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2073

6、05 我保护你，

　　05/我保护你，好吗？
　　2073-

　　除夕

　　大早上的大家就已经开始忙活了。
　　赵夕月依旧是起床最晚的那个，她昨晚写东西到凌晨两点多，七点多又被赵舒叫醒吃早饭，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她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活都交给他们吧，还是要帮忙打扫一下的。
　　她和严鲲去了三楼打扫。

　　三楼都是当作客房，平时也没什么人住，打扫起来也挺方便的。
　　严鲲从一个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一本相册，里面都是赵夕月小时候的照片。

　　小姑娘小时候还挺可爱，扎着羊角辫，穿了条小花裙子，一手冲着镜头比耶，另一手还抱着个小熊娃娃，俏皮至极。

　　“严总在看什么？”赵夕月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看到相册的那一刻有些愣住了。
　　而后立马伸手拿了过来，把它合上。

　　他看着小姑娘把相册护在怀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笑道:“在看小月亮，还挺可爱。”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我记得这本相册早都不见了。”
　　严鲲指了下刚才那个房间，说:“那个房间的柜子，就在下面的抽屉里。”

　　“……”
　　怎么会是这个房间。

　　赵夕月进到房间里，把那个抽屉拉开，里面放了许多东西。
　　大多都是小朋友的一些玩具，其中就有刚才照片上的那个小熊娃娃。

　　“他真的是有病。”赵夕月出声骂了句，“傻逼。”
　　严鲲蹲在她身旁，内心其实满是疑惑，但也没敢多问，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对不起。”他出声道，“是我乱翻东西了。”

　　她看着他，而后说道:“我骂的不是你，你也没什么错。”
　　“我骂的是他。”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两个小孩子。
　　其中一个不难看出，是赵夕月小时候，还有一个，他没认出来。

　　“那个是吴昱。”她淡淡说道。
　　吴昱，她那个所谓的堂哥。

　　严鲲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闹得这么僵，但从照片上来看，他们小时候关系确实挺好。
　　泛黄的照片，里面的两个人拥在一起，身后是一座老房子，估计是以前的老宅。
　　两人的脸上都泛着笑，很真切，天真无邪。

　　—

　　小时候，吴昱和赵夕月都住在老宅，两个人互相陪伴成长。
　　吴昱比她要大半岁，赵夕月那时成天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他，吴昱也很照顾她。

　　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变是在高三，那时她已经保送了大学，一路顺风顺水。
　　吴昱那时是在一所私立高中读高三，那所高中的风气并不大好，里面的大多都是些砸钱进去混个高中毕业证的富家子弟，每天的日常就是逃课，打架，泡网吧。
　　吴昱也不例外。

　　一天下午他逃课去网吧，在路上碰到几个附近的混混，他们与吴昱之前有过节，之后把他拉进巷子里打了一顿。
　　到最后，吴昱实在受不住，腿快要断裂，和他们谈条件。

　　对方老大知道他，开了条件，一是要钱，二是要赵夕月周六晚上陪他的一个朋友吃饭。
　　吴昱起初并没有同意，钱可以要，但赵夕月不能去。
　　但也拧不过对方手段太狠，最后还是同意了。

　　吴昱曾尝试过报警，但没成功，对方甚至是派了人在旁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最后还是和赵夕月开了口，来她学校找了她，和她说是家里的事，需要她周六晚上去吃饭，自己会在周六下午来学校门口等她。
　　赵夕月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直接同意了。

　　周六晚上，赵夕月赴约，和他一起去了家饭店。
　　起初她还没觉得有什么，还兴致勃勃地和吴昱聊着天，后来才越感到奇怪。
　　当看到吴昱被一个男人给拉到一旁说话时，她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

　　吴昱带她进了个包厢，而后他又被刚才那个男人拉了出去，赵夕月想跟着他，却被那人拦住。
　　她知道，吴昱绝对是惹事了。

　　赵夕月坐在那等着，背后突然出现一人，手搭在她肩上，慢慢攀上她的脖颈。
　　她强作镇定，回头看了眼。

　　那人是她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个富二代，出了名的校霸。
　　赵夕月认识他，她曾经举报过他欺凌同学，那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不过最后被他有钱的爸给摆平了。

　　“赵同学挺赏脸啊。”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呢。”
　　他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赵夕月将手抽出，刻意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下刚才被他碰过的手。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许多，冷声道:“赵夕月，别给脸不要脸。”

　　“你有脸吗？”赵夕月直直地看着他，而后起身想要离开。
　　她拉了下门，门被反锁住，身后一道黑影压了上来。
　　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逃不出去了。

　　“赵夕月，是你现在出去，还是你哥现在被打死，你选。”对方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

　　对方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赵夕月也没办法，她只能选择回去。
　　回去时，她把手插在口袋里，摁下了手机的求救功能。
　　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她保持镇定，语气并不大好:“我哥又是怎么回事？”
　　“他？估计是惹上那帮人了吧，他没和你说？”对方伸腿，搭在她的椅子上，“也是，要不然他怎么把你带出来的。”

　　“看来你们这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一个背地里捅人，一个拿自己妹妹做交换，真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夕月从旁边拿了把小刀直直捅过去。

　　他反应快，刀被他拦下，反而是转向了她，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长口子。
　　血顺着手臂流下，净白的桌布上，几滴血格外明显。

　　“我说了，别给脸不要脸。”估计他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赵夕月没搭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对方用力扯了下她的手臂，她被带了出去，而后他又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上抬，让她不得不看着他。

　　“……”
　　就这样僵持着，许久，对方突然松手，她重重地磕下去。
　　很疼。

　　“这么狼狈，和之前那贱人一样。”他说的是之前被霸凌的那个女孩。
　　她的话语仍然不减锋利，依旧如此:“与你相比，估计狗都觉得侮辱自己。”

　　他将她拽起来，拖到了一旁，带着几分阴狠:“我劝你多说一些话，等会你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说完，他狠狠地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不解气，接着打了几下，而后又用脚踹上去，活脱脱一个恶魔。

　　赵夕月没反抗，也不想反抗，随便吧，打不死就行。
　　对付他这种人，反抗也没用，还不如留着点力气。

　　对方见她没动静，以为她是没办法只能扛着，冷笑了一声，而后就把她撂在一旁，自己坐在那吃饭。
　　赵夕月就这样靠在墙边，手上沾满血，她感觉到脸上有液体流过，估计是刚才磕到头流血了。

　　突然，门从外面被强制打开，警察来了。
　　手机给她的朋友柏慕白发了求救短信，根据定位，柏慕白和警察准确找到了她的位置。

　　—

　　“你还记得我高三请了半个月假住院那件事吗？”赵夕月出声问道。
　　严鲲:“记得，当时我还去问柏慕白。”
　　“是因为那个校霸？”

　　她点头，“算是吧，因为我举报了他的欺凌行为。”
　　“当时，是吴昱带我过去的。”

　　赵夕月把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
　　说着，眼睛流落出几滴泪水。

　　严鲲听完，内心更多的是心疼小姑娘，要是当时他在，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想着，他将小姑娘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小姑娘的抽泣声荡在他耳旁。
　　之后，又听见她说道:“后来，他因为这件事被学校退学了，吴昱也是。”

　　“吴昱当时质问我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和他闹，他觉得如果不是我报了警，他根本就不会被退学。”

　　“为什么？一个破学历真的很重要吗？有他的命，有我自己的命重要吗？为什么，我报警我有错吗，我保护我自己不可以吗？”
　　赵夕月声音含着怒火，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委屈。

　　严鲲轻轻拍着她，安抚她。
　　他听着小姑娘的哭泣声，一下一下。

　　许久，严鲲才低声开口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他，是他们。”
　　“没事了，以后有我在，我保护你，好吗？”

　　这句话明明那么空虚，但又如此真诚。

　　有我在，以后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可以不畏惧那些坏人，我会一直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