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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雨儿逝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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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塔被打的吐出一口血来,心里憎恨万分。
“逝者已矣,为师并不能多说什么?”师父冷冷抛下这几个字,就飞了出去。
师父不在,弟子们都散了。
夏塔想要爬起来,抬头看见李顾他们,愣了片刻。
“算了,送他们下山。”李顾好心说道。
于是,山上漫天花朵飞舞,二老抹着眼泪触景伤情,惹得一旁李顾他们不知该用何种语言安慰。
李顾他们偷偷的往后看了看夏塔,忍不住嘲笑一番。
“雨儿师姐在世时,最爱花香――”夏塔忍不住提醒。
“是啊,是啊,最喜欢花了。”二老哭泣。
“那就多摘些花去墓碑前纪念。”李顾身旁有才道。
“花都有,您二老放心。”李顾不痛不痒的开口。
送至山下,二老忽而转身和颜悦色:“姑娘,我们错怪你了。”
夏塔摇头。
送走二老,夏塔饶有心事的往回走。
有才挥舞着手里摘得各色花朵,握在手中晃悠不停,另一群人摘了说要去祭拜师姐。
他们跑开了,很遥远……
夏塔倒是坐在山的边上,遥望着路途遥远,直到天边,天边云朵飘扬,印出婀娜多姿的姿态。
“这种地方哪天能跳出去最好,死了也值。”忽而有人声。
“哎,都说上仙窟洞是为了修炼成仙,咱们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是不能啊?”另一人埋怨。
“雨儿师姐,说来也奇怪,她天赋高,可总是眼界小了,成天弄些花儿的,想不开又去死了,真真女儿家的心思。”几人议论纷纷。
“那不是夏塔吗?”有人轻声问。
夏塔瞧见她们叹了一口气,平日里就数她们几个嘴碎,并不想多理会一番。
她看她的风景,折一草,嚼着,倒在地上感受这春日温暖的阳光,只当眼前那几人死了。
“你瞧瞧她,一口一个的陆仔师兄,她还以为自己是谁呢?她配吗?”那群人又在胡编乱造了。
她偏头看向蜘蛛在爬,用手接住,扔了过去。
“啊――这是什么?夏塔,你给我过来――”那些人大喊。
夏塔仍旧不理会,默默翻个白眼。
“蜘蛛,这可真不把我们5姐妹放在眼里啊?”另一人喊道。
“滚下来。”那群人气焰嚣张道。
“别跟她计较,她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那群人继续啰嗦道。
夏塔依旧不理会,从前记得被她们欺负过,不过,如今可变得不太一样了。
忽然,安静了。
只有呼吸,阳光和青草。
忽然,陆仔出现了,站在她面前。
“你师姐刚死,你不打算去祭拜她一下?”陆仔蹲下身轻轻的问。
夏塔才被师父打了一掌,如今胸口仍隐隐作痛,她默不作声摇头,嘴角轻咳。
“生与死很遥远,一个天天见面嫌烦,一个……”陆仔走到一边去自言自语。
“你若是这么说,我去就是了。”夏塔爬起来捂着疼痛的伤口。
墓碑肃穆,山林高大,雨儿永逝。
夏塔跪在墓碑前,才磕了一下头就看见玉林了。
原来她也跪在别人的墓碑前,侧脸看出她很难受。
夏塔祭拜完雨儿从山里摘了些野花,顺手往前一放,转身走掉。
若是雨儿不死,她还不清楚玉林跪在这里。
很可惜的是,她才明白玉林也是心软之人。
这些年,为了仙窟洞死去的人不少,他们照样未得道成仙……
夏塔回到岛屿中,只有空落落的地方,未见到大头怪,她喊了一句:“大头怪――”
大头怪此时怎不知去了哪儿?
罢了?歇息片刻,她轻咳两声,痛苦不堪。
没想到倒霉的总是她。
她坐在石桌前,看到摆放整齐的茶杯,倒了一杯清茶,闻了闻香气,袅娜的飘散开来。
她又失落又痛苦,思来想去,就喝了一口,她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如今想想方才遇着那五个人幸亏没动手,是不是她们把陆仔叫来的?还是李顾?
反正那些人说的没错,她已经被逐出师门,并不是仙窟洞弟子了。
再叫师兄有何意义?
大头怪回来之时,已是深夜,瞄了一眼桌上的茶就知夏塔是已经回来了。
可惜,玉林一整日跪在墓碑前,并不起身,害他在树后躲藏,不知该如何去见她?
忆起小时候,他怪想爹娘的,如今是要背叛祖宗去喜欢玉林?
仙窟洞与金兵自始至终都是敌人,他身为鲤鱼池百姓,原本该打算手刃仇人,可偏偏喜欢上了仇人?
“是大头怪回来了?”屋里叫了一声。
“嗯,回来了。”
“你去看玉林?”她问。
“去找你。”大头怪远远的也瞧见夏塔跪在墓碑前。
“我去了坟地,唉……雨儿师姐……我是说雨儿死了,她的爹娘挺无奈。”夏塔沉声道。
“死了是惨。”大头怪说着走开。
夏塔把门开了一条缝,冷哼一声。
这小子还记仇呢?死了爹娘怪可怜,可他的亲戚,又有哪一个来看过他呢?
这几日,大头怪一来一回的倒是勤快,一早出门,半夜回来,脸上皆愁眉不展。
夏塔一直躺在床上休养生息,连为她煎药的人都没有,还说是来找她?她如今不是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吗?
难不成大头怪想去坟墓里找她不成?
哪一日,等她好起来,必定想要多说他两句。
可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月,花儿都快凋谢了,兴许还能留几朵来沐浴。
夏塔再次出现在陆仔面前,只见陆仔愣了片刻,她坐在亭子里偏头看山色。
不怪她,谁叫陆仔忘了她是谁?
“雨儿的事真不怪我。”她解释。
陆仔并没提起此人,只是满脸不高兴。
“雨儿爹娘害了她,他们逼她回去成亲……”夏塔一时口快竟说了出来。
“哼,是该找个人管管你才好?”陆仔不以为然道。
“你……”夏塔一时语塞。
她忽然停顿片刻,望着陆仔想到什么?
原不该死的。
“雨儿并不喜欢那个人,才死的。”
陆仔奇怪的盯着她,打断眼前憋红了脸想开口之人,冲她走过来。
夏塔手托着下巴,偏头朝他看一眼,头上簪了一朵玉兰花,眼圈微红,身子微恙致脸色惨白。
咋一看,让人眼前明艳几分。
陆仔向一旁婢女颔首,低垂着眼睑看向她,隐隐闻得玉兰香。
婢女盈盈离去的背影,风拂过脸颊,对着一个人说话,在亭子外守候着的婢女忙远远地离开。
他们无话。
他们互相对视。
明艳的轮廓,看着就想笑的脸,隐隐透着一丝尴尬。
“雨儿死了,你很伤心?”他忽然问。
在屋里待了一个多月是为了养伤,可不是为了雨儿的死。
夏塔摇摇头。
茶上来了。
他们一起喝了茶。
“你一定很伤心,我看得出来。”
这一口茶喷出来,措不及防。
这一瞬间,夏塔想找地缝钻去。
陆仔离去。
夏塔觉得自己总是做傻事?可她拍拍嘴,满脸倦容,是了,他以为说错话了。
夏塔失落的坐在山石上时,看天际边一抹淡淡的蓝色,树枝摇曳不停,仿佛同在一片天空中。
她记得早晨起来时,天色会有一抹绿色的霞光。
可她的眼眸中憎恨这绿色,她又想起玉林曾让她穿绿色,可她觉得好丑。
婢女忽然开口和她说起话来。
“姑娘,你方才定然是不清楚护法说的是什么?”
夏塔正闷闷不乐,仔细竖起耳朵听。
“你说说看?”她伸伸手。
婢女爬了好久,坐到她身边,笑了起来开口说:“不知你贵姓?”
“姓夏,叫夏塔。”
“不知你方才是不是在说仙窟洞死去的那位弟子雨儿?”婢女问。
夏塔点点头。
婢女手托腮帮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
“我听闻雨儿死了,她的爹娘要拿仙人的错,那还使得?护法自然说的就是这件事。”婢女回答。
夏塔高兴的看着她,回想陆仔寻她之际就是让她在墓碑前跪着,如今想来是这么回事。
“多谢,差一点被陆仔给骗了,我以为他也苦恼?”
婢女莞尔一笑,站起来又走开。
夏塔看了眼站在树根旁边的婢女,轻叹一口气。
婢女竟不知她是女魔头?
次日,夏塔仍旧坐在亭子里,不为别的,说是想瞧瞧这上头的雀儿是不是在打架?
雀儿没在,天色晴朗,风轻云淡。
“怎么?一代女魔头这是又和鸟雀杠上了?”云敛翩翩公子哥的模样走过来问。
“人家不过是特意来道歉而已?昨日可是不小心把茶水喷到护法身上了呢?”夏塔故意大声道。
“一件衣裳事小,又不是触霉头的事?”云敛坐在她对面,伸出手叫人端茶来。
“不必了,我又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登大雅之堂?”夏塔低垂着眼眸,并不去理会一旁站着的婢女。
“区区小事,何必计较?”云敛笑道。
“不是想要计较,只是,开不了口罢了。”夏塔打算放过婢女了。
“唉,雨儿到底最后和你说了些什么?”云敛一脸好奇的问。
夏塔左思右想,总是回忆不了雨儿说过的那番话,她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