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絮染书离

72、哄好

　　星河心不在焉的回了万花岛。

　　月倾在入岛口等她。

　　看到月倾时，星河有些意外。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赶回来了。”

　　月倾似乎很意外：“徐坠也会赶你？”

　　“怎么不会，他赶我走赶得可理所当然了！”

　　“哎呀，有个徒弟教她到了飞升，结果她忽然吵着闹着说要出师，换我我也生气。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可是我也没有忘恩负义啊！我每个月都回去，我其他的时间都在修炼，我有一刻是歇下来的吗？”

　　星河终是没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火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过得就是太顺遂。谁都惯着她，现在好了，悄悄受点委屈就发脾气。

　　“对不起，娘。”

　　月倾拉她进了自己的寝殿，今日致杳回了夜神殿，此时寝殿里只有她和星河两个人。

　　“不要你说对不起，人嘛，紧绷太久总是需要发泄的。”

　　“娘…”

　　月倾给她倒好水，拿出糕点摆在桌子上。最后按着按着她的肩，“坐好了。”

　　“来吧，说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出师呀，我总觉得那天是被你给唬住了，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原因。”

　　星河心虚的喝了口水，她道：“哪有什么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原因。我一向任性，娘你还不知道吗？”

　　对于她的小动作，月倾一眼就看穿了。她手撑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看着星河。

　　“真的，你这样看我难道是不相信我？”

　　月倾点头：“确实是不相信。”

　　“反正有原因就对了。”

　　“没事，你慢慢喝慢慢吃，我等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娘，能不能别问。”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的很好奇怎么办？”月倾颇为无奈。

　　她倒要看看这孩子能憋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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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师徒就不能并肩了？”

　　“不是说了吗，丢面子。”

　　月倾冷笑，“你整天拿你师父当块宝，怎么可能会觉得丢面子？星河，说谎话之前也应该看看符不符合你这个人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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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关系不行。”

　　月倾从这话中悟出什么来，关系不行？师徒关系不行？那什么关系才行？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星河道：“好啊你！和着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是吧？”

　　这就猜出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月倾四下望了望，凑近星河问：“你喜欢他？”

　　真猜出来了！

　　星河眼神也就闪躲了那么一下。

　　“是，我喜欢上了徐坠。”

　　“我的天哪！”月倾急得跳脚，“星河，你这不是…你这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你明明就是和他在一起太久产生的依赖！我听他们说这师徒之间最容易产生这种情感还错以为是爱情，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你就给我来这一出？”

　　星河也站起来，没办法，下面气势太弱了！

　　“不是，我敢发誓那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那种错觉。我敢肯定我对他就是男女之情！”

　　“你！”

　　月倾其实没多生气，她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就说嘛，让徐坠别对你太好，你看看，你看看！”

　　“这关他什么事？”

　　月倾看着眼前女儿这个不要钱的样子，感觉心都在滴血。

　　“那你怎么不等再度飞升了再出师啊？你现在自己学哪有他教你的好？”

　　不出所料，月倾果然没生气。

　　“可是我等不了了。”

　　月倾直接给她来了个脑瓜崩，“傻呀你！你忍一忍不行吗？”

　　“娘，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月倾只犹豫了片刻，开始分析，“你这家世相貌人品天赋都是没得比的。所以…”

　　星河期盼的看着月倾，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徐坠不喜欢什么都免谈。”

　　“那以后也不一定啊！”星河有些蔫。

　　“你打算怎么做呀？”月倾问。

　　这可比话本以上来得真实。

　　“先修炼呗。”

　　“和着你没计划？”月倾又是一个激灵。

　　星河真是不想认这一惊一乍的娘了。

　　“那我当时太着急就直接给出师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月倾拉着她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在你想好办法之前别来找我！”说要门便被摔上了。

　　星河被门带来的风刮了一脸。

　　“修炼，是我现在能走的唯一的路。只有修炼遇到了问题我才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去找他。只有我成了和他一样厉害的人才能与他并肩。”星河靠着门，像是在说给月倾听，也像是在自己听。

　　哪怕已经出师，却终归带着禁-忌色彩。或许只有有一天他们都成了世间至强的人才可以抵挡住流言蜚语。

　　“星河，天赋再好也要等上万年，你能等吗？”

　　“能等。如果我对他的喜欢不能经过时间的洗礼，那就说明我还不够喜欢他，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去祸害他的。”

　　“星河，你真是做了一个不划算的买卖，你待在他身边才能看着他是否有对别人动心啊！”

　　星河听到这话心下一惊。对呀，她都走了，别的女人不是更能趁虚而入？

　　麻烦！

　　“不过你倒是可以常常回去盯着点，别到时候丢了师父也丢了念想。”

　　“娘，你说的也对，是我没考虑周全。”

　　她不会在无尽的杀戮中迷失的，今天晚上再好好修炼修炼，明天还得去找徐坠。

　　第二日，她去的时候徐坠在看书。

　　其实能进山门，星河已经很开心。因为那就说明，徐坠没真生她气。

　　“上神。”星河躬身行礼。

　　徐坠没给她一眼，默默赌气呢！

　　星河也没太在意。拿起了侧桌上的笔开始抄书。

　　徐坠则会时不时瞥她一眼。

　　星河抄累了，她那些毛笔打算转一转。

　　不转还好，一转就掉了。笔尖不朝她这一边，墨水也没甩到身上，但是徐坠就不那么幸运了。

　　“上神，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擦！”

　　星河毛笔都没捡起来，握着张手绢去给徐坠擦脸上的墨水。

　　“上神，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星河对上徐坠平静的视线，她闭了嘴。

　　其实徐坠并不是不能听她说话，只是她话语间的吐字气息打在脸上有些痒。痒得他心也跟着乱了些。

　　星河没太用力，擦了他的脸才去帮他擦衣服。然而显然已经擦不掉了。

　　星河手指放在墨点上，很快墨点便消失。

　　徐坠这件衣服偏深蓝色，墨水弄在上面不那么清晰。星河环视了好几圈才擦干净。

　　她擦干净以后便跪坐在徐坠面前，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不抄了？”

　　“不想抄了。我想听上神讲课。”

　　徐坠轻蔑地笑了声，他道：“你不是可以自己学，怎么还要听本神讲课？”

　　“上神，作为空些院的夫子，您讲讲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好了，你要听哪一系灵术？”

　　“火。我之前学习的灵术和火系灵术都有不同。当初只是学了些皮毛，深入学起来就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来向我请教？”

　　徐坠忽然就像逗逗她了。

　　“朋友。您当初说过，亦师亦友。现在不是师父了，那就是朋友。”

　　“行，朋友。作为朋友，我还真是有义务。”

　　星河咧嘴笑。

　　“傻不傻？”徐坠没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千云说的没错，小姑娘的脸确实很软很好掐。

　　“上神为什么总说我傻？”

　　“我怎么没见你叫哪一个上神是天天上神上神的？”徐坠道，“徐坠和哥哥你选一个吧。”

　　“真的？”星河巴不得呢！整天叫上神别提有多别扭了，叫了几个月也没能顺口。

　　“那我要叫徐坠哥。”本来觉得两个都想，所以就连起来。但是转念一想。幽川、凌渊她都叫名字加哥哥。

　　“不行，我要叫你徐坠。”

　　哥哥也不行，哥哥也是约束。

　　“小兔崽子，你直呼其名啊！”

　　“作为朋友，直呼名字才对。”星河理直气壮道。

　　徐坠回忆了自己朋友怎么叫自己后，他道：“你叫我阿坠吧。我朋友都这么叫我。你也知道，千云就这么叫。”

　　星河感觉心里可能是闯进了一只迷路的小鹿，一直乱撞。

　　“这样好吗？”

　　“千云叫我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你这么叫就是了。”

　　星河：这哪里是什么三万岁的老男人，这简直就是十八岁的纯情少年。

　　“那…阿坠…”她忐忑的叫出这个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称呼。

　　“嗯。”

　　“要不是阿河不顺口我当初要不就干脆叫你阿河，这样正好凑一对儿。”

　　星河：谁来管管他？

　　“你觉得呢？”

　　星河：我觉得你再说下去我会流鼻血了。

　　“嗯？”

　　星河讪笑，“当然可以。”

　　“小河，还是小河熟悉。”

　　星河：松了口气。

　　“不懂的，作为你的朋友，教你。”

　　星河点头。

　　至少人哄好了。

　　临走了，徐坠道：“你最近进步很快。”

　　星河连忙打断：“主要还是因为在您那里学的基础好。我现在呢也只是作为一个想在修为上超过朋友的普通人而已，没别的意思。”

　　“哈哈，好了，这次又不是要怪你。”徐坠道，“如果这样你能修炼更快，那我支持你。”

　　“妖帝醒了，妖界动乱，妖潮加剧。或许不久神妖大战便来了。”

　　星河回去后眼皮便一直跳，怎么也停不下来。整整跳了一天，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生。她还为此疑惑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