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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声息 “踏踏 ...
“踏踏踏踏”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伴着细密的雨声在耳边响起,孟声在雨中狂奔,心里想着阳台上的画。
她不过出来吃个午餐,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下一秒就下起了小雨,那幅画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画完,她不希望一个月的苦心孤诣成为废品。
“啊!”速度过快,孟声一时不察滑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很疼的,孟声正打算起身时感觉周围暗了一点,她仰头,望见一片黑色的伞面以及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孟声小嘴微张,仰头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随后,她低头,用被地面摩擦得有些红肿的手撑着地面起身,屁股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一袭白色长袍,长袖和衣摆处缀着墨色的复杂纹路,乌发用木簪别住了一小部分的头发,再加上那张若高山白雪般俊雅冰冷的面庞,像一个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
眼神交汇,孟声有一丝讶异,青年的眼里似乎有金色的流光涌动,仔细一看却只是金色的瞳孔。
孟声没说什么,扭过头来,仍然向前奔跑。
男人站在原地,保持着撑伞的动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孟声奔跑的背影,孟声向右拐,身影被房屋遮掩。
孟声瞅着被雨淋湿的画,心中怒火中烧,生气地踢了两下画架,画架不耐踢,巨大的画架带着画一起倒在栅栏上,雨滴滴落,溅起几道水花。
本来是早有预料的事,她也知道奔跑不过徒劳,只是她乐意浑浑噩噩的付出,不乐意清醒的接受结果。
孟声烦躁地揉揉头发,拿好换洗衣物去洗澡。
孟声虽然是女的,但嫌弃头发长了很烦,于是直接剪短,加上胸小,她以为自己可以伪装成男的了,但没人认错过。
他的长相偏英气,但总是少了几分味道在其中,所以显得有些不男不女的。
画室内,孟声嘴里叼着一支6H,手上晃着一支4B,孟声保持这个动作盯着面前的白色素描纸盯了一个小时后,才开始动笔,刚打了个草稿,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笃笃笃”
孟声嘴里的6H已经换成了4H,手上的动作不停。
“笃笃笃”
“啪嗒”4H掉在地上,孟声继续画。
“笃笃笃”
孟声捡起地上的笔,拿起一旁的削笔刀开始削,木屑和碳粉一点一点掉在地上,削好笔后,孟声起身去开门。
孟声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冷漠:“什么事?”
男人右手握着黑色的伞把在地上敲了敲,礼貌答:“你好!我是孟息。”
“姓孟啊!我突然发现你跟我挺像。”孟声靠在门边,双手环抱,有些潮的短发一绺一绺的耷拉着,“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子,看他死了来争遗产的吧!”
男人神色不虞,淡声道:“孟声,不可以无礼。”
孟声沉下脸来,不满开口:“我爸妈活着的时候都没管过我。”
她轻笑一声,扫了男人一眼,语气轻蔑,“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啊!”她加重语气。
不愿等男人的回答,孟声重重地吧门关上了,看着褐色的门,孟声眸子里满是阴霾,几秒后,回了画室。
画到天黑,还是没画满意,孟声正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刚才还在门外的长袍男人此时正现在客厅内,那把黑色的雨伞被放在玄关处。
孟声停下步子,一言不发地看着男人,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孟声漆黑的眼睛里火光熊熊燃烧,“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孟声一字一句道。
孟息抿唇,温声说:“如果我的举动让你发怒,我道歉。”
孟声并不接受对方的道歉,更何况是一个会在没有主人的允许就随便闯去别人家的人,她语气生冷:“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离开。”
男人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微微弯腰,满含歉意道:“抱歉,我需要留下。”
孟声来到门边,看着完好无损的门,问:“你有我家钥匙?”
孟息抬手,鞋柜上的钥匙漂浮起来,发出一阵响声,孟声看着钥匙又看向孟息。
“我他妈管你是神是鬼。”说完朝孟息扑去。
孟息挡住孟声的一拳,对方再攻,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孟声没系统性地学过打架,是野路子,只管狠,孟息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孟声的攻击,并不还手。
一个小时后
“不打了。”孟声停战,她喘着气道。
孟息自然而然地收手,头发微乱,气息稳定。
狼狈的孟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不客气地说:“借住要有借住的自觉,把房间收拾了,连同阳台上的破画。”
这并不是妥协,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孟声安慰自己。
肚子还饿着呢!孟声在厨房里找出一袋吐司,打开包装拿出一片咬着,然后去拿杯子倒牛奶。
冷静地吃完东西,孟声回画室继续创作,路过客厅时,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样。
画了一晚上的画,孟声眼下青黑加重,她打了一个哈欠,回房睡觉,再次路过客厅,孟息仪态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是闭着的。
对于美的事物人总是不吝于欣赏的,孟声不知道自己看孟息看了多久,直到对方眼睫微颤,睁开双眼,孟声都沉浸在对方的容颜中。
孟息薄唇轻启:“你需要好好休息。”
孟声只看见好看的唇在动,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唱歌,淡粉色的唇搅弄春水,化不开浓郁的黑。
孟声轻哂,转身回卧室,脑子里却是男人衣摆的纹样,太复杂了,但很美,想画下来。
孟声起床的时候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勾得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看着饭桌上的三菜一汤,孟声右手捂着肚子,等孟息盛饭,孟息把碗筷放在孟声面前嘱咐:“如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提。”
孟息只盛了一碗饭,他坐在孟声对面,似乎打算监督孟声吃饭。
“你不吃?”孟声没有动筷,乌黑的眸子盯着孟息的脸。
“我不用吃饭。”
孟声的右手在肚子上动了动,语气不善:“想下毒害我?”
孟息想辩解,对方却不听,“除非你和我一起吃,不然我不相信你。”
最后,孟息还是吃了,只是不多。吃完的孟声擦完嘴跑画室。
晚上,孟声烦躁地看着画架上的纹样,这是今天的第十幅,孟息衣服上的纹样真他妈难画,她扯下画纸,把它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去客厅找烟,打开烟盒,里面仅剩最后一根,咬着烟头,孟声到处找打火机。
“啪嗒”亮橙色的火焰窜起。
孟声拿沙发枕头的手一顿,扭头,只见眉目如画的青年手里拿着打火机,眼眸清澈,他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孟声扔掉枕头,点头。
孟息熄了火,语气真诚:“吸烟有害健康。”然后摊开手,黑色的打火机躺在上面。
孟声在男人面前站立,她笑着问:“帮姐姐点烟?”
“我比你大。”孟息照办,顺便纠正。
孟声靠着墙,吐了一口烟,夹烟的两根手指纹了两个字母,FY。
孟声垂眸打量着孟息的衣摆,左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她吸了一口烟,轻飘飘地吐了一个烟圈,“你不抽烟不喝酒?”
孟息答:“嗯。”
孟息生了一副好面孔,冷若冰山,行为端方有礼,一看就是守清规戒律的正人君子。
“那真够没意思的。”孟声点评一句,离开了。
孟息看着被关上的门,低喃:“确实没什么意思。”
毫无疑义,孟声又通宵了。
第二天
孟声和孟息正在吃早餐,孟声用油条蘸了下豆浆,咬了一口。
“油条你炸的?”孟声鼓着腮帮子问。
昨天她毫不客气地点了几样菜,不是油腻的就是辣的,今天早上却只有包子,豆浆和油条。
“嗯!”
孟声擦了两下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蓝色的卡从桌子的一边滑向另一边。“密码是六个九。”说完孟声起身去浴室。
孟息拿起卡,下一秒卡消失了。
“She could get on with her life and I'd get on wit…”①英文歌响起,孟声疑惑地看向桌边的手机,上面显示来者——林痕。
孟声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眼睛酸痛,她半闭着眼来厨房拿手机,看见上面的未接电话,睁开了眼。
回拨,孟声坐在沙发上望了一眼沙发左端的孟息,他正拿着一本书在阅览。
“呦!舍得接电话了。”对方调侃。
“刚有事!”孟声解释,准备去拿烟,在碰到烟盒时,猛然想起烟盒已空,顿时觉得没意思,她将烟盒随意一扔,扔到沙发左端。
孟息看着烟盒,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是吗?还真忙啊!挑个时间出来呗,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嗯!明天我去找你。”孟声歪头看着孟息说,“挂了。”
林痕看着挂掉的电话,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每次都挂那么快,感情危机啊!”
林痕在一间脏乱的画室内,她左右手各拿了一支画笔,面前是一副半成品油画,她看着帮她举手机的英俊男人,撒娇:“还是宝宝最好。”
说完踮起脚尖亲了一下男人的脸,“宝宝出去吧,这画估计今天就可以完工,到时候宝宝要好好犒劳我。”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刮了一下林痕的鼻子,宠溺地说:“好,都听你的。”
“嘻嘻!”
孟息看着眼前的棒棒糖眨眼睛,她看孟声:“你要我试毒?”
“给你颗糖,”孟声忍不住笑出声,“你让我摸你衣服,好吗?”
孟息第一次见孟声这样笑,干干净净的。
他接过糖说好,孟声从兜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嘴里,一个月一包烟,没了磕糖,这是孟声的习惯。
她坐在地上,摩挲着孟息的衣摆,仔细地观察上面的黑色纹样,为什么画不出来,为什么总是忘记?
孟息看着孟声的头顶,软塌塌的头发很乱,但好像很软的样子,他用手指捏着衣袖,搓了搓,有点想揉。
翌日
孟声准备去找林痕,孟息跟了上来,孟声把钥匙丢给对方,轻松地说“保管好。”
孟声路上买了盒烟,这个月的份。
到林痕家是一个成熟男人开的门,林痕正穿着黑色的开叉长裙在吃早餐,性感又迷人。
孟声坐下,从碗里拿了个鸡蛋问孟息:“来一个?”
孟息摇头,孟声拿鸡蛋敲了敲,自己剥。
成熟男人系好领带,看着林痕,“宝宝,我去上班了,和朋友玩得开心。”
林痕敷衍地应了声,在男人脸上落下一吻,男人走后,林痕兴致高昂:“亲爱的,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个美男子。”
孟息不习惯林痕的眼神,望孟声旁边挪了挪。
“啧啧!”林痕收回目光,“等哪天我带我男人也去装一个金色美瞳,肯定比你家的好看。”
孟声咬了一口蛋白,没有情绪地看着林痕,“他不是我家的。”充其量算个不招自来的保姆。
林痕一听精神了,追问:“你的意思是你没上过。”
孟声点头,林痕眼里的小星星都快冒出来了,她妩媚地看了一眼孟息,娇嗔:“哎呀!怎么不坐下呢,美人芳名啊?”
“你又不是我仆人。”孟声道。
孟息抿了抿嘴角,坐下了,“我是孟息,林小姐请注意自己的用词。”
林痕啊嗯啊嗯地应下,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孟声,“亲爱的?”
孟声把剩下的半个蛋黄吃了,起身说:“我在外面等你。”
孟声一走,林痕把肩带往下一拉,凑近孟息,在他耳边吹气,“美人,要不要和我试试,只要美人答应,我马上分手。”
孟息闭眼:“林小姐,情事上不可太过放浪。”
林痕撒娇着靠在孟息肩上,她伸出手,正准备摸男人的胸肌,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她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的寒眸,深邃而危险。
只一眼,荡漾的春心便碎了,林痕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千年寒潭,全身发冷,鸡皮疙瘩不可控地冒了出来。
孟息起身,远离林痕,林痕不能动的身体一下子得到了解封,她软软地靠着椅子,半晌,扶着墙离开。
孟声正在门外抽烟,见林痕出来,挑眉。
林痕夺过孟声的烟,倚着墙,仰头吸了一口烟,她捏着烟头,不屑地丢下,用高跟鞋重重地碾压着,那架势,好像要把烟碾成齑粉一般。
她恶声恶气:“这烟哪里来的,什么劣质烟,难抽死了。”
孟声看着林痕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笑着回:“谁知道这支劣质烟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突然就跳来我手里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痕笑的花枝乱颤,“亲爱的跟我品味真是相似呢!”
二人一唱一和,总算让林痕没那么害怕了,于是开始前往目的地。
等他们进了电梯,孟息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地上的烟,拿出卫生纸将烟捡起放入垃圾桶。
等孟声和林痕上车的时候,孟息已经提前坐在了后座上。
林痕忌惮地瞥了一眼对方,驱车前往目的地。
三人去了一个酒吧,孟声和孟息留在吧台,林痕进了一个包间。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她揉着脸抱怨:“脸都笑僵了,喏!你要的东西。”
孟声仰头饮净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我就不用了,你回去拍了发个照片给我就行,我先回去了,记得结账。”
林痕拎着箱子的手有点酸,她换了只手,盯着孟声的背影,咕哝:“怎么招惹的?”
回到家,孟声就把自己关画室,她盯着眼前的画发呆,画的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门外的杂音引起了孟声的注意,她来到厨房,看见孟息坐在一片碎片中,面色酡红,衣袍凌乱。
孟声额角凸起,她上前拉起孟息,纯净猛烈的酒味袭来,将孟声包裹。
孟息喝的是自己的酒,这酒味她在酒吧便闻过,且在孟息地邀请下喝了一点。
她没想到的是孟息不胜酒力,孟息的手被碎瓦划破了几道口子,孟声皱着眉帮孟息处理伤口,处理完后,她拿了套衣服给孟息,叫对方换下。
换好衣服的孟息抱着自己的衣服在客厅接受孟声的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
“孟息”
“孟息找孟声的原因是什么?”
“稳固孟声灵魂,方便投胎转世。”
“为什么?”
“因为任务。”
“怎么稳固?”
孟息笑着弯了弯眼,“听话,孟声要听话,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孟声并不觉得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这绝对不是评判标准。
“嗯!”
孟声扯过孟息怀里的衣裳,去画室。
孟息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然后躺下睡觉。
孟声对比林痕发过来的纹样和衣服上的纹样陷入沉思,这两个不一样,她又翻出自己之前画的纹样,一对比,同照片差不多,但同衣服上的差太多了。
果然,非人类的东西就是难画,孟声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
第二天
“孟声,我的衣服。”孟息清淡的说。
孟声揉着头发,将手中的衣服扔给对方,孟息并没有换上,他看着孟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声摸了摸脖子,不在意地说:“我可以配合你完成你的任务,但我有个要求。”
孟息看着完好无损的衣服,开口询问:“什么要求。”
“和我在一起。”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炸起。
“和我在一起不会无聊吗?”孟息瞳孔扩大,呆呆地说。
“挺有自知之明的,”孟声玩笑道,“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受”
孟声笑了。
在孟息的监督下孟声开始认真对待生活,总归不过应付一下,她谈的恋爱本来就是有期限的。
所以,离别本来不该伤心的,因为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所谓的准备不过是越陷越深,把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做离别,一边沉溺到不可自拔,一边清醒地细数时间,每一分都是甜蜜,每一秒都是痛苦。
孟息说他要离开了,这一天,来了。
孟声洗了一个苹果,她递给孟息:“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哪怕一秒。”
孟息摇头。
“走吧!”孟声啃完了一个苹果说。
孟息走后,孟声把自己关在画室一天一夜,她砸了画室,毁了所有的画作。
她学会了非人类纹样,她将孟息落拓于笔下,一幅又一幅,她不厌其烦,现在人家不过是离开了,她就毁掉作品,孟声真是个……
关上画室的门,孟声坐在干净整洁的客厅里,衣服裤子上沾染的颜料提醒着门后的狼藉。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面传来青涩的男生的声音:“您好!”
“告诉林痕,我走了。”挂了电话,孟声喉咙一痒,吐了一口血。
不可以不健康,孟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孟声砸了画笔开始旅行,她去了很多国家,最后在其中一个国家住了下来,她在院子里种满了三色堇。
生病后,孟声不能到处浪,只好看书养花,她有一个摘抄笔记本。
风吹开第一页
三色堇
第二页
黑色曼陀罗花语:不可预知的死亡、黑暗、爱和复仇。
第三页
《我拿什么才能留住你》博尔赫斯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
绝望的落日,
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
我的黑暗,
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第四页
……
孟声的病情加重了,只能躺在床上。
她还想再看一次三色堇开花的场景,只是花期太远,她等不起。
阳光透过窗户给地板铺了一层金光,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进来,在阳光的照射下翩跹,太耀眼了,耀眼到孟声的病气都难以渲染它。
她想掐死蝴蝶,只是力不从心。
狂徒死了,人们是要举办晚会,一起庆祝的,那时候一定少不了舞者的翩跹。
孟声没了呼吸的那刻,窗外的三色堇开了,蓝蝴蝶离开了。
①《Break Up In A Small Town》
Sam H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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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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