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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女魔头夏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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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玉林一挥扇子,就把那根线上的毛毛虫打飞了。
夏塔看着她离开,转头寻找掉满地的毛毛虫。
夏塔看着地上那堆稀巴烂的虫子,转头吐了。
夏塔觉得在这个仙窟洞待着就是一个噩梦,她收拾完后,已经天黑了。
月明星稀的夜晚,她独自坐在山石上发呆,远方天象上有一抹狼的影子,对着明月嗷的一声,天狗食日大致如此。
她趴在山石上,转头看见师父在一处阁楼前对月举杯畅饮,没想到的是师父还有这份闲情雅致,难得呀?
不对,这阁楼里似乎还有几名身披铠甲的金兵,莫非……
幸而今日所穿绿色的衣裳,夏塔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头发,硬生生把自己闷的透不过气来。
她真真是个胆小鬼,就怕被师父发现。
不管了,她爬起来就瞧见那阁楼里烛光明亮,想来于阁楼内谈事情呢?
夏日迎面吹来热风,明月高挂,顺着阁楼的雕栏画栋,夏塔顺着山石爬上阁楼,忽然,她脚下一滑,差点跌下去。
这时,一双手拦住她的腰,只见阁楼的门纷纷敞开,她瞧见身旁抱她的陆仔师兄和冷眼相对的师父了。
受宠若惊。
夏塔一整晚的睡不着觉,还在回想她被人救下来时,师父看她的眼神。
次日一早,她被叫到师父跟前,而在她在看到师父身边的陆仔师兄时,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你们俩为什么在阁楼下偷听?”师父问。
师父看这样子十分的悠闲,并且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
“我俩?”夏塔疑惑的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昨晚上在阁楼下幽会呢?
她怎么说的清楚?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陆仔师兄,见他唇角扯起一抹笑来,更加觉得扑朔迷离。
那人低头和师父说了几句后,便看见师父恍然大悟的样子。
站在师父身边的师兄却示意她出去,师兄的脸上毫无温情可言,生生气坏了她。
夏塔没想到昨日之事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被陆仔抱在怀里,惹了多少人羡慕的神色?
可是,羡慕有什么用?
她的师父照样不喜欢她。
夏塔闷闷不乐的跪在一旁发呆,可她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之一便是雨儿师姐。
无奈雨儿师姐一向不与她接触,手里只拎了一个花篮,是从外头刚摘完花回来?顺道是瞄了她一眼。
可那一眼与别人不同,夏塔像是被蚊虫盯了一下似的偏头往外看去,她以为是师父,原来是平日里默不作声的雨儿师姐?
“雨儿师姐,回来了?”
“嗯。”
“玉林师妹――”雨儿师姐喊了一句。
“怎么了?”
“听闻昨天你去地里偷摘西瓜……”她只回以一句。
玉林只回以一笑,走开,过会儿,从厨房里端出西瓜来,递给雨儿师姐,向那师父瞄了一眼。
雨儿师姐会意,缓缓的走到师父身边,开口道:“师父,徒儿摘了最新鲜的西瓜,端给您尝尝?好吃的话,您就赏个脸。”
雨儿师姐别看平日默不作声,说话甜言蜜语的。
夏塔愣了半晌,恨恨想。
花香寥寥,暗香浮动,沁人心脾,花篮被雨儿师姐用的恰到好处。
夏塔想了想退到一边去。
很快便入秋了,金兵和仙窟洞的第一次交战。
夏塔得到消息后,连夜赶回鲤鱼池救回了大头怪,却眼睁睁的看着大头怪爹娘死去。
鲤鱼池被战火淹没,兵荒马乱之际,百姓流离失所。
夏塔换了身衣裳,红艳似火,在手持一把铜镜将自己关在仙窟洞底下的一方天地里,从此,堕入魔道。
这附近常常有车马坠落悬崖,只是,过一段时日后,又有人颠簸着上路,说是仙姑显灵了。
谁都不知道如今夏塔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就是养了一批替她敛财卖命的死士,红了眼珠子,做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夏塔的眼睛突然变得格外迷人,她拿铜镜盯着眼前的自己,随后,将一把木梳从鬓边一直梳到末梢。
她将玉林唤到跟前来,嫣然一笑的样子显得诡异恐怖。
“还记得我的脸吗?”她喃喃的问。
玉林此刻慌了神,微皱着眉问:“谁?”
夏塔拿着梳子站起来走了走,一袭轻纱红衣火焰妖娆的绽放,神态万千。
“哈哈哈――”无限循环的回响着。
夏塔用一支木梳打在玉林的俏脸上,却见玉林反手将那木梳碾碎化灰。
“女魔头,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好,别说是我,就是师父也没正眼瞧你一眼,你又能怎样?”玉林傲慢的蔑视了她一眼说。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夏塔伸出手,红色的手掌化成锐利的爪子向她挠去。
在还未碰到玉林时,她的手已然在半空被人截住。
“王八蛋――”夏塔狠狠的流下了眼泪,滴落在血红的衣裳上。
“玉林师妹,师父叫你回去。”一名师兄冷冷的开口。
这话像是千万毒针直刺心窝,扎在夏塔心里。
玉林气不打一处来,走之前对她啐了一口。
仙窟洞内,众同门比试,陆仔将玉林打了一顿,像是替夏塔出了口恶气,谁知,那人当场吐血,跪在陆仔师兄跟前。
“陆仔――”师父示意。
陆仔飞到师父身旁低头和他说了什么?就站在一旁。
一转眼,十年过去,当时还是孩童的大头怪已然长大了。
秋风肃杀,荒草连天的景色,有人卖力的提着一袋粮食走去,不时哼着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灿冷。
九龙坡的师兄弟中独他混的最差,他也不屑跟他们搭伙,自从夏塔小师妹堕入魔道后,他依稀明白了些什么?
“呦,这位是……”一个妖娆的男子胡乱戳着指甲问。
灿冷的额头好似冒上三根线,隐约有乌鸦在叫唤。
“这娘们儿不要挡道,你灿冷叔还打算由此过。”灿冷叉着腰回答他。
“呵呵,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妖娆男子用手点着他胸口并眨了一下眼睛说。
灿冷是个硬汉一枚,哪里来的不伦不类的娘们,一下点着了他的火气。
只见灿冷一下甩开手上粮食,一掌就要翻过去,谁知被对方一招治衡,毫无招架之力。
妖娆男子从他怀中掏些值钱的东西,却只掏到了一样玉坠。
这玉坠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
妖娆男子还在回想谁似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却被人一夺,手中的物什没了。
“你叫什么?”灿冷难得有闲工夫和他说一两句话。
没想到这么个娘们儿居然武功奇高?和他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可真是像啊?
“我不告诉你,不过,附近有处孤岛,我想请你留宿一宿。”他得意的说。
“小师妹?不对呀?忘记她刚入师门时几岁了?莫非眼前的……”灿冷难得的回想起来。
妖娆男子依旧卖弄风骚。
灿冷看天色尚早,想来跟着‘她’并没有什么问题。
“臭娘们――”灿冷搬着一袋粮食冷哼了他一句。
只见刚走出没几步,天空中忽然齐齐飞出来许多同林鸟,他抬头看总觉得不对。
“不去了。”他摆摆手摇头说。
这时,妖娆男子拿一根藤蔓捆住了他的手脚,拖着他回到仙窟洞最底下的夏塔身边。
“呦,这不是灿冷师兄吗?”夏塔的脸总是对着铜镜,但没有让灿冷看见她的脸。
灿冷原先还嗷嗷大叫,气的大头怪要捂住他的嘴巴才行,没想到的事,他一下遇到旧相识了。
“小师妹,我是你师兄啊,你来接济我了?太好了。”灿冷看着他们高兴的说。
“大头怪――你不是要报仇吗?”夏塔用手指勾了一下身边的男孩问。
“嘻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头怪握紧拳头正要步步逼近灿冷的时候却忽然一晕,倒了下去。
夏塔快速从石凳上起来,拍在大头怪头上的手收了回来,笑呵呵的露出一副诡异的模样。
“今日没吓着你吧?大头怪不懂事,您别怪他――”夏塔一字一顿道。
“小师妹,这是怎么回事?你一走,咱们九龙坡五个好兄弟反目成仇?”灿冷说了句大实话。
“他又在那儿装蒜了。”夏塔捏着拳头,一掌将灿冷的头颅打碎了。
“我该亲手手刃仇人来还我的清白。”夏塔喃喃自语,声音空寂而落寞。
外界传开了灿冷的死是夏塔女魔头杀的。
仙窟洞一时间众说纷纭,胆敢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残杀同门,简直目中无人。
可是,夏塔毕竟是昔日的小师妹,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玉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她还以为自己这么招人喜欢,这么活泼有趣,这么天分极高的人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现如今反倒觉得一身轻松,原来夏塔只是想与仙窟洞为敌罢了?
这么一想,玉林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玉林,你怎么了?”雨儿师姐在一旁提醒。
“嗯?”玉林冷不丁回头撞上几名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