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凌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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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大臣们一个个都附和着要皇帝招纳后宫。
高位上的少年扶额，他猛然抬头。他指着众大臣兴奋道：“摄政王不是还没娶妻吗，还有丞相不也没嫁人吗？他们都不急，朕急什么？朕不急，朕不急。”
本来还在看戏的两人顿时成了大臣们攻击的对象。
“是啊，摄政王已满二十三据说还连一个通房都没有。王爷向来是陛下的表率，如今也该在娶妻上做个表率吧？”
语气像是在问，但话里的“表率”早就告诉了他“他得娶妻了”。
还不等他反驳，另一个大臣道：“丞相也是，二十多岁的姑娘没嫁出去在外面是要被浸猪笼的！”
声音之大让周围的大臣忍不住躲了躲。
不等两人说话，皇帝道：“爱卿们，不如朕与你们一同撮合丞相与摄政王如何？”
一时间议论纷纷，凌渊和桃风两人已经震惊不已。
凌渊：此法妙啊！
桃风：小皇帝，这次绝对不会看不起你！
两人都对皇帝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其实不止桃风对凌渊有意思，凌渊对桃风也有意思。不过两个人都不肯开口，只时不时暗示一番。可如若有了一道圣旨，那就不用他们任何一个人开口，是再好不过了。
巺明就如同能读心一般，读到了他们的心思。
只见他一挥袖：“都别闹了，朕决定为摄政王和丞相拟一道赐婚圣旨。”
下面的大臣当然有不赞成的，但架不住皇帝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不同意的人要么是想将自己的儿女推荐去，要么是恐其势力过大。
凌渊叹了口气，高声道：“一切全看皇上定夺。”
桃风道：“陛下，您定夺就好。”
后来皇帝果真为他们拟了道赐婚圣旨，两人于两月后成婚。圣旨拟了桃风的父亲也就回来了，他对他们的婚事很看好，没有反对。还说就是前摄政王在也会同意。
百姓们都为他们的婚事而高兴，皇帝说要亲自为他们征婚。
他们两人本以为那时他们未来幸福的开始，然而却是噩梦的开始。
……
一切都很顺利，直至大婚前夜，皇帝遇刺。
凌渊与桃风立刻赶到宫中。刺客抓住了，是桃风的父亲。
桃风赶到时就见凌渊坐在龙床旁，正在给皇帝喂药。
见桃风来，凌渊放下了手中盛着药的碗。拉着她往外面走，他叫下人们都退下了。冷声道：“前因后果你都知道了吧。”
话里完全不是在问她，桃风来时就听说了。她也没想到他爹会做那种事。她只点头道：“知道了。”
“我现在没叫人将你抓起来，是因为我相信你，但不代表别人为相信你！”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因为愤怒放大了不少。他调整了才道，“你去审他，我会在你身边看着。”
“你真的信我吗？”她朝殿内看了看又道，“这些年我把巺明当弟弟，虽说偶尔会与他有冲突，但都是闹着玩儿的。当初你扶他上位时是我爹帮你的，他要是有反心早就反了！”
凌渊扶额：“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也是真的相信你。是他说要等你来了要你亲自审，我在旁看着他才肯说。”
桃风不想再跟他拉扯，问了前丞相被关押的地方便走了。
凌渊吩咐了下人几句便也跟上去了。
无论如何前丞相是看着凌渊长大的，和前摄政王也是好友。凌渊自然是未曾苛待他，只将他关进了一间屋子由侍卫守着。
屋内前丞相正坐在榻上饮茶，见有人推门而入也没什么情绪。
桃风直接开口问：“爹，真的是你做的吗？”
凌渊在旁边靠着门没说话，只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听到女儿的问话，他道：“你没有眼睛看吗？”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话却是让桃风心寒了下来。
她声音带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并不理会桃风，只是斜了斜头：“凌渊，你爹为何死？”
凌渊抬了头：“您最清楚，不是战死吗？”
“哈哈哈哈，你自诩聪明，可你连你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表情近乎扭曲，“他那时什么战死啊？分明是被人害死的！”
凌渊冲过去，攥着他的衣领，眼中多了几根红血丝。他声音里带着怒气：“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他声音歇斯底里，“你啊，还真是蠢！如若不是我，他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死了！我就该多折磨折磨他！”
看到凌渊愤怒的模样，他更兴奋：“对了，你娘的死也和我有关。”
凌渊听到这话已经愤怒到失控，他一拳挥在了前丞相的脸上。桃风也很惊讶，但她也明白如果让凌渊在这么打下去，她爹不死都是幸运。她立刻上前拉住了凌渊。
但凌渊根本没法停下来，他不顾桃风的劝阻把前丞相往死里打。前摄政王妃和前摄政王是凌渊最大的忌讳。
最后桃风见劝不下来，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凌渊胳膊上划了一刀。
虽然力度不大，但那条血痕还是让凌渊清醒了。她扔了匕首跪在凌渊面前：“凌渊，当初伯父的死都说是战死，如今我爹的话中有蹊跷，我们该是先将伯父之事的隐情查出来。你冷静点，在这么打下去他会死，到时候你连他到底是怎么杀了伯父都不知道。”
凌渊双眼布满血丝，喘着粗气：“行，来人！”很快有人进来，凌渊吩咐了进来的人去查。
凌渊又冷冷瞥了桃风一眼：“你，滚！”
桃风此时眼里已经蓄满泪水，她道：“好，只是你得去请个大夫，不然他会死。”
凌渊闭了闭眼：“桃风，我爹的死我会查。你爹我会秉公处理，至于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他拂袖而去。
这样的事发生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桃风，只知道婚事是黄了。
桃风闭眼，眼泪从她脸颊滑落。半晌她睁眼用手试了试泪水，起身离开了。没有给昏死过去的前丞相一个眼神。
“小姐你回来了。”自小同桃风一起长大的婢女婧琪道。
“婧琪，你去把我的嫁衣收起来吧。”桃风眼神没有焦距，失魂落魄的样子。
婢女为难得很，他们家小姐喜欢摄政王她再清楚不过。不然也不会把那嫁衣放在闺房里日日看着，还常常抱着它笑。那自然是喜欢得很，况且明日就成亲了，可现在又要收起来。该不是那婚事黄了吧？
她愣了好久，桃风似乎明白了她的犹豫道：“婚事作罢了，收了吧。”
婧琪此时只觉得心情复杂，她想问但是又怕是会让她们家小姐伤心就没问。
看婧琪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桃风就知道凌渊并没有把刺客是她爹的消息放出来。又给了她念想。
两日后，凌渊找到前丞相。他身上已经被用了刑，血肉模糊偏偏被喂了药保持着清醒。
凌渊道：“你还真是下了一副好棋，连你的女儿都算计了进来。”
他曾经无数次怀疑前摄政王的死因，他查过很多次，然而都是战死。后来就没再查了，可自从听了前丞相的话之后他再查就全都查出来了。
刑台上的人用溢着鲜血的嘴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不不不，我可不把她当女儿。她不过是你爹和那个贱人给我下药才生下来的。”他看凌渊面色不变，又道，“她一出生我就杀了那个贱人，我告诉她她娘是难产而死。我骗了你爹，他还真就对我放松紧惕了。不久你就出生了，我让她和你一起长大，让她爱上你。养她至此也不过是为了能有今天！”
凌渊声音中多了怒气：“混蛋！”
“哈哈哈，你杀了我啊！”
他差点又要一拳打上去，终是忍住了。他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在这里受刑直至老死！”
“什么？你不杀我？凭什么，你凭什么？！”他的声音疯狂，没有了之前的运筹帷幄。
凌渊顾自走出刑房，没再理会刑台上大喊大叫的人。
今日下着蒙蒙细雨，空气中带着几分土腥味。手下在后面为凌渊打着伞，他低着头缓慢的在雨中走着。好一会儿他的视线里多了一双脚和沾了泥土的裙摆。
他未曾抬头却是清楚来人是谁而不想抬头。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该告诉她她的父亲如何对待她，然后安慰她；还是不告诉她，不让她见她父亲；亦或是告诉她然后与她划清界限。
不论她知不知道前丞相的所作所为，不论她有没有插过手，她都不能全身而退了。朝廷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他该怎么护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凌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