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日记，灵感随笔》慕明烨

108、2025-12-06

　　前几天见到了复旦的那位老师，也就是我听小道消息说同学早被内定的那一位。他表示根据目前的形势，现在申请后年的博士还差不多，申请明年的肯定没资格，很多人早早就联系了导师。

　　这可能和复旦的报考机制有关系，有的学校是强委员会模式，有的学校是强导师。复旦的报考是根据导师排名，而不是整体排名后筛选，所以会有导师和学生很早联系的情况。

　　当然我觉得这也是个好老师，至少是直接明说不会有机会，是个很坦诚的老师。

　　令我更心情复杂的是另一件事。

　　我以为同学春天就联系导师，是因为他们比我有更强的规划性，后来发现并不是。他们之所以联系上这个导师，是因为选修课请来导师讲座，他们顺手加了微信，并询问了申博的事情；而我恰恰没有选这门课。

　　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比我更强的规划性，也并没有像我一样，可以直接冲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导师。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似乎是他们运气比我好了一点点，不用打破什么舒适区就可以勾连到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但换个角度来想，我没有选择那门课，难道是因为运气吗？

　　其实不是。那门课叫做乡村传播，我知道自己一项强于理论、弱于实证，所以选择了电影批判课程。而这位老师能被邀请到乡村传播做讲座，恰恰是因为他做的正是实证和质性研究。

　　这其实也意味着，这个老师并非完全契合我。

　　我在新传的研究中属于异类，也许是因为学校和整体学科环境都重视实证研究，我做的一些理论层面的研究很不讨巧，也不像实证研究容易发表。这让我长时间都处在割裂的状态。

　　同样割裂的似乎还有学术界。如今大家都觉得，理论创新极其困难，一面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案例上，一面又表示中国缺乏创新能力的人才。我想后者也是环境因素导致的。卷论文的评判标准与创新存在冲突，当一个人一年能在不同方向发五十篇C刊时，难道能指望这些论文有什么创新之处吗？这导致新传领域每周都有人说什么“革命”“嬗变”，却一点真实的理论贡献都做不出来。

　　这也是我时常有一种异类感的原因。但好的点是，我觉得在理论层面大有可为，只是我目前积累还不够罢了。哈贝马斯为了构建自己的框架花了三十年，我想我也还有很多时间。

　　眼下最困扰我的其实是考试的问题。我很喜欢上课，但是学的内容无法完全匹配到即将考试的题目，导致有点抓瞎。我打算摁着考研题目再复习一遍。

　　………………

　　其实当我开始想谈恋爱如何如何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开始出问题了。正常状态下我很少考虑这些内容，当然，嘴上说说和真的觉得孤独是两回事，后者会让我反思目前的状况有哪里不太对。

　　按理来说，压力真的很大的时候是没功夫想这些的。我觉得有生理期临近的因素在，但还是对很多事情感到麻烦，包括不知道怎么调节的身体状态。我好像又因为喝多了咖啡和茶导致心火旺盛，然后觉得人类如果变成机器人该多好……可转念一想，我手中的电脑比我更容易报废，还是身体更加珍贵。

　　有些人看起来像是人生赢家，找了还不错的稳定工作，有了关系稳定且合拍的对象，人生仿佛可以一直过下去。

　　而我就像是那种，all in所有事情朝着一座山攀登，登上后找到一块没人发现过的岩石碎片，我说“喔这可真是个重大发现”，然而这个碎片并不能让我找到工作，也不能让我的人生有什么起色。

　　昨天说到葛兰西，其实看很多思想家和传记也确实会获得共鸣。葛兰西早年一直觉得孤独，因为他和意大利社会主义政党的成员理念都不符合，只有列宁认可他，即便去了莫斯科他也没什么朋友（虽然获得了他31岁以来第一次爱情），但他始终对自己的信仰很坚定。他在写《狱中札记》的时候，我觉得，也不是为了某些世俗的利益而写的，但它实实在在影响了许多学科和学派的理念。

　　（写到这里又开始愁我的考试了）

　　还有一句话让我今天很触动，大概意思是，一个终生都在叛逆的人，并没有除叛逆之外的更多内容出现。对一个东西的叛逆，有时候是被这个东西所局限，就好比学生不上学却无法改变学校体制一样。

　　黑格尔的辩证法我没有全读，但其精妙的一点在于正题和反题之后是合题，而不是正反题就结束了。这就像是叛逆一个东西有时是在承认一个东西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未来会咋样，唉。

　　但看了这么多历史，还是学会去等待时间吧。罗斯福实践他的目标之前，也等了很长时间，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只是要在时机到来之前尽可能做好准备罢了。

　　（还在愁考试，为什么我的知识储备这么另类(T^T)我真不知道我能做成什么样，虽然我认为我学的一切都很重要，且在理论领域很少有同龄考生超过我。该怎么办呢？只能更努力地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