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2073

12、11 他是我丈夫

　　11/他是我丈夫
　　2073-

　　第二天严鲲还是照常去上班。

　　赵夕月醒来已经是十点半左右，她从微波炉里端出早餐。
　　严鲲今天煮了小米粥，看上去还不错。

　　她边喝着，边看昨晚更新的综艺。
　　正被里头的人逗得大笑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

　　赵夕月点开，付许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付许:[嫂子，有件事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付许[说了吧，我怕你生气]
　　付许:[不说，我又觉得不应该瞒着你]

　　Zyue:[什么事啊]
　　Zyue:[你说]

　　付许:[/图片]
　　图片看上去是付许偷拍的，严鲲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个看上去挺靓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双手递上了一个保温盒。

　　Zyue:[？]
　　Zyue:[所以呢]
　　赵夕月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付许:[我们公司有个女的在给严总献殷勤，给严总送爱心午餐]

　　Zyue:[哦]
　　她的回答很淡然。
　　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严鲲是他们上司，有人给他献殷勤也算正常。

　　付许:[嫂子你不生气吗？]
　　付许:[/表情]
　　他发了个震惊的表情。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吧。

　　赵夕月这样想着。

　　Zyue:[我应该生气吗]
　　Zyue:[？]

　　对面的付许看懵了:嫂子这到底是说反话，还是真的无所谓啊？

　　付许:[那是个女的在献殷勤欸]
　　Zyue:[我知道那是个女的]

　　付许:。。。。。。

　　付许:[那个女实习生之前找了严总好几次了，嫂子你要不出面一下？]

　　女实习生？昨晚他口中的那个“谭谭”？

　　Zyue:[谭谭]
　　Zyue:[？]

　　付许:[就是她]
　　付许:[嫂子你认识啊？]

　　Zyue:[听他提过]

　　出面？应该出面吗？
　　她不知道。

　　她真的挺好奇那个女实习生是什么样子的。她又反复看了几遍那张图片，只有侧脸，不过看上去长得不错，口红色号也很好看。
　　好奇心驱使，最后赵夕月还是去了他们公司一趟。

　　赵夕月懒得打扮，换身简单的衣服。
　　白色短袖，黑色工装裤，再提个帆布袋就出门了。
　　帆布袋里装了些吃的，都是她之前在网上买的奇奇怪怪的零食。

　　他们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赵夕月没法进去，到了后发信息叫付许下来。

　　付许跟做贼一样，悄摸地出现在她身后。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叫我啊？”赵夕月回头瞥见了他。

　　付许小声道:“这不是要搞突然袭击嘛，谨慎些，来个措手不及。”
　　赵夕月一脸懵地看他:“谁跟你说我要搞突然袭击了？”

　　“我来，是因为好奇那个谭谭。”
　　她问道:“她的名字就叫‘谭谭’吗？”

　　付许点头，“是啊，两个字都是言字旁的谭。”
　　“带我上去吧。”

　　付许刷卡打开了门禁，带她上去这一路都在问她有没有生气。

　　赵夕月答了他无数个“没有”。

　　“嫂子来了各位。”一个男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
　　那个男人就坐在最靠近公司大门的工位上。

　　“嫂子好。”大家纷纷打招呼道。
　　许多都是赵夕月上次见过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估计就是公司其他部门的了。

　　严鲲他们部门人是最多的，因为事务繁忙，其他部门的人则相对少了许多。

　　“好久不见啊，大家。”她笑着说道，“能问一下严总办公室在哪吗？”
　　“我带你去。”付许朝里面走着。

　　赵夕月跟在他后面。
　　公司的环境不错，宽敞明亮，也很舒适。她印象最深的是墙上的一个画框，里面粘了许多张便利贴。
　　她看了眼，便利贴上是公司里每个人的心愿，希望有一天可以实现。

　　付许敲了下办公室的门，而后推开。
　　严鲲人并不在里面。

　　赵夕月进去坐下，他办公室的沙发不错，坐起来很舒服。
　　付许给她倒了杯水，“严总估计有事出去了，嫂子你要不先在这坐会，严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你先去忙吧，我在这等他就行，谢谢啊。”

　　等待时候也挺无聊的，赵夕月在他办公室里转悠。
　　他的办公室很敞亮，进门后正对过去就是沙发和茶几，左侧是他的办公桌，旁边是个书架，上面还有些小摆件。
　　右侧的角落里摆了个架子，放着几盆绿萝。

　　赵夕月注意到，他的办公桌上摆了两三盆多肉，左手边放了个水杯，在电脑的旁边放了两个相框。
　　一个是他们公司的大合影，另一个则是她。

　　这张照片她并没有见过，照片里的她身着高中的蓝白色校服，扎着个高马尾，站在升旗台上演讲，朝阳就照在她的身上。
　　她记得这是高三百日誓师的演讲。

　　—

　　高三。
　　那时的她已经拿到了保送名额，百日誓师大会上，她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她算是被临时拉上去的，之前定好的学生代表因为意外前两天去了医院，还在医院里住着。
　　没办法，学校只能让她替上。

　　演讲稿也没给她准备，她当天早上才得到班主任的通知，当时的演讲算是即兴发挥。

　　“大家好，我是高三文一的赵夕月，其实今天不应该是我站在这的，因为意外，所以我意外站在了这。”
　　“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该说的话想必刚才校领导都已经说过了。”
　　台下的人一阵大笑。

　　“最后的一百天，希望大家都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无悔青春。”
　　“总而言之，希望大家都能在今年夏天圆梦。”

　　“这个夏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大家加油。”

　　最后，赵夕月朝他们挥手。
　　台下她的朋友们开始欢呼，而后就听见有人大声喊出了自己的梦想，她将气氛渲染到这，他们又把这种氛围更往上推了些。

　　赵夕月走下台，朝队伍中走去。

　　她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刺眼，走下台时阳光直直照着她的眼睛。
　　她伸手挡住太阳，而后握拳，像是把太阳抓住。

　　—

　　照片估计就是那时拍的。
　　后来班主任把学校拍的照片发给他们，不过她记得并没有这张。

　　她觉得，很大概率是严鲲或者其他人偷拍的。

　　赵夕月等了许久，直到下午一点左右他才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iPad，戴着耳机在那看综艺。

　　见他进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鲲坐到她身边，把她一边耳机给摘下来，“怎么来了？”
　　“午饭吃了吗？”赵夕月问他。

　　他点头，“吃了。”
　　“实习生小姑娘送的爱心午餐？”

　　严鲲愣了下，而后笑着看她，“你怎么知道的？在我身边插眼线了？”
　　“付许？”他反问她。

　　“我没插眼线，人家自己告诉我的，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吧。”
　　她接着说道:“怎么样？好吃吗，爱心午餐？”

　　严鲲敲了下她的头，说道:“我出去吃的。”
　　他没使劲。

　　“哦，那没事了，我去和付许说一声。”

　　？
　　严鲲反正没看懂她这是在干嘛。

　　从家里来到他们公司，在办公室等了那么久，就为了问他今天吃没吃别人送的饭，然后去告诉他的助理？

　　赵夕月起身，又被严鲲拉回去，倒在他怀里。
　　“你这不是在吃醋？”严鲲出声问她。

　　她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啊，她就给你献献殷勤，我吃哪门子醋。”

　　她这是不在乎我了吗？
　　严鲲的内心一阵脑补，各种奇怪剧情都在他脑海中上演。

　　“月亮，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坐在他腿上，他的脸蹭了下她。
　　赵夕月应他:“我真没生气，真的。”

　　赵夕月觉得这没什么好生气的，别人送午饭给他是别人的事，送就送了，他吃没吃这才是关键。
　　既然没吃，那也就没什么事了。

　　她拿手机给付许发了个信息。
　　Zyue:[他没吃谭谭送的午餐]

　　发完信息后，赵夕月突然问道:“谭谭在哪啊？”
　　“外面，午休吧估计。”

　　她起身，“我去看看她。”

　　赵夕月从办公室里出来，外面的人都在休息状态。
　　有几个靠着U型枕睡觉，有几个正追剧，打游戏，有些还吃着午饭。

　　“什么事啊，嫂子？”一个热心的女生问她。
　　赵夕月:“你好，你知道谭谭在哪吗？”

　　女生给她指了一个方向，“我刚才好像见她去了那边的茶水间。”
　　“谢谢。”

　　茶水间的门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个人，她从侧脸看出了这就是谭谭。

　　谭谭接了杯温热的水喝，边喝边揉着小腹。
　　赵夕月注意到她放在一旁的布洛芬。

　　她记得她的帆布袋里之前放了一小袋红糖。
　　她从包里翻了出来，递给谭谭，“泡红糖水。”

　　谭谭接了过来，说道:“谢谢姐。”
　　“我能问一下您是谁吗？我记得之前好像没有见过您。”

　　看来刚才她进来时谭谭并不在场。

　　“赵夕月。”她回答了谭谭的问题，“不过我不是你们这的人。”
　　她刚说完，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是李旭。

　　“李哥。”赵夕月打招呼道。
　　李旭满脸笑容，拿出手机，说:“好久不见啊，小星可想你了。”

　　李旭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小星正拿着平板坐在地毯上玩益智游戏，是个关于绘画的。

　　——画自己身边的一个人。

　　虽然画得并不是很好，不过可以看出来，她画的是一个站在树下的女生。

　　李旭说道:“我问了小星画的是什么，她说画的是上次一起出去玩的阿姨。”
　　“她说她很想你。”

　　赵夕月笑着说:“是嘛，我也很想小星，周末我可以去看她吗？顺便带她出去玩？”
　　“当然可以啊，小星估计会很开心呢。”

　　赵夕月拿出手机加了李旭的微信，“那到时候微信。”
　　“好。”李旭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而后就离开了。

　　谭谭出声问道:“你和李哥很熟啊，还认识他女儿？”
　　赵夕月点头，“嗯，上次团建见的面，我和他女儿比较熟。”

　　“月亮。”严鲲从外面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在张哥那买点菜。”
　　她想了会，然后回答他:“糖醋排骨，可以吗？”

　　“可以，还有吗？”
　　赵夕月摇头，“没了，你看着买点吧。”

　　严鲲走前瞥见了站在她身后的谭谭，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了许多，“谭谭，昨天的资料整理好记得发给张丽，下班之前。”
　　没等她出声严鲲就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谭谭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不一般。
　　“你是严总的女朋友？”谭谭脸上明显表现出震惊。

　　赵夕月笑着回答她:“不是。”
　　“他是我丈夫。”

　　看样子谭谭是不知道严鲲已经结婚了这件事，甚至是以为严鲲还是个单身。

　　谭谭的表情凝固住，把手上的那袋红糖塞回了她的手上，说道:“还给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我只是——”

　　赵夕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她从一旁拿了个杯子，往里面倒红糖。

　　她接着往里面倒了些热水，说道:“讨好上司，这我理解。”
　　赵夕月把那杯红糖水推到了她面前。

　　“不过以后别这样了，别人我不知道，但严总的话，是不会因为你讨好他，他就让你通过试用期的。”
　　赵夕月靠着茶水间的吧台，手撑在上面，看着她:“既然想要拿到这份工作，那就应该拿出自己的实力。”

　　“有实力的，才是他会欣赏的。”

　　赵夕月见她一副紧张模样，笑着说:“快喝吧，不是还有工作吗？加油。”

　　谭谭战战兢兢地喝完了那杯红糖水。

　　赵夕月在离开茶水间前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你这口红颜色不错，可以发个链接吗？”

　　“啊？”她有些愣住了，“可以。”

　　最后两人还加了个微信。
　　赵夕月出去后反正是挺开心的，毕竟要到了链接。

　　严鲲坐在办公室里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她敲了两下门，而后进去。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严总？”赵夕月看着他桌上的那个相框，“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没见过？”

　　严鲲看了眼那张照片，应声道:“百日誓师那天拍的。”
　　“我拍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哦，这样啊，拍得不错。”
　　“以后就按这个标准给我拍照，怎么样？”

　　他笑着搂住她的腰，“好啊，很荣幸做你的摄影师。”

　　之后的一个下午大概就是赵夕月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看综艺，他坐在办公桌前工作。晚上七点两人一起回家。
　　这一天还算不错。