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尔东南西北风》然莫雪

5、第五章：傻女变仙女

　　“陆仔――”李顾跳到九龙坡的蛇形尾巴上，努力跟上陆仔的脚步。

　　只见陆仔停了下来，李顾气喘吁吁的跑过去拦住问：“你要去哪儿？”

　　“别拦我――”他冷冷回应。

　　“师父那边又不缺人，你这太逞强，而且，夏塔小师妹，这么需要人照顾……”李顾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忽然，他用手旋开天际化成一道强烈的风席卷着云，一阵强烈的风颓唐的落向身边的师兄，他随后袖口一甩便撂下一句：“谁也别拦我――”

　　陆仔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李顾则被那阵强烈的风吹开，用手护住却仍旧摔倒在地。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依旧，夏日炎炎，夏塔戴着面纱，跟着李顾师兄从九龙坡跑出去憨玩。

　　明媚天际里浮现大朵大朵的云，蔚蓝的天空浩淼无垠。

　　此刻，夏塔正抬头望着天空，树梢有鸟叫声，可她眉头紧锁，心情跟着无比失落起来。

　　这脸上的疤痕看来是不大好消了，今日一早刚睁开眼就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害她匆匆的戴上面纱就被叫出了门。

　　一来是要听师兄弟们的话武功不长进就去仙窟洞练习，二来是为了寻一个地方单独洗脸。

　　只是，李顾并不同他们一起去，这样一来，李顾师兄单独将她带到了这里，不需要去仙窟洞是好事。

　　今日她特意换了一副假的疤痕，心情不顺的想：“陆仔偏偏好的时候又这么让人难以琢磨？”

　　她也只照着水面匆忙瞧了瞧，似乎只有留一些血痕。

　　这时，远处传来一句叫喊，她远远的抬头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待到那人牵着一名孩童的手走到她跟前。

　　“大头怪，你怎么……”她说完后悔的捂住了嘴。

　　“他说要回去，那就走吧？”陆仔师兄懒懒的说。

　　夏塔只能点点头，并且眨了眨眼。

　　谁知，到了前方早已有人等候在路口，是九龙坡那些师兄弟们。

　　与来时不同的是今日备了两辆马车，她坐一辆，另一辆则有陆仔与大头怪坐一辆。

　　夏塔坐进马车内，掀开马车内的帘子，朝外一看，心里不由一紧，若是去了鲤鱼池，不就会让他们知晓她装傻的模样？

　　她能够想象到令她感到憋屈的事，不由得颤抖，仿佛冷气萦绕在胸口。

　　“我们这儿置了冰块，不晓得……是否还热？大头怪？”隔壁轿子里的陆仔师兄问。

　　夏塔感到倒吸一口凉气，半日缓不过神来。

　　轿内闷热异常，可她又静不下心来打坐，只好用手帕擦着脸上薄薄的一层汗，悄悄的掀开窗牖上纱帘一角往外头瞧去。

　　地上要被晒干了，裸露着黄土，上回青蛙逗趣的场景是要好玩的多，这回可一点也不好玩。

　　她静静的坐在轿内脸色登时难看不已，心里忍不住的担忧大头怪是不是把她是傻子的事说出来？

　　夏塔心虚得很，摸着胸口听心跳声，嘴唇被紧紧的咬住了，痛苦的想喊出来……

　　“你若是闲的没事做，就歇一歇。”帷帘在去鲤鱼池的路上被风飘起来时，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后劝她。

　　“是。”她回应。

　　夏塔热的流出了更多些汗，只是碍于外头几个顶着烈日骑马的师兄们，不禁佩服万分。

　　入夜，轿子终于停了下来，驻足在原地，夏塔从轿子里走出来后，迎面就听见大头怪叫道：“傻子出来了，傻子出来了？”

　　“小屁孩，没规矩――”她呵斥一声。

　　“你很有规矩……”陆仔笑着说。

　　他笑得模样真真好看，一团的黑影，唯独留下那抹笑容了。

　　夏塔低垂着眼眸，把方才在轿内的苦恼一扫而光，热风依旧吹拂在脸上。

　　“原来你昨夜离开是为了这小破孩，早说嘛？不至于……”李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夏塔似乎明白了，开心的说：“师兄原来是误会陆仔师兄了，这两位师兄一个比一个厉害，若是打起来，谁能拦得住啊？”

　　周围一阵笑声。

　　大头怪蹙了蹙眉，疑惑的望着安安，他怀疑安安不是傻子，可是，他大叫道：“把你面纱扯下来看一下是不是那个傻子？”

　　“嗯？”夏塔拿眼瞪他。

　　“昨晚上不是看过了吗？”陆仔淡淡回应。

　　大头怪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指着她说：“她骗人――”

　　“确定是这人？”陆仔慵懒的问了一句。

　　夏塔气愤的一手拽住大头怪要带他回家去，可是，见大头怪拼命挣扎，她也只好作罢。

　　“小孩子莫要乱讲――”一旁师兄弟开口道。

　　“就是嘛。”夏塔心虚的抓着手。

　　“有有……”大头怪急得要哭。

　　谁都不曾留意到人群里的云敛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还用手抹了一抹以作掩饰。

　　夜深了，众人觉得还是住客栈比较合适，明日再把大头怪送回去。

　　李顾扇扇鼻子，清楚的说了一句：“什么味儿？”

　　云敛踢了一脚李顾师兄，呵笑道：“什么味儿？还能什么味？啊？”

　　其他人看见俩人的一番打闹，都纷纷笑起来。

　　“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回家啊？这个哥哥挺好。”大头怪悄悄凑近夏塔问。

　　“不能，还有下回别当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了。”她害羞道。

　　“装傻子有什么了不起？”大头怪冷不丁反驳一句后蹦蹦跳跳的跑了。

　　夏塔无可奈何，只是热风吹得她实在太热，手上拎着手帕子在扇。

　　夏塔瞄了一眼一旁的小人，凑近上前，拨了拨头发，随手甩了他一下说：“不用”就要走，却不知手帕子已经落在地上。

　　前面的俩人已经一前一后的走入大街中，似乎还在小摊前逛了逛，好不悠闲。

　　陆仔低头一看地上的手帕子静静的飘在脚边，顺手将它捡了起来，手帕子上绣了一朵花。

　　夏塔听见马声嘶鸣，偏头默默的瞧着那群人离去，被蒙在脸上的面纱下是一张想要哭泣的脸。

　　没想到她还是如此弱不禁风，连师门都入不了，干脆做傻子。

　　夏塔拉着大头怪回到家里去，俩人默契一笑。

　　“娘――”“娘――”

　　就在女主人一脸吃惊的模样时，夏塔已经抱着一个西瓜腾空一跃飞到屋檐上去看星星。

　　“哎呀，不得了啊？”女主人作势赎罪。

　　夏塔用手一指将女主人和大头怪一起带到屋檐上来，她掰开西瓜给他们说：“也许我要走。”

　　“那你这脸，哎呦，都怪我不好，早知道不去惹那个当官的，谁知道给他……哎呦，是我老妇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女主人一个劲的自责。

　　“是吗？”她抚摸着女主人的脸笑着说：“其实你这张脸挺好看。”

　　怎么说呢？

　　女主人这张脸宛若桃花，尤其美眸一瞪，凶狠里透着美艳，可以算作二等美人，可惜，偏偏性子那样急？

　　女主人忍不住一笑，唇红齿白。

　　“可是，怎就对我如此狠心？哎，罢了，也许天生八字不合吧？”夏塔讪讪道。

　　“这是什么话，你问问他，是不是我平日也这么对他的，只是你大些，多担待我罢了？若是寻常人家，不怕你恼，连门都不给你进。”她笑得用帕子捂住嘴道。

　　这话说的在理。

　　“多谢娘。”

　　“不敢当，你们姐弟俩聊，娘先下去了，一会儿他爹还要吃晚饭。”

　　“嗯”

　　“呵呵，还是个孩子。”

　　夏塔把娘放到地上去，就见她慢悠悠的走进屋里去。

　　“方才我是不是太过了？”她自言自语的问。

　　这时，一旁的大头怪吃西瓜吃的正欢，忍不住逗笑了她。

　　低下头 ，突然就看到底下望上来一群眼睛，罢了，还是不看为妙。

　　底下那群街坊邻居互相拥挤的你推我让，纷纷要看李家的小仙女儿，果然非比寻常。

　　“呦，谁那天说那是个脑袋锈了的傻子？”另一名妇女故意提起。

　　“咳咳，从前的事莫要再提。”另一名老者轻咳两声道。

　　她该何时回去？她并不知晓，只知晓如今先带大头怪回家再说罢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街上有一位师兄说的很臭的味道，那一定是鱼腥味儿，现在满城飘的很远。

　　“喂，大头怪，你就不觉得生活在这里很痛苦吗？”她疑惑的问。

　　“会，我喜欢你们。”他说。

　　“哦，说真话了。”她笑起来。

　　远处的灯笼从街头串连到了巷尾，鲤鱼池的鱼儿连番鱼贯而出，扭着身子似乎在夹道欢迎。

　　鲤鱼跃龙门。

　　这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门？

　　她指了指星辰，说：“看，那颗……”

　　天空星辰闪烁，明亮璀璨的挂在夜空中，绵延向无尽的黑夜中，漫漫无边，遥不可及。

　　身边的大头怪吃着西瓜问：“那位哥哥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呀？”

　　她脑中一下想到陆仔，莫名的有了笑意。

　　星空闪烁，莫向星辰问路人。

　　“先睡吧？”她抱着他下去，顺便再把西瓜给抛向很远的地方。

　　“谁扔的？”另一处屋檐下大吼。

　　这时，各家在做菜，闻着香气扑鼻而来。

　　“儿子，安安……不，小仙女，吃饭。”女主人喊。

　　夏塔并没有告诉她真实名姓，吃着鱼头，啃的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