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日记，灵感随笔》慕明烨

73、2025-07-08 火车上的笔记

　　一直想码字，但是中铺直不起腰，于是看了一晚上西哲史。

　　没能写完一个大情节后再做其他事情是一个遗憾，唉。

　　西哲史主要是从康德美学部分，看到黑格尔，叔本华，再到边沁，密尔，孔德，再到克尔凯郭尔，马克思，尼采。其中最难读的是黑格尔，难读到我以为是我晕车了。

　　费希特、黑格尔、叔本华主要回应的是康德物自体概念。
　　康德区分了现象和物自体，认为我们看到的都是现象，但是在现象之后有一个永远没办法认识到的物自体存在。这个观点我比较能理解，它和西方神秘学的观点很相近。
　　西方神秘学，比如卡巴拉生命之树的说法，就是认为我们视线看见的是一部分光线，而另一部分消失了，消失的部分我们永远看不到，往后推延就是神的存在。这里的“神”指康德的物自体，而对于这种宗教类推断出神的想法，康德也做了反驳，大概就是上帝概念只是包含在存在概念之下，但是没用说为什么一定要有上帝这个词。我个人的理解就是：为什么这个东西一定是上帝。

　　但从费希特开始对康德物自体概念做出反驳。费希特认为，康德说物自体不可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物自体的。费希特、黑格尔与叔本华都是唯心主义，费希特由此认为感受规定了物自体，黑格尔将其延伸为绝对精神，而叔本华延伸为意志。

　　意思大概是，对物自体概念的探索都离不开人自己的感受等等。黑格尔用的是辩证法，非常晦涩，比如他会论证“存在与无是同一的”：由于存在概念没有规定，它恰恰是最空洞的概念，是最“无”规定性的概念，所以存在与无同一。无即非存在，所以存在演变为非存在。

　　这就是让我以为自己晕车的黑格尔的辩证法。

　　叔本华比较好理解，他认为世界都存在意志，但是叔本华非常悲观，由于把一切都归结为意志，在他看来很多事情的发生完全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比如战争，就是由生存意志驱动的毫无用处的事情，人活着也仅仅是可悲的生存意志。在意志影响下，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因为都是靠意志活着。

　　叔本华影响了尼采，但是在我看来这是截然不同的影响。我看到叔本华时候有一种感觉，为什么一切都要归为一个意志的决定呢？人不是人，是意志的工具，但是没有说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有这个意志，这可能是叔本华悲观的原因。

　　尼采的权力意志没有规定为所有人都依照一个意志行事，但是尼采对意志的论述也让我有点困惑的地方。他的思想基于对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划分，认为奴隶道德就是博取同情，例如宣扬平等的思想等等，这败坏了主人道德。权力意志在于对人的生命冲动的一种宣扬，是蔑视奴隶道德的，所以尼采认为必不可能实现平等，因为一定会有阶层划分。

　　尼采和马克思不同的点在于，尼采的思想在我看来更多是观念道德层面，马克思是社会科学层面。所以尼采有一个观点，是认为奴隶道德会说什么反对权力意志的剥削，但尼采强调这种权力意志，排斥奴隶道德，认为这群人是平庸之人（比如他在《查》比喻成的苍蝇），而历史就是不断培养拥有权力意志的超人出现。

　　尼采说的是权力意志剥削，和马克思说的权力剥削不一样。马克思是以科学的方式去呈现社会，更多的是反应社会现象，道德层面关涉较少，两者区别面向很大。

　　边沁、密尔、孔德是经验主义实证主义范式，我觉得连接的是康德实践理性，即道德理性层面的内容。边沁密尔提到的是功利主义，孔德主要是对实证研究的研究方法做出努力，创办社会学以力求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社会现象等等。
　　康德实践理性的观点是定言命令，边沁密尔的功利主义则强调快乐原则，比如太过贫穷要盗窃，就会处于道德困境中：A不盗窃家人吃不上饭，B盗窃可耻。边沁密尔认为应该看哪个让自己更快乐就选哪个，但是在康德的观念中，推理大概是：如果我盗窃，会导致xxx，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这样的结果会使社会xxx，因此我选择xx。
　　其实我个人还是更倾向康德的观点。

　　克尔凯郭尔着重强调的是主观性，他回应的是黑格尔区分客观性的一些观念。黑格尔的辩证法把主观和客观统一到一起了（就像把存在和非存在统一一样），克尔凯郭尔则强调主观，强调个人通过感官，伦理，到最后感受到上帝存在的阶段。我没整理笔记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马克思，他的很多内容确实出现在高考政治上，但是现在读思想更深刻一些。但他给我启发的不仅仅是观点，而是三点讨论，其一，孔德为什么没有达到马克思的影响力；其二，马克思如何超越黑格尔唯心主义，变为唯物主义的；其三，马克思的思想不是独创，而是承继了很多人思想后汇总。

　　孔德的努力只在于将社会科学用科学来研究上，经验主义和实证主义使他们只关注社会现象，只分析看得到的社会现象规律。这会出现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一切事物的发生都要符合这个规律，这其实是我一直对实证研究保持距离的核心。实证研究，质化量化，强调的是特殊性或者样本量，但是很多规律无法上升到必然。可能因此经验主义对黑格尔辩证法之类的不感兴趣，如果仅仅是有什么就研究什么，又怎么跳出来从思维角度批判资本主义社会自己的问题呢？

　　对黑格尔的超越在于，费尔巴哈提供了一个可能性。黑格尔指出是一切实在都是绝对精神体现，费尔巴哈指出实在本身就是绝对精神。也就是说，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如果是上帝，费尔巴哈就会认为人民自己是上帝，马克思是从这个基础上走向唯物主义的。

　　另外教科书的“物质决定意识”被误读了，很多人把物质理解成现实的具体的事物，这其实就是机械唯物主义的观点，和理解为原子等等没有区别。马克思的物质，包含了生产资料生产关系，不是单纯的物，而是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形式影响了意识的状态。

　　大概先记录这么多，睡觉惹，希望明天能有机会改文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