抖的指了下垃圾桶的位置。
      不曾想,何难直接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金鱼,黄些见状连忙拿水杯装上水过来安慰道,“难哥别急,兴许还活着呢。”
      何难捡起金鱼的前一秒,清楚的看见那尾巴还动了下,但是放进水杯里却一动不动。
      何难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梁虹弱弱的认错,这时候她还是以为何难不会因为一只金鱼就跟她翻脸,故作诚恳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我再赔你一只吧。”
      黄些已经有点担忧了,他比谁都知道何难有多宝贝这条鱼。
      何难给扔了点鱼粮,又伸手轻轻碰了下金鱼,确认是真的活不过来了,看向梁虹,“别跟老子扯,我还没瞎。”
      梁虹脸一白,“我可能没看清楚,但我是真的以为它已经死了我才扔进垃圾桶的。我……”
      何难打断她的话,“行了,以后见到我绕到走,不然碰见你一次我恶心一次。再敢来招惹我,我不介意让你给它陪葬。”
      梁虹急了,脱口而出,“何难!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这下,本来就不少围观的人,连窗户外面都凑满了。
      何难拿着金鱼走出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然后,梁虹申请了转班,事情就这样被传开了。
      这件事是羌零听班上的人说的,连陈落也震惊了,梁虹那么好看的女孩子何难都不给面子。
      第二件事,是关于冷星的。这件事是羌零听陈落说的,陈落刚开始和冷星关系还不错,说不上好,只是那时候冷星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所以陈落是有冷星联系方式的,后来她已经删了冷星的微信,却忘记自己还加着□□。
      无意间刷到冷星的□□动态,“宣市这地方太可怕了,一天都待不下去。”附带了一张全家人的高铁票照片。还在下面评论“永远不会回来了。”
      光是被宣大附中开除这个原因,大概冷星一家不至于严重到直接搬离宣市,具体的原因,就只有他们一家人自己才知道了。
      陈落说,“终于,在宣市连偶遇到她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简直大快人心。”
      羌零听着陈落的话,发起了呆。何难曾经说过让她在宣市永远见不到冷星,她不确定是不是何难插手了这件事,如果是的话,就算她去问,那人也只会像上次一样说孽是冷星自己做的。所以羌零没打算去跟何难核实,因为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当时少年的承诺已经做到了。
      但是,羌零确认了关于何难的另一件事。
      学校里的传言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到了周五,周四晚上何难给她发了条消息,“明天放学等我。”
      看着聊天记录,羌零想起小熊玩偶还在他那里,便回了句“嗯。”
      等到周五下午放学,陈落是住校生这周准备回家,给羌零道了个别便匆匆走了。
      没一会儿,教室里就剩下羌零一个人。羌零在座位上刷着题,静静的等待期何难的到来。羌零已经做完了四分之一的试卷,看了眼窗外,走廊上人影稀疏。
      她低头继续做题,但这次没等又做到四分之一,她等的人就来了。
      何难没像之前人多时候那样靠在窗外同她说话,而是直接推开门进来,少年手里拿着1颗不属于他的棒棒糖,朝羌零走来,如同第一次见面直奔她的座位,靠在她前桌,也就是陈落的桌角,同她说话,不过这次是邀她同行,那人说,“小短毛,等你写完?”
      何难把糖放在羌零卷子一边,没挡住题,这次的棒棒糖是一个圆环,中间是镂空的。
      羌零摇摇头,“现在走。”说完开始收拾书包,卷子、笔袋、复习用的资料还有那颗棒棒糖通通被收了进去。
      俩人并肩走向校门,途中有几个还在学校的女同学止不住的向他们投去目光。
      很快到了学校外面,看见那辆机车,今天怎么过去羌零心里已经有谱了,但是,她现在对机车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反感,如果是何难的车,这反感就会只剩下一点,如果开车的人是何难,那这一点反感就会下降成一点点,微乎其微。
      所以当何难递给她那个白色头盔的时候,她顺理成章的接了过来。
      何难倒是意外了一下,以为又得用说上好几句最后用强的才能让她乖乖上车,打趣道,“今天这么听话?”
      羌零想起来,好像之前确实是要反抗几下的,一下子找不到理由,便岔开话题,“我的小熊玩偶呢?”
      何难也没多计较什么,带上头盔跨上车,回答道,“在家呢,难不成我带到学校来啊?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他说的是大检查后做检讨那件事,羌零也想起来了,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扬起了不易被察觉的弧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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