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絮染书离

89、错信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是被你创造的？”

　　虚空之神看着星河的目光有了丝眷恋。

　　“你不知道，你的相貌你的天赋都是为我量身定做。一个人在虚空怎么说也太孤单，所以我创造了徐坠。那时候只想创造一个世上最英俊的人，但是我也不知道该让他长什么样，于是就用我自己的脸。他的天赋是一等一的好，那都是因为我。可惜要等他和我一样强，实在是太慢。而你就是第二个人，自然是要能够配得上我，所以我创造了这世上最美的一张脸。你虽然是两位上神的女儿，但是他们的天赋毕竟不比我好，你的天赋是与我相似的，只不过还比我差了些。你是我种下的花朵，你本来就属于我，凭什么和别人在一起？”

　　星河一脸震惊，这段话中的信息让她太过震惊。

　　“想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星河忐忑的点头。

　　虚空之神把星河手提起来放在自己面具上，“自己取。”

　　星河缓慢伸出另一只手，一起解开了男子的面具。

　　在看清男子那张脸的时候，她眼里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虚空之神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星河恐惧的退后一直等到背靠在墙上才被迫停下来。

　　虚空之神伸手替她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

　　“别怕，给你一个选择，是让他们来，还是我？”

　　星河没太听懂，她道：“什么意思？”

　　“你是想和他们睡，还是和我？也就是说，你是想让他们轮着来，还是和我一个人？”

　　没办法了，在这位天地最强者面前她不能提条件。她别开脸，“可以不选吗？”

　　虚空之神脸色立刻黑下来，“好啊，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决定，我叫他们进来。”

　　“一—”

　　星河面露难色，心里矛盾的纠纷让她难受。

　　“二—”

　　星河双手握紧，闭了闭眼。如果可以死，那她就去死了。

　　“三”

　　“你！”

　　虚空之神笑了，“什么呀？”

　　“我选你。”

　　虚空之神靠近些，看见她绪满泪花的双眼。虚空之神叹了口气，去吻她的眼睛。星河被迫闭上眼，眼泪流下。

　　“我们换个地方，这里太脏了。”

　　星河不说话，不摇头也不点头。

　　虚空之神看她乖心中大悦。

　　虚空，水晶殿内，虚空之神将星河摔在地上。

　　“怎么，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情愿？头发都白了。”

　　不过几日，星河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还在乎我情不情愿吗？”星河冷漠看着他。

　　“好，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等着你来求我。”

　　星河被扔进一个漩涡，她从恶妖谷的入口再次栽下去。这次下面多了一棵大树。

　　星河掉在树枝上，树枝没有被砸断。星河的腰砸在树枝上，整根骨头生生折断，血花四溅，嘴里不断有鲜血。

　　她就那样挂在那棵树上，掉不下去，动不了，上不去。

　　星河睁着麻木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掉下来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了蓝色天空。

　　是不是她做不好，你就要让她去陪牢房里的男人？

　　就算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这个恶魔也永远不可能比得过徐坠。

　　星河想了很久，直等到她伤都快好了。她想通了。

　　“我想通了。”

　　虚空之神顺势出现，“哦，那你想怎么做？”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虚空之神大笑，心里很是开心。他一挥手，星河身上的伤都好了。

　　星河坐在树枝上，望着他的右眼，“你少了一颗痣。”

　　虚空之神没听懂，“你说什么？”

　　星河摇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名捷。”

　　星河歪头一笑，胜似春日第一朵绽放的花。

　　“捷。”

　　事后，捷将星河抱进浴池，星河半梦半醒，就那么靠在镜身上。

　　捷在星河耳边吹了口气，一阵灵力刮过去。星河难耐的皱眉。

　　“徐坠不爱你，娶你是为了责任。星河记住了，徐坠不爱你，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星河迷迷糊糊的重复了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忆中好像有什么改变了，可她困得睁不开眼，脑子也乱得像浆糊。

　　捷抬起星河的脚，盯着她脚腕上的细链。

　　“给你换一个吧。”

　　他手指一转，那细链便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坠满小铃铛的脚链。

　　“这样动起来都是铃铛声了呢。”

　　星河却是沉沉的睡去。

　　下一刻捷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小花，你要是乖一点不就不用经历这些了？不过，你不乖，那就要接受惩罚。”

　　星河是因为窒息而醒过来。

　　她没进水里，因为无法呼吸才醒过来。一醒过来眼睛里就灌进了水。星河猛地一惊，下意识站起来。也就离开了水面。再睁开眼星河才发现自己是没进了浴池了。

　　她回头，捷就坐在台阶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没看够呢！”

　　星河压下心底的愤怒，道：“需要我再躺到水里吗？”

　　捷一愣，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为何。

　　他用笑容掩饰，“躺下去吧。我再看看。”

　　星河笑了笑，一点点躺进了水里。

　　捷就在一旁看着她一次次承受窒息的痛苦，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没了快意。

　　又那么看了很久，捷趟进水里把星河拽出来。

　　“咳咳咳…”星河控制不住的疯狂咳嗽。

　　捷的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真是够贱！”捷把她扔出去。

　　星河又一次跌进了水里，她笑了，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了。既然有化骨丹，那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失去尊严，贱一点又怎么样？

　　“是啊，我真够贱的。”

　　捷不就是想看她愤怒，想看她反抗？那她就偏不顺着他的心意来。

　　果然，捷一听到她这话就怒了。

　　“你！”捷气得说不出话，深呼吸了好久才道，“是啊，你现在倒是听话了。”

　　星河不为所动，低眉顺眼的样子再次激怒了捷。

　　捷上前掐住星河的下巴，星河被迫直视他。

　　“我和他你分得清吗？”

　　星河轻笑，“分得清。”

　　捷脸色又是一变，谁知道这女人这么会气人？

　　“哦？你靠什么？”几乎咬牙切齿。

　　星河带着笑意，抚过他右眼，“眼神。”

　　眼，神…

　　星河笑着，“接下来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星河刚刚从水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头发也都湿了贴在脸颊上。还有身上那一层单薄的素衣也紧紧贴在身上，只要捷一低头就能看尽一切风光。

　　捷盯着星河，视线落在那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的双唇。喉骨滑动了下。

　　星河心中嗤笑，面上不显。

　　捷捏着星河的下巴吻了上去。

　　星河心里别说有多嫌恶，可面前这个人是世间的最强者，他们世上没有人能跟他斗。至少现在是这样。

　　星河忍着恶心去迎合他，她想杀了他，亲手。

　　……

　　那次之后星河被送回了那个阴冷的牢房。星河坐在牢房铺着干草的床上，目光空洞的望着牢房角落。

　　捷答应她从此以后不会再有那些觊觎她的男人，但是从前的痛还是得回来。

　　星河正发呆，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双泽在牢房外，当他看见星河半百的发时亦是一愣。他问：“你，还好吗？”

　　星河回神，冲牢房外的双泽笑了笑，“不好。”

　　双泽眼圈瞬间红了，他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星河眸光一转，“那你就教我修炼妖力吧。”

　　“你有妖丹？”

　　“我有。”

　　双泽没有问她妖丹从何而来，但是答应了教她修炼妖力。

　　“不要告诉别人。”星河顿了顿，“你一定可以帮我吧！”

　　双泽垂眸，似是在思索。片刻，双泽道：“我帮你。”

　　星河依旧笑着，“谢谢了。”

　　【百年后】

　　星河虽然按部就班的被折磨，可这样下去折磨她的人终究还是厌倦。所以这些倒是已经成了习惯，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模式化的执行这一切。他们已经想不出来可以让他们预约来折磨她的方法。

　　他们并不知道星河已经是仙倌。

　　双泽惴惴不安的向牢房走去。

　　双泽打开牢房门，看着面前还浑身是血的“落”。他对上她的视线，心中忐忑。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落，我找到了一个方法。”

　　星河不解：“什么方法？”

　　“逃出去的方法。”双泽走进几分，“这百年间我一直在寻找出去的方法，终于找到了一处没有结界覆盖的地方。”

　　星河心中一喜露出了百年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真的？”

　　双泽见她这么高兴，反倒有些心虚。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真的，我花了百年时间查阅了不知多少书籍才找到。”

　　星河喜出望外，一边笑，一边忍不住湿了眼眶。

　　“你何时带我去？”

　　双泽道：“今日，我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我迷晕了静长，这里除了静长我的地位最高，我带你走，不会有人拦我。我们快走吧，不然待会就来不及了。”

　　“好。”星河实在是太开心了。这些年她的修为能进展这么快也多亏了双泽。在这里她最信任的就是双泽。

　　他们一路奔跑，星河就像感受不到疼一样一直跟着双泽一起往前跑。

　　那里有她的光芒啊！她怎么敢怠慢？

　　走到一个悬崖边，前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戾气扑面而来。星河敛了笑，目光落在双泽的背影上。

　　她睫毛不停颤动，胸口剧烈起伏，她隐约预料到了什么。

　　双泽转身，他的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落，对不起…”

　　这句话无疑是坐实了星河的所有想法。

　　星河苦笑，“我这信任真是…”

　　本以为前方是光芒，不曾想是另一个深渊。

　　“明明我已经劝说自己放下所有偏见去相信你。我好不容易相信了你，我明明已经相信你了，为什么你也要骗我？！”

　　果然，这世上值得她相信的男子只有他了。她不该相信双泽。

　　双泽掉着眼泪低着头也不说话。

　　“你哭什么，不是你要害我吗，怎么就哭了呢？”星河笑得嘲讽。

　　面对星河的质问，双泽说不出话。

　　星河走过去与双泽擦肩，她到涯边，“我曾以为恶人也有善的一面，善人也有恶的一面。我愿意相信你愿改邪归正，以善对我。我却忘了你们会以一分的善来对我，便会以十分的恶来对我。恶妖终究是恶妖，恶总比善多。

　　双泽不说话，现在那里，似乎很犹豫。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又想怎么折磨我？”

　　双泽转身依旧不敢看星河的眼睛。

　　“如果是要把我推下去那就快动手，优柔寡断算怎么回事？”

　　“落！你可知这是哪儿？”

　　星河冷声道：“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我怎么可能知道？”

　　“厉鬼深渊。”

　　“原来是这儿啊！”

　　“对不起了，落！”双泽不再犹豫一掌把星河推了下去。

　　星河闭眼，一滴清泪随着风划入天际。

　　原来是那个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