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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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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那一脚即使没有使出全力,但依旧踢中了王凌的要害,导致王凌伤的不轻,只能捂住胸口缓慢往自己的营帐内走去。
此时,王凌营帐内一人正焦急地踱步,像是在等着什么。
“秦承安,你给老子滚出去!”
王凌的吼声吓的秦承安连连后退几步,右手紧握成拳。
秦承安:“王凌你又在发什么疯。”
王凌一看到秦承安的脸就觉得先前被踹到的胸口更痛了几分,怒气梗在喉口。
“我在发什么疯?好啊,如今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我倒要问问你要给我什么交代?”
王凌步步紧逼,手上青筋爆起。
“是你,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叶将军去了兖州,一时无法赶过来,我这才冲动动了不改动的念头,阻碍行军。可是你告诉我,叶将军又为何突然出现?我表兄究竟是怎么死的?”
见秦承安神色闪躲,王凌越发笃定有鬼。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人探查到的消息绝对没错,那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暗卫。”
秦承安越想心里越有底,一时间面对王凌也未落下风。
“一定是有人,阻碍了我们的行动。”
经秦承安的提醒,王凌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出手狠辣的年轻人。
“……”
见王凌不说话,秦承安便笃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
“那我那表兄又是怎么回事?我虽未与他经常联络,是你亲口告诉我他是被叶漾所杀的,还说你有证据。”
王凌即使神色放缓,却依旧没有打消怀疑。
先前就是这个人花言巧语哄骗自己,才让他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秦承安深吸一口气说道,“将军放心,就算您如今暂且屈居人下又如何?叶漾此时手头可用可信之人少的可怜,您的退位只不过是她的一时没有任何威慑力的敲打。假以时日,她必亲自将您请回原位。”
王凌是性格鲁莽,但却不蠢,不然也混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承安这个混蛋虽然屡屡骗他,但所言的确不假。如今倒可以利用一番,日后再弃了也不迟。
他王凌怎能被一个小丫头压上一头,迟早,这主将之位还是他王凌的。
秦承安哪能不知王凌那匹夫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这么多日来根本无法接近叶漾,派去叶漾身边的人也一个都没回来,就连谢余也彻底脱离了掌控。
“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把你毁掉,再扶其他人上位。”
秦承安眼神阴郁,二人各怀鬼胎。
回去的叶漾此时也举棋不定,百乘一人无法负担这么重的兵力,短时间尚可拖延。但长此以往,必成祸患。
百乘:“将军,刚刚王凌突然袭击谢公子。”
叶漾正在看军中合适之人的名单。闻言,翻看竹简的手顿了顿。
“如何?”
“谢公子反击回去,并无大恙。倒是那王凌,看起来好像受伤不轻。”
叶漾心中思绪万千,谢余此人身份难以揣测,调查出来的身份也再普通不已,为何会拥有此等身手。
“叫他过来。”
“是。”
等李百乘来找时,谢余正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玉冠。
镜中之人风姿绰约,长身玉立间却像是高高飘于苍天之上的云,摸不到,看不实。
百乘:“谢公子,将军有请。”
谢余转身看着帐外的百乘,点头后随他离去。
谢余的营帐离叶漾的已有一里,走过去时天气的炎热已使二人的脸上出了层薄汗。
百乘进去通报,谢余则在帐外候着。
掀开帐子,帐内空旷,倒不像他的营帐般狭小。
“谢余参加将军。”屈身行礼,谢余低头时,耳坠随之轻微晃动。
叶漾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谢余这个人,却不知不觉间让她想要沉溺其中。
放于案上的手逐渐用力的抠着案沿,直到痛意蔓延。
叶漾的久久沉默令谢余感到不解。
“只是出生于市井,又何来的武功?”
不出谢余所料,叶漾果然刚来就派人查清楚他的身份,当真是心思缜密。
“将军既已知我出身市井,想必也不难查清我师从何人。吾师乃前朝太子太师郭嘉,授武艺于其。”
根据叶漾派出去调查的人,谢余确实少时便离家拜师,没想到竟是郭嘉。
郭嘉此人少时便自负盛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于收徒之事更是十分挑剔,若不是前朝皇子太过荒谬无能,也不会导致天下大乱,战火纷飞。
叶漾倒不怀疑谢余此言真假,若是假的,以郭嘉的名声,她派人稍微一问便知他也没必要在这里隐瞒。
谢余既为郭嘉亲传弟子,那不失为一枚可以重用的棋子。
叶漾直直地向谢余看去,“从明天开始,你随我学习排兵布阵之法。”
谢余似是十分惊讶,却并未拒绝。
“是。”
“退下吧。”
谢余恭敬退下,嘴角上扬。
叶漾有意想将谢余培养为代替王凌的人,赤眉军虽对她忠诚,却长期习惯了服从,无法成为一名好的将领,谢余的到来像是恰好解了她燃眉之急。
修长的手指在谢余的衣袖上游走,手腕翻转间,叶漾用力将谢余的身体往后扯。
强烈的失重感下,很难有人稳住身形,谢余瞅准时机,一个高抬腿往叶漾肩膀上踢去。
叶漾急急地后退站稳脚跟,看向谢余的眼神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好身手。不愧是郭嘉大师的徒弟。”叶漾拍手称赞道。
谢余挑眉,自信张扬。
“不过,你离一个优秀的将领还差的远。今日便要启程回兖州了,你骑马跟在我身侧。”
叶漾当初前来,除了随行的五百精兵,便再无帮手,而她硬是趁乱坐收渔翁之利,杀了须卜纳成一个猝不及防。
在叶漾收拾好战场后,李百乘和王凌另带领两万军队听候叶漾差遣,留下张良驻守在兖州。
叶打算提前回兖州与张良汇合的机会不了了之,为今之计只能先跟着大部队一起返回兖州。
为了防止兖州生乱,叶漾命令整个大军加快行进速度。
谢余骑着马在叶漾身旁不远不近地跟着,沿路入眼间一片荒凉。
北境蛮贼频繁掠夺,住在边境的人早就能搬的搬,能跑的跑了,留下庄稼也无人耕种。
叶漾指着那杂草丛生的稻田,看向谢余问道,“我们为将,究竟是为了什么?”
“帝王与功名。”
叶漾深深地看了眼谢余,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但不仅止于此。为将者,当杀伐果断,效忠帝王,但更需要的是一份怜悯之心。”
谢余不懂什么是怜悯,他自小离家,就算是身为师傅的郭嘉对他也从来没有过仁慈。
“怜悯?对敌人的怜悯只会是软弱。”
“是,那是对敌人的怜悯,那对我们自己的百姓呢?”
“对待自己,怜悯也只会成为蒙蔽自己的软弱无能的借口。”
没有愤怒,谢余的脸上只剩平静和冷漠。
叶漾没有再和谢余争下去,她不知道谢余从前经历过什么,但她要让谢余自己去体会到什么是怜悯。
怜悯不只是同情,更是对弱小之人的尊敬。
“谢余,握紧自己手中的剑,你才是剑的主人。”
握住缰绳的手收紧,谢余低头没有说话,他不会因为叶漾的一句话而去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也不会去怜悯弱者。
惟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